“念念,求你了,就这一次,妈真的需要你帮忙。”“你弟弟刚出生,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手术费还差二十万,你先帮你弟弟垫上,以后妈肯定还你!”电话里,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那么无助。我捏着刚发下来的工资条,心里一片冰凉。二十万。
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对他们来说,好像只是我随手就能掏出来的零花钱。“妈,
我没有钱。”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电话那头沉默了。紧接着,
我妈压抑的哭声变成了尖锐的咆哮。“林念!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弟弟现在躺在医院里,
等着钱救命!你居然说你没钱?”“你一个月工资不是一万多吗?你上班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你是不是就盼着你弟弟死?啊?你是不是恨我生了他!
”尖利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也刺得我心口发麻。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刚毕业一年,每个月房租水电生活费就要花掉一半,
剩下的钱,我每个月都给你打过去了五千,我哪里还有存款?”“你打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你爸身体不好,你弟弟要喝进口奶粉,家里哪样不要钱?”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理直气壮,
仿佛我给她钱是天经地义,给得少就是大逆不道。“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管!
你必须给你弟弟凑钱!他是我们林家唯一的根!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又是这套说辞。从她四十五岁高龄,不顾医生劝阻,执意要生下这个儿子开始,
这句话我就听了无数遍。林家的根。那我算什么?野草吗?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妈,
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你儿子,是你和我爸的儿子,跟我没关系。
”“我没有义务为他的生命买单。”说完,我没等她再次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又麻木的脸。无力感像是潮水,将我整个人淹没。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果然,没过几分钟,我爸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语气比我妈要温和一些,
但说出的话却更像一把软刀子。“念念,你妈也是急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弟弟的情况确实很紧急,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爸知道你刚工作,手头不宽裕。但你能不能……先去跟你那些同学朋友借一借?或者,
去申请个贷款?”“爸求你了,念念,这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唯一的弟弟。
这五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从小到大,
他们嘴里永远都是“以后有了弟弟你就要如何如何”。仿佛我的出生,
只是为了给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铺路。如今,他真的来了,一来就要抽干我的血。“爸,
我不会借钱,也不会贷款。”我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我的钱,要留着给自己治病。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治病?你……你生什么病了?”我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计划的恼怒。我轻轻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爸,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上周体检,查出了肾衰竭。医生说,需要尽快换肾。
”“换肾的费用,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至少需要五十万。”“所以,抱歉,
我真的没有钱给你们的宝贝儿子治病。”“因为我的命,也很贵。”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我爸此刻脸上精彩的表情。是震惊,是心虚,还是……失望?
或许都有。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我的身体很健康,我的肾,随时可以“借”给他们需要的人。
比如,我那个刚出生就患有先天性肾病的“弟弟”。2“念念,你……你别吓唬爸,
这……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爸的声音干涩又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了免提。然后,我翻出上周的体检报告,
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尿蛋白三个加号,血肌酐值三百八,肾小球滤过率……初步诊断,
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前期。”每一个冰冷的医学术语,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电话那头。寂静。长久的寂不可闻。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那……那怎么办?医生怎么说?”终于,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虚弱和无力。
“医生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肾。”我平静地回答,“配型成功的肾源很难等,
亲属之间的配型成功率会高很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我知道,他听懂了。果然,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念念……你的意思是……”“爸,你和我妈,可以和我去做个配型吗?”我的语气很诚恳,
甚至带着一丝乞求。就像一个真正走投无路,只能向父母求救的女儿。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里充满了挣扎和算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权衡利弊。一个已经养大、并且可以持续不断提供价值的女儿。
一个刚出生、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但却是“根”的儿子。他的天平,会倾向哪一边?“念念,
这个……这个事情太突然了。”许久,我爸才艰难地开口。“你妈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
做这种大手术,我怕她承受不住。”“至于我……我最近血压高,头也总是晕,
估计……估计也不符合捐献条件。”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看,这就是我的父母。在他们宝贝儿子的生命面前,我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甚至,
连去做个配型的“风险”,他们都不愿意承担。“是吗?”我轻轻地笑了,笑声空洞而悲哀。
“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吧。”“既然你们身体都不好,那我就不麻烦你们了。
”我的干脆利落,似乎让他有些意外。“念念,你别多想,爸妈不是不管你……”“没事,
我不多想。”我打断他,“爸,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我生病了,需要很多钱。”“以后,
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我不能再给你们打了。”“不仅如此,
我还需要你们把之前我给的钱,还给我。”“我算了一下,从我上班开始,每个月五含千,
一共十二个月,总共六万块。”“这笔钱,我要用来治病。”我的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我爸拔高的声音。“什么?你要我们还钱?林念!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那些钱我们早就花了!给你弟弟买奶粉,给你爸买药,家里哪样开销不需要钱?
