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好像,把我们公司的万年冰山大老总给亲了。不仅亲了,
我还声泪俱下地跟他告白了?“沈默!我暗恋你三年了!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救命,
这是我一个社畜娇牛马能说出来的话吗?我死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对,肯定是梦,
不然我怎么会看到沈默那张冰块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龟裂?1.宿醉的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疯狂蹦迪。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环顾四周,还好,
是我那狗窝一样温馨的出租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锅和酒精混合的古怪味道,
提醒着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公司团建,那帮孙子轮流灌我,
美其名曰“庆祝项目顺利收官”。我揉着发胀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碎片。
我记得……我喝多了。我记得……市场部的王哥非要拉着我跟老总沈默敬酒。
然后……然后……一段清晰得令人发指的画面,像惊雷一样劈进我的脑海。
昏暗的KTV包厢里,我抓着沈默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领带,脚下不稳,
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我嘴里好像还在大放厥词。“沈默!你听着!”我醉眼朦胧,
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我,安然!喜欢你!整整三年了!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同事,包括刚才还在鬼哭狼嚎的王哥,
都变成了被点了穴的木头人,惊恐地看着我。而我表演的主舞台中央,
沈默那张素来冷若冰霜、毫无波澜的俊脸,此刻正前所未有地近。他的眼眸深邃如古井,
我甚至能从那片墨色中,看到自己涨红的、愚蠢的倒影。“你……你为什么总是板着个脸?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我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继续输出,
“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木头!石头!冰块!”**来了。在所有人的倒吸凉气声中,我踮起脚,
对着那两片我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薄唇,狠狠地“吧唧”了一口。软的。
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轰——”我的大脑彻底炸了。完了。芭比Q了。我,安然,
一个在公司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了几两碎银能把肝都卷出来的娇牛马,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酒疯强吻了我们集团的太子爷,身价千亿的活阎王——沈默。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扫地出门,在整个行业内社会性死亡的悲惨未来。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颤抖着手敲下一封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辞职信。
【尊敬的沈总及各位领导:】【因本人能力有限,愧对公司栽培,加之个人原因,
无法继续胜任此岗位。经深思熟虑,特提出离职申请,望批准。】写完,我感觉还不够。
这封信完全无法表达我此刻想立刻从地球上消失的迫切心情。
我又哆哆嗦嗦地加上一句:【即日生效,无需结算工资,所有项目交接资料均在电脑D盘,
密码是我的生日。】点击发送!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一口气,
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只要我不出现,只要我跑得够快,尴尬和社死就追不上我!
我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连夜买站票扛着火车逃回老家。什么年终奖,什么项目分红,
在小命和脸皮面前,不值一提!就在我把最后一件T恤塞进行李箱,准备拉上拉链的那一刻,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条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沈默。我的心跳骤停,手指僵在半空中,
仿佛那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我咽了口唾沫,怀着上坟一样的心情,
点开了那封邮件。没有长篇大论的批评,没有冰冷的“批准”,邮件内容简洁到令人发指。
只有五个字,和一个问号。【来我办公室。】这比直接开除我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要当面处刑啊!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上那五个字,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散发着不祥的黑光。跑?现在还跑得了吗?
沈默这个人,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他让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
他让我去他办公室,我敢不去,他估计能直接让法务部给我发律师函。我瘫坐在行李箱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去,是当众凌迟。不去,是满门抄斩。横竖都是死。就在我天人交战,
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薅秃的时候,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这次是短信。
还是那个让我心惊肉跳的名字:沈默。【给你十分钟。】……我认命地闭上眼。行吧,
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我从行李箱里扒拉出昨天穿的那套还算体面的职业装,胡乱套上,
脸都没洗,抓起钥匙就往外冲。与其被他派人抓过去,不如自己走过去,
至少死得能有尊严一点。我视死如归地冲向了那座我奋斗了三年,
如今却像是龙潭虎穴的公司大楼。2.走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同情、惋惜以及一丝丝……兴奋?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钻进了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
镜面清晰地映出我苍白如纸的脸和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女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安然,不就是告白被拒,外加丢工作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天无绝人之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回老家种地!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我踏出电梯的瞬间,
感觉整个楼层的空气都凝固了。秘书处的同事们,平日里个个都是人精,此刻却都埋着头,
假装在认真工作,但那疯狂抖动的肩膀和时不时瞟向我的眼神,
彻底出卖了他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我能想象到公司内部群里现在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的景象。【惊爆!
