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林默秦岚顾言《林默秦岚顾言》无弹窗试读

发表时间:2026-02-10 16:0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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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好难受……”

病床上的少年气若游丝,而他口中的母亲,却决绝地拔掉了他的输液管。

“小默,你必须出院。”

“你顾叔叔只是感冒,受不了医院的晦气。”

“你听话,别让他不高兴。”

为了哄她的青梅竹马,她亲手将濒死的儿子,推出了医院的大门。

任由他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自生自灭。

冰冷的药液顺着针管回血,染红了一小截透明的软管。

秦岚面无表情地拔掉了儿子林默手背上的针头。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妈?”

林默虚弱地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单音。

他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要拔掉他的营养液?医生说他现在只能靠这个维持生命。

秦岚没有看他,眼神径直越过他,望向病房门口。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不耐烦地皱着眉,靠在门框上,轻轻咳嗽了两声。

“阿言,马上就好。”

秦岚立刻换上温柔的笑脸,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顾言。

也是林默的继父。

顾言只是瞥了病床上的林默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快点,我闻着这消毒水味就头疼。”

“知道了。”秦岚柔声应着,转回头时,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催促。

她将一张出院通知单甩在林默的床头柜上。

“自己签字,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出院?

他得了严重的血液病,医生说必须立刻进行骨髓移植,否则活不过三个月。

现在,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出院,就等于让他去死。

“为什么……”林默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三个字。

“你顾叔叔身体不舒服,他不喜欢医院。”秦岚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

顾叔叔不舒服?

林默差点气笑了。

顾言不过是昨晚吹了风,有点感冒流鼻涕而已。

而他,林默,是躺在这里等着骨髓移植续命的将死之人!

就因为顾言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就要把他这个濒死的儿子赶出去?

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

“妈,医生说我不能出院……”林-->>默的声音带着哀求,“我会死的。”

“闭嘴!”

秦岚厉声打断他,仿佛“死”这个字是什么天大的忌讳。

她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顾言,生怕那个男人听到。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顾叔叔听了会不高兴的。”

林默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在母亲心里,顾言高不高兴,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可此刻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儿子的心疼,只有对另一个男人的在意和紧张。

从小到大,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有顾言在,他就永远是多余的那个。

小时候他发高烧,秦岚却因为要陪顾言看一场午夜电影,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

他考了全校第一,拿着奖状兴高采烈地回家,却看到秦岚正因为顾言输了一场牌局而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他的奖状,被她随手丢在了一边。

所有他取得的成就,所有他承受的痛苦,在顾言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母亲偏心。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不是偏心。

在母亲秦岚的世界里,顾言是全部,而他林默,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为了顾言而被牺牲掉的累赘。

“我……不签。”

林默用尽最后的力气,表达着自己的反抗。

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秦岚的耐心似乎用尽了。

她厌烦地皱起眉头,直接抓起林默的手,拿起一旁的印泥,就要强行按上手印。

林默拼命挣扎。

他虽然虚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一丝力量。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默,你非要这么不懂事吗?”秦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再闹,惹得你顾叔叔生气了,我们俩都没好日子过!”

我们俩?

林默心中一片悲凉。

从来都只有她和顾言的好日子,哪里有过他的?

“咳咳!”

门口的顾言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秦岚,你到底好了没有?”

这一声催促像是一道圣旨,秦岚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不再跟林默拉扯,直接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保安把你抬出去?”

十二月的寒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在林默单薄的病号服上。

他冷得浑身发抖,心却比身体更冷。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顾言,你会把他赶出去吗?”

秦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你怎么能跟他比!”