我们哪里还有钱还给你!”我妈尖锐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显然她一直在旁边听着。
“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救你弟弟的命,你推三阻四!
现在还想把给家里的钱要回去!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我反而笑了。“妈,第一,我成年后,你们就没有再‘养’过我。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都是靠我自己申请助学贷款和**赚来的。”“第二,我给你们的钱,是出于女儿的孝心,
不是法定义务。现在我需要钱救我自己的命,拿回属于我的钱,天经地义。”“第三,
你们要是拿不出来,没关系。”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去法院起诉你们。
”3“起诉我们?你好大的胆子!林念,你敢!”我妈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看你是疯了!为了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就不怕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吗?”我冷笑一声。“怕?我连死都不怕了,
还怕这些?”“妈,我再说一遍,一周之内,把六万块钱打到我卡上。否则,
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丢人的可不只是我。”说完,我再次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根本没有生病。那份肾衰竭的诊断报告,是我花钱找人伪造的。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或者说,
是想彻底撕开他们温情脉脉的假面,让自己彻底死心。结果,不出所料。
他们不仅不愿意为我“牺牲”,甚至在我提出要拿回本就属于我的钱时,
立刻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也好。这样一来,我便再无任何顾忌。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我爸妈没有再联系我,那六万块钱,自然也没有到账。我并不意外。以他们的性格,
怎么可能乖乖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他们大概觉得我只是在吓唬他们,过几天气消了,
就会像以前一样,继续当他们的提款机。可惜,他们想错了。一周后的周一,
我直接向公司请了假,带着伪造的病历和银行流水,走进了律师事务所。听完我的诉求,
律师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林**,你确定要起诉你的父母,
要求他们返还你工作后支付的赡养费?”“确定。”我点点头,“我有每个月的转账记录,
也有他们请求我为弟弟支付医药费的通话录音。”虽然我知道,
成年子女自愿给付父母的财物,在法律上很难被认定为借贷。但,我不是真的要告赢他们。
我只是需要一个“闹大”的理由。律师看了看我提供的“病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明白了。从法律上讲,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你身患重病,需要大笔医疗费用,
而你父母在你病重的情况下,依旧要求你为兄弟承担费用,这在道义和情理上都站不住脚。
我们可以尝试从‘附条件的赠与’或者‘不当得利’的角度去争取。”“不过,
这种家庭纠纷案,法院一般会以调解为主。”“我明白。”我平静地说,“我主要的目的,
是希望通过法律程序,拿回我的钱,并且和他们划清界限。”“可以,我们会尽力为你争取。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一片空茫。
把事情闹到法庭上,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对簿公堂。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他们,
一步步把我逼到了这里。回到家,我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我的大姑和我小姨。她们俩一左一右地堵在门口,
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指责和不悦的表情。“念念,你可算回来了!电话不接,
信息不回,你这是要干什么?”大姑率先开了口,语气冲得像是吃了火药。
“你知不知道你爸妈都快急疯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为了点钱,居然要去告他们!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小姨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念念,
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的,非要闹到法院去?你弟弟还那么小,躺在医院里,多可怜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帮帮你爸妈,把钱先垫上不行吗?”我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
觉得无比讽刺。她们是来当说客的。或者说,是来道德绑架我的。我懒得跟她们废话,
侧身就想进屋。“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大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林念!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你是不是真的要跟你爸妈断绝关系?”4“断绝关系?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甩开她的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是他们先要跟我断绝关系的。”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俩义愤填膺的脸。“我生了重病,
需要换肾,他们不愿意做配型,连试一试都不肯。”“我需要钱治病,想拿回我自己的钱,
他们一分不给,还骂我白眼狼。”“现在,你们跑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告他们?
不觉得可笑吗?”大姑和小姨的脸色一僵,眼神有些闪躲。显然,
她们是知道我“生病”这件事的。“那……那也不是你爸妈的错啊!”大姑强词夺理,
“你妈都快五十了,我姐夫也一身的毛病,他们怎么给你捐肾?万一他们俩再倒下了,
这个家怎么办?你弟弟怎么办?”“对啊,念念。”小姨也赶紧附和,“你不能只想着自己,
也要为你爸妈和你弟弟想想。他们也不容易。”“为他们想?”我气笑了,
“我为他们想了二十多年,谁为我想过?”“我上大学的时候,他们说家里没钱,
让我自己想办法。我申请了助学贷款,每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他们有关心过一句吗?