技术部小透明安然酒后强吻大老板!
】【截图.jpg】【视频.mov】【安然已被沈总传唤,目测离职倒计时10分钟!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我迈着沉重的步伐,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象征着最高权力,此刻却如同地狱之门的总裁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
我站在门口,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却怎么也敲不下去。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清冷低沉,
却足以让我魂飞魄散的声音。“进来。”是沈默。我浑身一激灵,认命地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冷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而办公桌后,那个男人,
正端坐着审阅文件。沈默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正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淡淡地落在我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情绪,
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从里到外扫射了一遍,所有狼狈和不堪都无所遁形。“沈……沈总。
”我喉咙发干,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依旧锁定着我。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杀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终于,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辞职信,我看到了。”我心头一紧,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对不起沈总!昨晚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给您和公司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请您批准我的辞职!
”我一躬到底,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只要能让我滚,我做什么都行。然而,
沈默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非但没有说“滚”,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随着他的靠近,
那股清冽的薄荷味再次钻入我的鼻腔,瞬间将我拉回昨晚那个疯狂的KTV包厢。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在我面前站定,身高的压迫感让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垂眸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你说,”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你暗恋我三年了。”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疯狂摇头。“不是的!沈总!
我那是……那是酒后胡言!当不得真!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辩解,兀自继续说道:“你说,我是没有感情的木头,石头,冰块。
”我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完了,他记得一清二楚。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几乎能数清他衬衫上的纹理。“你还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笑起来……肯定很好看。”我彻底放弃了挣扎,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行吧,你都复述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我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我被迫睁开眼,
撞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反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一片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着圈圈涟漪。“安然,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昨晚在KTV,你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我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还算数吗?他这是……在跟我确认什么?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我呆滞的表情,眼神似乎暗了暗。“我再问你一遍,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那句‘喜欢你’,是真心话,
还是……酒后戏言?”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这算什么?秋后算账的新方式吗?
先给我一点希望,再把我狠狠踩进泥里?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让我魂牵梦萦了三年的脸,鬼使神差地,一句反问脱口而出:“……如果是真心话呢?
”3.当那句“如果是真心话呢”脱口而出时,我自己都惊了。安然啊安然,
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人家给你台阶下,你非但不下,还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紧张地盯着沈默的脸,准备迎接他铺天盖地的嘲讽和鄙夷。然而,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快到我根本抓不住。然后,
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过分暧昧的距离。
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松动了一些。我悄悄松了口气,以为这就算是翻篇了。“很好。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我满头问号。很好?什么很好?
我哪儿很好?我准备卷铺盖滚蛋这件事很好吗?他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仿佛刚才那个极具压迫感地逼问我的人根本不是他。“沈总……”我试探着开口,
“那……我的辞职……”“驳回。”他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疑。我愣住了:“为什么?
”他不炒我鱿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难道他想把我留下来,
天天放在眼皮子底下折磨,以报昨晚“一亲之仇”?这也太变态了吧!他终于抬起眼,
隔着镜片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到我以为是错觉。“既然是真心话,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不能不负责任。”“负……负责任?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负什么责任?”我就是嘴上耍了个流氓,
怎么就要负责任了?这年头,耍流氓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安然,”他十指交叉,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当着全公司的面,向我告白,并且,对我进行了……肢体接触。
”他刻意在“肢体接触”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我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
“这对我个人的声誉,以及公司的管理秩序,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继续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沈总,我……”“所以,
”他打断我,“为了消除这些负面影响,也为了……给你一个机会。”“机会?
”我猛地抬头,更懵了。什么机会?继续留下来当牛做马的机会吗?
沈默看着我呆头鹅一样的表情,终于不再卖关子。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
“琳达,进来一下。”很快,他的首席秘书琳达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的熊熊八卦之火,隔着八百米我都能感觉到。“沈总。”“通知下去,
”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也透过那扇虚掩的门,
传到了外面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同事耳中,“从今天起,安然,是我的女朋友。”“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同时引爆,炸得我七荤八素,天旋地转。他说什么?
