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任为了富婆甩了我,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结果是假的。我气不过,
买了五百万冥币,在他婚礼上当众烧给他。一边烧一边哭丧:「祝你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前任气得翻白眼,我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这钱,你留着下面花吧。」
01我和林辰分手那天,上海下了一场黏腻的雨。不是电影里那种能洗刷一切的瓢泼大雨,
而是细细密密的,像蛛网,沾在皮肤上,渗进骨头里,让人无处可逃。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从大学校园里啃着同一个馒头,到毕业后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我记得他发烧时,
我跑遍半个城市去买他想吃的那口草莓罐头。也记得我为了省钱给他买一件牌子货的衬衫,
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我以为我们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接下来就只剩下甜了。直到今天。他坐在我对面,穿着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的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那块表,我没见过。是江诗丹顿。我只在杂志上见过。「淼淼,我们分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停了。我看着他,想从他英俊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
只有疲惫和决绝。「为什么?」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我要结婚了。」他说,
「和陈总的女儿,陈安安。」陈总,他的顶头上司。陈安安,
那个会开着粉色保时捷来公司给他送下午茶的千金**。
原来那些我以为是同事间客套的下午茶,都是射向我心脏的子弹。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这七年算什么?」「淼淼,别这样。」他皱起眉,露出了我熟悉的不耐烦,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百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五百万。好大的手笔。
原来我七年的青春,明码标价,值五百万。我看着那串零,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想掀翻桌子,
想把咖啡泼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可我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开始坐立不安,眼神躲闪。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那个在我生病时会笨拙地给我熬粥,
会在冬天把我的手揣进他大衣口袋里,会红着眼眶说「淼-淼,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的林辰,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穿上第一件名牌西装的时候。
死在了他戴上那块江诗丹顿的时候。死在了他决定娶一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女人的时候。
我拿起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指尖冰凉。「好。」我说。只有一个字。林辰明显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怜悯。「淼淼,忘了我吧。
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他走了,没有回头。雨还在下。我坐在原地,直到咖啡冷透。
我拿起那张支票,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看。然后,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砸进冷咖啡里,没有声音。五百万。我苏淼淼的七年,就值这么一张纸。我把它折好,
放进口袋,像收藏一件稀世珍宝。林辰,你最好别后悔。我慢慢站起身,走出咖啡馆。
黏腻的雨扑了我一脸。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刚好,
可以洗一洗这肮脏的人间。02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银行。
我特意穿上了衣柜里最体面的一件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脚上踩着一双磨脚的高跟鞋。
像一个即将去领奖的女战士。银行的VIP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客户经理笑容可掬地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我从包里,郑重地、缓慢地,
取出了那张被我抚平了无数次的支票。我递过去。「你好,我想兑现这张支票。」
客户经理接过,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在看到支票的瞬间,凝固了一秒。那一秒很短,
但我捕捉到了。她低头,拿出专业的工具,反复核对,甚至还叫来了她的主管。
她们在我面前低声交谈,时不时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鄙夷的眼神瞥我一眼。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其实从林辰拿出支票的那一刻,我就该有预感的。
一个连给我买草莓罐头都要犹豫半天的人,怎么会突然大方地给我五百万?
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可笑的、卑微的幻想来了。万一呢?万一他对我还有最后一丝愧疚呢?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主管走过来,把支票轻轻推回到我面前,语气礼貌却疏离。
「苏**,不好意思。」「这张支票……是假的。」轰。世界安静了。
我听不见空调的嗡嗡声,听不见窗外的车流声,只听见自己脑子里血液奔流的巨响。假的。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5,000,000.00」写得那么清晰,那么刺眼。
原来,他不仅要买断我的青春,还要用一种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
他甚至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懒得给我。他就是要告诉我,苏淼淼,你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连一张废纸都不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银行的。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可我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走。阳光很烈,
晒得柏油路都泛着白光。我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想笑。
苏淼淼,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爱了七年的男人,把你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最后还要吐口唾沫在你脸上。我蹲在路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我没有哭。哀莫大于心死。当羞辱和背叛达到极致时,眼泪是流不出来的。我只是在想,
怎么办呢?就这么算了吗?像个怨妇一样躲在角落里诅咒他,然后用一辈子去消化这口恶气?
