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正常,符合所有人对完美太子妃的想象。
可李昭阳就是觉得,在那副完美无瑕的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是不同的。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就像完美瓷器上那道看不见的裂璺。
宴散时,暮色已起。众人纷纷告退。李昭阳随着人流往外走,在御花园的月亮门附近,忽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她回头,竟是沈燕回身边一个面生的侍女,梳着双鬟,眼神灵巧。
“公主殿下,”侍女声音压得极低,快速道,“我家娘娘说,多谢公主宴上相助。娘娘还说,东南角绿萼梅旁的那眼活泉,这几日水格外清冽,若公主得闲,可去品鉴。”
说完,不等李昭阳反应,那侍女便像一尾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散去的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相助?她何时相助过沈燕回?李昭阳怔在原地。是那箭术展示,无意间替她挡了可能更令人为难的才艺邀约?还是……
绿萼梅旁的活泉?
那是御花园极僻静的一角,平日少有人去。
沈燕回这是什么意思?邀约?还是又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谜语?
李昭阳站在渐浓的暮色里,看着宫灯次第亮起,将朱墙碧瓦染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心里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无法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