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周毅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放下手里的碗。
“为什么?”“你就是个打工的,我现在是公务员了,我们不合适。”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不合适。我供他考公5年,每月工资12000,交给他8000。
房租、生活费、培训班、资料费……5年,47万。“周毅。”我笑了。他终于抬头,
眼神里带着不耐烦。“我这5年的账,一笔一笔,都记着呢。”他愣了。“47万。
”我拿出手机,“你想怎么还?”1.周毅的脸色变了。“什么47万?
”“从2020年3月到2024年11月。”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房租,每月2500,
60个月,15万。生活费,每月3000,60个月,18万。考公培训班,3万。
资料费,1万2。请你同学吃饭、人情往来,9万。”我看着他。
“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调出来?”周毅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算这么清楚?
”“你不是说不合适吗?”我把手机放回兜里,“那就把账算清楚。”“林晚!
”他提高了声音,“我们是夫妻!”“夫妻?”我笑出了声。“你刚才说的是‘离婚’吧?
”周毅被噎住了。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流。五年前,我们刚毕业,他说要考公务员。
那时候我月薪才6000,咬着牙租了这套两室一厅。“我会考上的。”他抱着我说,
“等我考上,咱们就好了。”那时候我信了。后来月薪涨到8000,12000,
我都交给他。他说培训班有用,我刷信用卡给他报名。他说压力大,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五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200块的衣服。“林晚,你别这样。
”周毅的语气软了下来,“我考公这五年,你不也没闲着吗?上班赚钱,也不耽误你什么。
”我转过身。“不耽误我什么?”“我五年没存下一分钱。”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每天吃什么吗?食堂最便宜的那份,8块钱。”“我以为考上了就好了。
”我笑了笑,“没想到考上了,你第一句话是‘离婚’。”周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算了。”我拿起外套,“我出去走走。”“林晚!”我没回头。走出小区,
我才发现手在抖。不是气的。是五年的希望,突然碎了。他考上了。
可他再也不是那个说“等我考上就好了”的周毅了。我走进路边的咖啡店,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手机响了。周毅的微信。“别闹了,回来说。”我没回。又一条。
“我知道这几年你付出很多,但我也有我的难处。”难处?他的难处是什么?
坐在家里吃我做的饭,花我赚的钱,然后考上了说我“不合适”?我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
第三条消息进来。“我现在是公务员了,前途无量。你跟着我,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前途无量。好日子。他是觉得我该感恩戴德吗?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五年前,我们在大学图书馆认识。他坐在我对面看书,
阳光照在他脸上,我觉得他真好看。后来我们恋爱,毕业,同居。他说想考公务员,我说好,
我养你。那时候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我愿意付出,他愿意努力,然后我们一起变好。
可现在呢?他变好了。我呢?我低头看自己的外套,这是三年前的款式,领口都磨毛了。
他考上的那天,我给他买了一套新西装。3000块。我记得他穿上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老婆,以后我加倍对你好。”他是这么说的。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我拿起手机,
打开银行App。五年的转账记录,密密麻麻。47万。不是小数目。我退出App,
点开微信。周毅还在发消息。“回来吧,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深呼吸。不能冲动。我需要冷静,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办。他想离婚?可以。但47万,
必须还。我喝完咖啡,站起来。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我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
就像我的婚姻一样。但没关系。黑夜之后,还有天亮。2.回到家,周毅不在。
桌上放着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我本想走过去,但余光看到了什么。微信页面。他没关。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聊天框,备注名是“刘雅琴”。女人的名字。我走过去,心跳加速。
最近的消息是今天下午。周毅:“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刘雅琴:“好呀,老地方?
”周毅:“嗯,人均500那家,你上次说喜欢。”我盯着那个数字。500。
他请别的女人吃人均500的餐厅。我呢?我们五年没下过馆子。我继续往上翻。
周毅:“那个口红你喜欢吗?”刘雅琴:“喜欢!TF的,2000多呢,你怎么舍得?
”周毅:“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舍得。”刘雅琴:(害羞表情)我的手开始抖。TF口红,
2000块。我这辈子用过最贵的口红,是超市打折的那支,79块。继续翻。
周毅:“你们单位那个李科长,对你怎么样?”刘雅琴:“还好,就是总加班。
”周毅:“以后我照顾你,不让你受累。”刘雅琴:“你真好,不像我前任,抠得要死。
”周毅:“他不懂你,我懂。”我把聊天记录从头看到尾。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周毅刚考上的时候。也就是说,他考上的第一天,就开始追别的女人了。而那天晚上,
他还搂着我说“老婆辛苦了”。我拿出手机,把整个聊天记录拍了下来。一张一张,
仔仔细细。门响了。周毅回来了。我迅速退出他的微信,回到沙发上坐好。“回来了?