不。那太便宜他了。我苏淼淼,不干这种亏本买卖。我慢慢抬起头,
眼神落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店上。那是一家寿衣店。门口挂着花圈、纸人、纸马,
还有一摞摞金灿灿的元宝。一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脚踝还在疼,但我走得笔直。我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店。
店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和香烛混合的奇特味道。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在打瞌睡。
我敲了敲柜台。「老板。」大爷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姑娘,买点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老板,你这里……」「有冥币吗?」
「有啊。」大爷指了指墙角堆成山的一堆,「要多少?」我看着那些印着「天地银行」
的纸钱,笑了。那是我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老板。」我说。「五百万。」
「我要五百万。」03老板大爷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他扶了扶老花镜,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姑……姑娘,你说多少?」「五百万。」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但坚定,「面值越大越好,我要凑够五百万。」大爷沉默了,他可能开店几十年,
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他上上下下打量我,最后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脚踝上,叹了口气。
「给谁烧啊?这么大仇?」我笑了,眼泪差点掉下来。「给我一个死人烧。」
「一个……活着的死人。」我没法把五百万冥...币一个人搬回家。
我打电话给我唯一的闺蜜,徐曼。电话一接通,我就哭了。不是那种嘤嘤嘤的哭,
是嚎啕大哭,把这两天的委屈、羞辱、愤怒,全都嚎了出来。徐曼在电话那头吓坏了,
二话不说,打车就冲了过来。当她看到我和路边堆成小山一样的冥币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场景:寿衣店门口,黄昏】夕阳把马路染成橘红色。
徐曼站在一堆金灿灿的“元宝”和一捆捆“钞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她指着我,
又指着那堆纸钱,半天没说出话来。「苏……淼淼……」「你这是……中彩票了?
地府的彩票?」我抹了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袖子上,形象全无。
「他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假支票。」我抽噎着说,「我要还给他。」「真的。」
徐曼愣了三秒。然后,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她笑得蹲在地上,捶着大腿,
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苏淼淼!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躲起来哭的窝囊废!」「干得漂亮!」她站起来,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不就是五百万吗?姐帮你!咱今天就让林辰那孙子知道知道,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那天晚上,我和徐曼,像两个做贼的,把几大箱冥币吭哧吭哧地搬回了我那间小出租屋。
屋子不大,那几箱「巨款」一放,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俩瘫在地板上,
周围是「天地银行」发行的,面值一万、十万、一百万的钞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纸墨味。我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印着玉皇大帝的头像,
做得还挺逼真。我看着看着,又想哭了。徐曼递给我一罐啤酒。「哭啥,该哭的是他。」
我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浇不灭心里的火。「曼曼,我以前觉得,
他会是我的全世界。」「我规划的每一个未来里,都有他。」徐曼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我的背。我们从大学就认识,她是我和林辰爱情的唯一见证人。
她见过林辰在宿舍楼下为我弹吉他,也见过他在大雨里背着发烧的我跑向医务室。
她比谁都清楚,我有多爱他。也比谁都清楚,我此刻有多痛。「淼淼,」她轻声说,
「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到了分岔口,他要去他的阳关道,你就走你的独木桥。」
「没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闷闷地说:「可我这座桥,有点堵。」徐曼低头,看着满地的冥币,噗嗤一声又笑了。
「是不太好走。」「不过没关系,咱们把它烧了,路就宽了。」我看着她,突然也笑了。
是啊。烧了。烧掉这五百万,也烧掉我那七年喂了狗的青春。我拿起手机,
点开林辰的朋友圈。他发了新的动态。一张婚纱照。他和陈安安,男的英俊,女的娇俏,
天造地设的一对。配文是:「往后余生,请多指教。@陈安安」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祝福。
