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纸吗?”
宫女点了点头,拿了一张递给她,还要去寻笔。
简书纾摇了摇头,沾着伤口上的血,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和离书。
最后一笔落下后,萧璟翊带着萧筱岚推门进来,语气里满是欢喜。
“书纾,云芷没事了,谢谢你的药,也谢谢你答应给她换血。”
答应?
听见这两个字,简书纾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被捆着强迫换血,也能叫答应吗?
但她没有和他们论这种事,而是把那封血书递了过去。
“你不是说只要萧云芷活下来,你什么都能答应我吗?签字吧。”
“萧将军,公主已经醒了,请您过去行赏呢。”
简书纾开口时,太监也正好过来宣人。
萧璟翊收回了正要垂眸细看的视线,连忙谢恩。
随后,似乎是急着去看萧云芷,他咬破了手指。
从头到尾,他没有认真看过一个字,就在这份和离书上签下名字,带着兴高采烈的萧筱岚离开了。
目送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后,简书纾吹干了血迹。
她已经决定要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留下任何东西。
而这段注定不会记录在史书中的婚事,也将由她亲手抹去痕迹。
所以她出宫去了官府,将这张薄纸交了上去。
“大人,我要和离。”
之后两天,父女俩都没有回来。
简书纾也没问,在小院里将养着身体。
上元节那天,府中和往年一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傍晚时分,萧璟翊才带着萧筱岚回来,将从宫中得到的赏赐递了过来。
“这是云芷姑姑赏的蜀锦,你像往年那样给我和爹爹各做一套新衣吧。”
“书纾,我记得你最爱兰花,向公主求了几对兰花耳坠,你看喜不喜欢?”
简书纾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木箱,又看了看身前笑意吟吟的父女俩,语气冷淡。
“不用了,我不喜欢戴这么重的首饰,也没有时间缝制新衣,你们叫丫鬟做吧。”
从前不管他们送什么过来,简书纾都会表现出欢喜的样子接下来。
父女俩诧异于她今日冷淡的态度,对视了一眼,以为她还在生气,这才解释了几句。
“是我和筱岚做得不对,不该在公主病危时将你绑起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急从权的道你应该也明白。”
这样的话,简书纾五年里听过太多次,已经烂熟于心了。
她定定地看着毫无愧色的两个人,忍不住想问问他们。
“在你们心里,我简书纾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哪怕我倾其所有,你们眼里也永远只会有萧云芷一个人,是吗?”
萧璟翊和萧筱岚齐齐怔住了,都以为她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