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一定是在做梦,一个比昨晚那个梦还要离谱的噩梦!琳达也愣住了,
那职业的微笑僵在脸上,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她看看沈默,又看看我,
眼神里的震惊简直要溢出来了。“沈……沈总,您……您是说……”“听不懂?
”沈默的语气冷了下来。“懂了懂了!”琳达一个激灵,立刻恢复了专业素养,
只是声音还有点抖,“我马上去办!”说完,她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又瞟了我一眼,
然后踩着比来时快了三倍的步伐,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带上,
隔绝了外面可以预见的骚动。而我,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无法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沈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结结巴巴地问。“字面意思。”沈默重新拿起文件,
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小事,“从现在开始,你和我,是情侣关系。
”“可……可是为什么啊!”我快疯了,“您……您不是讨厌我吗?
我……我昨天还……”“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他反问。我噎住了。
他好像……确实没说过。他只是对我,或者说对所有人,都很冷淡而已。
“至于你昨天……”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表现得……很有勇气。
”勇气?那他妈是酒气!“不行!这绝对不行!”我疯狂摇头,“沈总,您这是在报复我!
您想让我社会性死亡是不是?您直接开除我吧,求您了!
”和一个自己发酒疯告白的老板“被动”成为情侣,这比直接被开除恐怖一百倍!
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同事们会怎么看我?“你觉得,现在整个公司,
还有谁不知道你昨天对我做的事?”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瞬间蔫了。
“与其让你背着‘骚扰老板被开除’的名声离开,
不如给你一个‘成功拿下老板’的身份留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样,对你,
对我的声誉,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不对!
“可我们根本就不是情侣啊!这是假的!”我急道。“那就让它变成真的。”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从今天起,进入试用期。”“什么试用期?”“情侣试用期。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
如果你还想走,我绝不拦你。”我被他这番骚操作彻底搞懵了。情侣试用期?
这是什么霸总文学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他看着我六神无主的样子,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安然,你不是暗恋我三年了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4.“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不去。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沈默的办公室,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虚浮得不真实。门外,
秘书处的同事们看到我,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手头的工作瞬间停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那眼神,比X光还具有穿透力。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还能这么玩”的匪夷所思。我能想象,
此刻公司内部的八卦论坛已经彻底瘫痪了。#震惊!技术部娇牛马安然竟是隐藏大佬,
一举拿下万年冰山沈总!##扒一扒那个让老板官宣的女人,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论发酒疯的正确姿势,姐妹们学起来!
#我的脸皮厚度显然还不足以抵御这种万众瞩目的“荣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电梯。
回到我所在的技术部工位,情况并没有好转。平日里和我插科打诨的同事们,
此刻都用一种敬畏中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安然,
而是……老板娘?我刚一坐下,旁边的死党兼同事周晓晓就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然然!我的天!你……你你你……你来真的啊?!
”我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晓晓,我完了,我这次真的死定了。
”“死什么呀!你这是要一步登天了!”周晓晓激动地拍着我的背,“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沈总……他真的……接受你了?”我抬起头,一脸绝望地看着她:“他没接受我,
他是在惩罚我。”“惩罚?”周晓晓一脸不解。
我把刚才在办公室里沈默那番“情侣试用期”的理论跟她说了一遍。周晓晓听完,沉默了。
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半晌,才冒出一句:“然然,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什么意思?”“你想啊,沈总是谁?杀伐果断,
说一不二。你要是真惹他烦了,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地从这个行业消失,
何必搞这么一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周晓晓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那他想干嘛?”我更迷茫了。“我觉得……”周晓晓凑到我耳边,用气音说道,
“他可能……对你也有意思。”“不可能!”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
“绝对不可能!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一个麻烦的bug!”“那可不一定,
”周晓晓挑了挑眉,“你忘了?上个月你急性肠胃炎,是谁让秘书给你送的药和温水?
”我愣了一下:“……那不是公司福利吗?”“屁的公司福利!全公司就你一个人有!
我还以为是你哪个爱慕者送的,现在看来……”“还有,上次年会抽奖,
你抽到那个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你不觉得奇怪吗?全公司上千人,怎么就那么巧?