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但我没有关掉手机。我点开那张婚纱照,放大,仔-细-地看。
然后,我把它保存了下来。我对徐曼说:「曼曼,你说,葬礼上是不是得有遗像?」
徐曼眼睛一亮。「必须有!还得是黑白的!必须P得又老又丑!」我俩对视一眼,
露出了狼狈为奸的笑容。那个夜晚,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个女孩,一边喝着啤酒,一边P图。
我们把林辰的脸P到了一张黑白遗像的模板上。还贴心地在两边加上了挽联。
左边是:年少有为傍富婆。右边是:英年早逝上青云。横批:一路走好。做完这一切,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林辰那张滑稽的“遗像”,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辰,你大婚的日子,
一定很热闹吧。别急。我给你准备的贺礼,还在后头呢。04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徐曼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我们把这件事当成一个项目来做,
还列了一个详细的Excel表格。项目名称:《“祭奠”林辰先生告别仪式》。
项目预算:五百万(冥币)及其他。项目目标:让林辰身心愉悦,永世难忘。第一步,
是准备“祭品”。五百万冥币只是基础款。我和徐曼又去了一趟寿衣店,进行了二次采购。
我们买了纸糊的别墅、跑车、金山银山。徐曼甚至还很有远见地买了一个纸糊的搓衣板。
她说:「万一他在下面惹了别的女鬼,得有个工具跪。」我笑得直不起腰。
我们还买了一套专业的“装备”。我给自己买了一身纯白的棉麻长裙,不是丧服,
但意境到了。徐曼说,这叫“白月光的复仇”,有格调。她自己则搞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
戴上墨镜,活脱脱一个来主持葬礼的司仪。最重要的道具,是一个巨大的铜火盆。
我们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锃光瓦亮,充满了庄严的仪式感。第二步,是撰写“悼词”。
我和徐曼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字斟句酌,反复修改。
悼词的开篇是这样的:「沉痛悼念我们曾经的好同志、好朋友、好男友——林辰先生!」
「林辰先生,生于一个平凡的家庭,他勤奋、努力、积极上进,在傍富-婆的道路上,
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我们把我和他七年的点点滴滴,
用一种阴阳怪气的、悲痛的、搞笑的笔调,全部写了进去。从他如何在我面前哭穷,
说买不起房,给不了我未来。到他如何转头就戴上了几十万的名表,开上了公司的豪车。
每一句,都是一个巴掌。写到最后,我趴在桌上,又哭了。徐曼抱着我,轻声说:「淼淼,
哭出来。把眼泪都在今天流光,到了那天,你只负责笑。」我点点头。我知道,这篇悼词,
是我写给过去的情书,也是写给过去的墓志铭。写完它,那个深爱着林辰的苏淼淼,
就彻底死了。第三步,是“踩点”。林辰的婚礼定在下周六,在外滩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和徐曼提前去了一趟。酒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我站在门口,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他们衣着光鲜,满面春风。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格格不入。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我和林辰的婚礼。不需要多奢华,在一个小小的草坪上,有阳光,
有朋友,有他。就够了。可他想要的,是我给不了的。徐曼拉着我的手,在我手心捏了捏。
「别怕,踩不死他,也得膈应死他。」我们像两个侦探,
把酒店的地形、入口、出口、安保的换班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作案地点”——宴会厅门口的喷泉广场。那里地方开阔,
视野良好,方便围观,也方便……跑路。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那一天到来。
05距离林辰的婚礼还有三天。我的生活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白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做报表,对接客户,像一个无情的写字楼机器。晚上,
回到那个堆满了冥币的出租屋,我和徐曼一遍遍地演练着“告别仪式”的流程。
我甚至学会了如何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清晰地念出悼词。徐曼说,我应该去考个表演系,
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滑到周六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一个难缠的客户打电话,说得口干舌燥。公司的前台小妹突然跑过来,
递给我一份文件。「淼淼姐,有你的快递,同城急送,要本人签收。」我一边应付着电话,
一边签了字。挂了电话,我才发现那不是快递,而是一份律师函。我愣住了。打开一看,
是房东发来的,要求我三天之内搬走,否则就要起诉我。理由是,
当初的租房合同是林辰签的,现在他不住了,合同自然作废。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房子我住了三年,每个月的房租都是我准时交的,凭什么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这分明是林辰在背后搞鬼!他不仅要羞辱我,还要把我从这个城市彻底赶出去!