你怎么能跟他比。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进了林默的心脏。

是啊,他怎么能跟她爱入骨髓的男人比。

他不过是个拖油瓶。

林-->>默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终于放弃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那张决定他生死的出院通知单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岚满意地收起单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快步走到顾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嘘寒问暖。

“阿言,我们回家,我给你炖了冰糖雪梨。”

“嗯。”顾言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病房里那个瘦弱的身影,像是看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两人亲密地相携离去,从始至终,秦岚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她的儿子。

林默独自坐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就像窗外那棵枯树上,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黄叶。

他艰难地挪下床,换上自己的衣服。

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医院长长的走廊,他走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他终于走出医院大门,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猛地灌入他的肺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沿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了,遮住了他头顶的凄风冷雨。

一双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肮脏的积水里,停在了他的视线中。

林默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来人。

雨幕中,他只看到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男人弯下腰,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好烫。”

这是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默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想开口求救,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这个怀抱,比他记忆中母亲的任何一次拥抱,都要来得坚实可靠。

再次醒来时,林含-->>默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但极其奢华的房间里。

房间的布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他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换成了柔软舒适的丝绸睡衣。

手背上不再是冰冷的针头,而是贴着一块温热的暖贴。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坐在他的床边,仔细地看着一份检查报告。

“我……在哪里?”林默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沙哑得说不出话。

老者推了推眼镜,和蔼地笑了笑。

“小少爷,您醒了。这里是江家的私人疗养院,您放心,您安全了。”

小少爷?

江家?

林默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是您救了我?”

“救您的是我们家先生。”老者说着,起身恭敬地朝门口的方向颔首。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那个在雨中把他抱起来的男人。

男人走到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孩子,让你受苦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林默更加困惑了。

“您是……”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块雕刻着祥云图案的羊脂玉佩。

“你还认得这个吗?”

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从小就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只是他戴的那块,因为常年贴身,已经沁出了温润的色泽。

这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母亲秦岚从不许他向外人提起这块玉佩,也从不跟他讲任何关于父亲的事情。

他只知道,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林默喃喃道,“您怎么会有?”

“我不仅有,我还知道,这对玉佩,是一对。一块叫‘长庚’,一块叫‘启明’。”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孩子,我是江远山。你的父亲,林长庚,是我最好的兄弟。”

林默彻底呆住了。

父亲?兄弟?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江远山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

“当年长庚出事,我正在国外处理一个棘手的项目,等我回来,一切都晚了。”

“我只知道他有一个怀了孕的女朋友,叫秦岚。我找了你们十八年,却没想到……没想到再找到你的时候,你……”

江远山说不下去了,他看着林默苍白如纸的脸,瘦得脱了相的身体,只觉得心如刀绞。

那是他最好兄弟的血脉啊!

他竟然让他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甚至差点就这么没了!

“秦岚那个女人!”江远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里迸射出骇人的怒火,“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你!”

他派去调查的人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为了一个小白脸,竟然把自己重病的儿子赶出医院,任其自生自灭!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林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强大靠山而庆幸,还是该为母亲的所作所为而悲哀?

或许,两者都有。

“小默,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亲人。江家,就是你的家。”江远山郑重地承诺,“以前你受的委屈,江叔叔都会帮你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默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威严的男人。

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告诉他,会保护他。

他的眼眶一热,积攒了多年的委愈-->>和痛苦,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江叔叔……”

他只叫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孩子,别怕,一切有我。”江远山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他转向一旁的白大褂老者。

“刘院長,小默的身体怎么样?”

刘院長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地开口:“江先生,情况不太好。小少爷的病拖得太久,身体亏空得厉害。骨髓移植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已经在全球骨髓库里进行匹配,但找到合适的供体需要时间。”

江远山眉头紧锁。

“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必须尽快找到!”

“是,我们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刘院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只是……江先生,我们在给小少爷做全面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小少爷的病症,虽然表面上看是再生障碍性贫血,但很多细节的指标,都和典型的病症对不上。”

刘院長递过一份报告,指着上面一串复杂的数據。

“我们怀疑,小少爷的病,可能不是天生的。”

“不是天生的?”江远山心中一凛,“你什么意思?”

刘院長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结论。

“更像是……长期、小剂量地被投喂了某种破坏骨髓造血功能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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