”“……我运气好?”我底气不足地反驳。“拉倒吧你!你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周晓-晓毫不留情地戳穿我,“我跟你说,这里面肯定有事儿!你别自己吓自己,没准儿,
你这次是歪打正着,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呢!”听着周晓晓的分析,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沈默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开始疯狂回忆过去三年和沈默为数不多的交集。
他好像……确实会在年会上,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几秒。
他好像……确实在我做项目汇报的时候,嘴角有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好像……确实在我加班到深夜,在茶水间碰到时,对我说过一句“辛苦了”。
这些在当时看来毫不起眼的瞬间,此刻被重新串联起来,
似乎真的……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难道,我长达三年的苦涩暗恋,
真的要在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情况下,开花结果了?就在我胡思乱想,心神不宁的时候,
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软件“叮咚”一声响了。是沈默发来的消息。【中午十二点,
地下车库B2区等我。】我看着那行字,心脏漏跳了一拍。这……这是要干嘛?
周晓晓也看到了,她比我还激动:“天呐!第一天就约会!还是地下车库!霸总小说标配啊!
然然,你的春天来了!”我:“……”我怎么觉得,我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提前溜到了地下车库。B2区空旷无人,
只有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静静地停着。我一眼就认出了沈默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
车牌号是他的生日。我站在离车几米远的地方,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这算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吗?我们要去哪?吃饭?看电影?一想到要和他单独相处,
我就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了。十二点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沈默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正装,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和疏离,
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我看得有点呆。他径直朝我走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淡淡地开口:“上车。”我“哦”了一声,乖乖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大,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薄荷味。我紧张地扣着安全带,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来看我。“安全带。
”他提醒道。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因为太紧张,把安全带**了旁边的卡扣里。
我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太丢人了!我手忙脚乱地想把安全带解开,
可越急越解不开。就在这时,他忽然倾身过来。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他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只听“咔哒”一声,他轻松地帮我解开了安全带,又重新扣好。
“好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想……想吃什么?”他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都……都行,我不挑食。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尖。“我记得,”他缓缓说道,
“你上次在部门聚餐时说,城南那家私房菜馆的松鼠鳜鱼做得不错。”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我上个月和周晓晓她们去吃过一次,回来后在办公室随口提了一句。
他……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5.城南那家私房菜馆,位置隐蔽,装修古朴,
是出了名的难预定。然而,沈默的车畅通无阻地直接开进了专属停车位,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一见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领着我们穿过曲折的回廊,
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土包子,浑身不自在。
“沈先生,还是老样子吗?”服务员柔声问道。沈默接过菜单,却没有看,
而是直接递给了我:“你来点。”我受宠若惊地接过那本厚重的、散发着墨香的菜单,
翻开一看,上面的菜名倒是风雅别致,但后面的价格……每一个数字都在狠狠地抽我的耳光。
一道最普通的青菜,都要三位数。这吃的是菜吗?这吃的是金子!我暗暗咋舌,
手里的菜单仿佛有千斤重。我一个平时连外卖都要凑半天满减的打工人,哪见过这场面。
我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推了回去:“那个……还是您点吧,
我……我不知道哪个好吃。”沈默看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也没再勉强。
他拿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对服务员说:“再加一道松鼠鳜鱼。
”服务员微笑着应下,转身退了出去。包厢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低着头,研究着桌上的木纹,
感觉自己快要把桌面看出一个洞来了。“在公司……还习惯吗?”他忽然开口。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啊?哦,习惯,习惯。”我连忙点头。“今天上午,
大家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一样?”他又问。我的脸一僵。何止是不太一样,
简直就像在看外星人。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以后会习惯的。”他淡淡地说。
我心里腹诽:我才不想习惯!三个月!就三个月!等试用期一过,我立刻就跑路!
菜很快就上来了,道道精致得像艺术品。尤其是那道松-鼠鳜鱼,造型别致,
浇上滚烫的酱汁,发出“滋啦”的响声,香气扑鼻。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胃在叫嚣。
“吃吧。”他说。我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酸甜可口,外酥里嫩。
好吃!也许是美食的力量,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个……沈总,”我鼓起勇气,
决定问出那个困扰了我一上午的问题,“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样?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动作优雅。“就是……情侣试用期什么的……”我小声说,
“您明明可以直接开除我的。”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