我捏着那封律师函,手背上青筋暴起。正在我怒火攻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好气地接起来:「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像大提琴的G弦。
「是苏淼淼**吗?」「我是季远律师,关于您收到的那份律师函,我想和您谈一谈。」
我愣住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你楼下那家律所的。你的房东也是我的客户,
他今天来咨询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苏**,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想我们可以见一面。你房东的这份合同,存在一些问题。」我将信将疑。但眼下的情况,
我确实需要一个专业人士的帮助。我答应了。见面的地点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也是林辰跟我提分手的那个地方。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穿着合体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没有戴眼镜,眼神清亮,鼻梁高挺,
气质干净得像雨后的松树。他看到我,站了起来,朝我伸出手。「苏**,你好,我是季远。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和林辰那种常年握着鼠标的、微凉的手完全不同。我坐下,
开门见山:「季律师,我的情况……」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把菜单推给我。
「先喝点东西,别急。」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我胡乱点了一杯柠檬水。
他没有像别的律师一样,一上来就谈条款、谈法律。他只是看着我,轻声问:「你还好吗?」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差点溃不成军。自从分手后,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或者劝我大度。只有他,问我,还好吗。我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我没事。」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那份律师函拿了过去。他看得很快,一边看,一边用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这份合同,霸王条款太多。而且,即使合同的签署人是你的前男友,
但你有长达三年的租金支付记录,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他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
「我会帮你和他沟通。」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充满了专业的力量。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股被逼到绝境的恐慌,慢慢平复了下来。「谢谢你,季律师。」
「不用客气。」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叫我季远就好。」他的笑容很温暖,
像冬日的阳光。我们聊了很久,从合同聊到工作,又聊到上海的天气。他很健谈,
但又懂得倾听。和他说话,很舒服。临走时,他突然问我:「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我那个“宏伟”的计划。我含糊地说:「有点……私事。」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递给我一张名片。「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打给我。」我接过名片,
指尖触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回到家,徐曼看我状态不对,追问我怎么了。我把遇到季远的事告诉了她。徐曼听完,
一拍大腿。「**!淼淼!这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王子啊!」「你看看,你这边刚被渣男伤,
那边就来了个又帅又靠谱的律师小哥哥!这是什么神仙情节!」我被她逗笑了:「什么王子,
人家只是帮我个忙。」「帮忙?我跟你说,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才懒得管你的破事!」徐-曼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她抢过我的手机,找到了季远的微信,
直接点了添加好友。「主动点!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哭笑不得,
但心里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甜。也许,生活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它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
好像……真的给我开了一扇窗。06周五,婚礼的前一天。我收到了季远的消息。他说,
房东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不仅不会赶我走,还同意把合同转到我的名下,
并且未来一年不涨租。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暖洋洋的。我发了条消息过去:「太谢谢你了,
季律师。我请你吃饭吧。」他几乎是秒回:「好啊。不过,得等我忙完这阵。」「还有,
叫我季远。」我对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晚上,徐曼抱着一堆零食来我家,
说是要给我开“战前动员大会”。我们把那套白色的裙子和黑色的西装又拿出来熨了一遍。
把那张P好的黑白“遗像”打印出来,装裱在一个精致的相框里。
看着相框里林辰那张滑稽的脸,我突然有点恍惚。七年前,我也曾这样,
把他军训时晒得黢黑的照片打印出来,偷偷放在钱包里。那时,他是我眼里的光。现在,
他成了我手里的笑话。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怯懦又熟悉的声音。「是……是淼淼吗?」
是林辰的妈妈。我的心一沉。「阿姨,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淼淼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姨求求你,你放过林辰吧。」「他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别去闹,
行不行?」「阿姨给你跪下了!」我冷笑一声。「阿姨,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去闹呢?
我是去送祝福的。」「你……」她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哭诉,「我们林辰也不容易,
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安安那姑娘,家里有钱有势,能帮他很多……」「淼淼,
你是个好姑娘,你通情达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成全他们吧。」
我听着电话里她颠倒黑白的说辞,只觉得一阵恶心。当初,我跟林辰在一起,
他妈妈就一直看不上我,嫌我家境普通,给不了林辰任何帮助。她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
希望林辰能找个上海本地的,有房有车的姑娘。现在,他儿子如愿以偿地攀上了高枝,
她倒反过来求我这个被抛弃的人“通情达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阿姨,」我打断她,
「当初您劝我分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您说,我配不上林辰,会拖累他的前途。」
「现在他找到高枝了,您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吗?找**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怨毒的语气说:「苏淼淼,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扫把星!
幸好我们林辰没娶你!」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