”“我工作了,每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都给了他们,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们心疼过我吗?”“现在,他们的宝贝儿子生病了,就要掏空我的一切去救他。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们的女儿?就凭我是姐姐?”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胸中的怨气和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大姑和小姨被我的气势镇住了,
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们大概从没见过我如此“叛逆”的一面。在她们的印象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听话、懂事、任劳任怨的林念。“念念,话不能这么说……”“那要怎么说?
”我打断小姨的话,目光咄咄逼人,“要不要我把我的肾换给你们金贵的‘林家独苗’,
然后我躺在病床上等死,你们就满意了?”“你们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她们伪善的心脏。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想了!”大姑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说。
“回去告诉我爸妈,要么还钱,要么法庭见。没有第三条路。”“还有,
别再派你们这些说客来烦我。下一次,我不会再开门。”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铁青的脸色,
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她们气急败败的咒骂声和拍门声。我充耳不闻,
靠在门板上,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怨恨,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们永远都是这样。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行着吸我血、吃我肉的勾当。从小到大,只要弟弟(在他们口中)有任何需求,
我的一切都必须无条件让步。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甚至,是我的未来。高考那年,
我本可以去一所更好的大学,但他们为了省钱,逼我填了本地的一所师范。他们说,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毕业当个老师,稳定,离家近,以后好帮衬家里。
帮衬家里。说白了,就是帮衬他们未来的儿子。那时候,我懦弱,我妥协了。但现在,
我不会了。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念!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电话里传来我爸嘶吼的声音,
背景里夹杂着我妈的哭嚎和各种仪器的滴滴声。“你弟弟他……他刚刚又抢救了!
医生说不能再拖了!你到底有没有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有没有心,你们不是最清楚吗?”“爸,我还是那句话,把钱还我,
我需要治病。”“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好!林念,你够狠!你等着!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你怎么活下去!”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握着手机,眼神一片冰冷。
没有你们,我怎么活下去?或许,没有你们,我才能真正地活下去。5接下来的几天,
我没再理会家里的任何骚扰。律师那边很快就立了案,法院的传票也寄了出去。我知道,
这一纸传票,将彻底斩断我与那个家最后的联系。我甚至能想象到,我爸妈在收到传票时,
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听话懂事的女儿,会真的把他们告上法庭。开庭那天,天气阴沉。
我一个人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对面被告席上坐着的、我血缘上的父母。
他们看起来憔ઉc悴了很多。我妈的眼睛红肿着,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我爸则一脸铁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旁听席上,坐着我的大姑、小姨等一众亲戚。
她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法官敲响法槌,
庭审开始。我的律师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事实,出示了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
以及那份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肾衰竭诊断报告。当律师念到“尿毒症前期,
建议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时,我看到我爸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我妈则直接在被告席上哭嚎起来。“法官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她弟弟病得快死了,
她一分钱不肯出,还昧着良心来告我们,要逼死我们啊!”她一边哭,
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什么“白眼狼”、“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法官几次敲响法槌,警告她注意言辞,她都置若罔闻。我爸拉了她几次,都被她甩开。
整个法庭,都充斥着她撒泼打滚的哭闹声。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等到她终于哭累了,嗓子都哑了,
法官才看向我爸。“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诉求,你有什么意见?”我爸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法官,我们……我们不同意还钱。”“她作为女儿,
赡养父母是应该的。我们养她小,她养我们老,天经地义。”“而且,她给的那些钱,
我们都已经给她弟弟治病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他的话,
再次引来旁听席上一片附和的窃窃私语。“就是,哪有女儿跟父母要钱的。”“养这么大,
给点钱怎么了?”“为了钱六亲不认,真是白养了。”我的律师站了起来。“审判长,
我反对被告的说法。第一,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
是在父母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情况下。被告夫妻二人虽年纪偏大,
但均有劳动能力,且原告的弟弟并非被告的法定赡养对象,被告要求原告为其支付医疗费,
于法无据。”“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当事人,原告林念,身患重病,
急需用钱治疗。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求父母返还之前赠与的财物,用于自救,合情合理,
也符合法律中关于‘附条件的赠与’中,赠与人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
”律师将我的“病历”递交给法官。“这是原告的诊断证明,请审判长过目。
”法官接过病历,仔细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整个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份薄薄的、却决定了我“生死”的纸上。许久,法官放下病历,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