”他脱掉外套,“吃饭了吗?”“没。”“那我去做。”他走进厨房,
背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他没有刚和别的女人吃完饭。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得发麻。五年。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吃苦、一起奋斗的伴侣。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供他考公的工具。“对了。”厨房里传来他的声音,
“周末我妈要来。”他妈。我婆婆。一个从没正眼看过我的女人。“来干什么?
”“商量一下离婚的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周末去超市买菜。“你妈同意了?
”“当然。”他端着菜出来,“我妈说,我现在是公务员了,得找个体制内的。”体制内的。
刘雅琴。单位的女同事。我看着桌上的菜,是我教他做的红烧肉。五年前,
他连煮个泡面都能糊锅。“吃吧。”他坐下来,“吃完我们好好谈谈。”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肉。咽下去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想离婚?可以。但不是他说了算。
3.周六,婆婆来了。她穿着新买的羽绒服,手里拎着水果,进门先四处打量了一圈。
“这房子也太小了。”“妈,先坐。”周毅殷勤地倒水。婆婆坐下,看都没看我一眼。
“小晚,周毅和你说了吧?”“说了。”“那就好好谈谈。”婆婆喝了口水,
“我儿子现在是公务员了,你一个打工的,配不上他了。”我看着她。“阿姨,您的意思是?
”“离婚呗。”婆婆放下杯子,“趁着年轻,各自重新找。”“那这五年的账怎么算?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账?”“47万。”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房租15万,
生活费18万,培训班3万,资料费1万2,人情往来9万。”我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转账记录,都有据可查。”婆婆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这孩子,
算这么清楚干什么?”“您不是说要离婚吗?”我笑了笑,“离婚可以,钱得还。
”“什么钱不钱的!”婆婆提高了声音,“我儿子考公这五年,你不也没闲着吗?上班赚钱,
也不耽误你什么。”“不耽误?”我站起来。“阿姨,
我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200块的衣服。五年没下过馆子。五年没回过老家,因为路费太贵。
”我看着她。“这叫不耽误?”婆婆被噎住了。周毅在旁边插嘴:“林晚,你别闹了。
”“我闹?”我转向他,“你让别人请客吃人均500的,给别人买2000的口红,
这叫不闹?”周毅脸色一变。“你翻我手机了?”“你没锁屏。”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婆婆反应过来:“什么口红?什么请客?”“问你儿子。”我拿起外套,“47万,
一分不少。不然咱们法庭见。”我走到门口。“林晚!”婆婆喊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儿子现在可是公务员!”我回过头。“公务员怎么了?”我笑了笑。“47万,
1825天,我供出来的不是公务员,是白眼狼。”门摔上了。身后传来婆婆的叫骂声,
我没理会。走到电梯口,我才发现浑身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五年。我付出了五年。
换来的是什么?“打工的”“配不上”“净身出户”。我攥紧手机。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想离婚?可以。但我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4.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准备。首先,转账记录。我把五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导了出来,
按时间排序,按类别分类。房租,有每个月的转账截图。生活费,有支付宝账单。培训班,
有刷信用卡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然后,聊天记录。周毅和刘雅琴的聊天,
我已经拍了下来。但这还不够。我需要更多证据。周四,周毅出门上班,我留在家里。
他的电脑,密码是我生日。真讽刺。我打开电脑,找到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备份。
刘雅琴的聊天,我又导了一份。然后我发现了别的东西。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计划”。
我点开。里面是一个Word文档。标题:考公后规划。时间:2024年8月。
他还没考上的时候。我往下看,心越来越凉。“考上后第一步:和林晚分手。
”“理由:她只是普通职员,对我的发展没有帮助。”“第二步:找体制内的对象。
”“目标:单位年轻女同事,最好有背景。”“第三步:买房。
”“备注:用林晚这几年的积蓄付首付,离婚时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分一半。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他计划好了。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的跳板。他用我的钱考公,考上后踢开我,然后找更好的。而我像个傻子一样,
五年来省吃俭用,就为了等他“考上就好了”。我把这个文档也拍了下来。然后关掉电脑,
坐在沙发上发呆。窗外阳光正好。和五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那天他说:“老婆,等我考上,
一定加倍对你好。”我笑着说:“我相信你。”现在想想,真是天大的笑话。手机响了。
周毅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看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他还以为一切正常呢。
我回复:“回。”晚上,周毅下班回来。“今天怎么没上班?”“请假了。”“哦。
”他换了拖鞋,走进卧室。我在厨房做饭,心里却在想别的事。证据够了。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那份“计划”。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他亲口承认。录音。
我把手机放进围裙口袋,打开录音功能。“吃饭了。”周毅走出来,坐在餐桌前。
“最近工作怎么样?”我问。“还行,就是累。”“刘雅琴呢?”他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追她追得怎么样了?”周毅放下筷子,脸色难看。“林晚,
你到底想怎样?”“我想知道真话。”“什么真话?”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一辈子?”他沉默了。“回答我。”“林晚……”“是,
还是不是?”他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是又怎样?”我心里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
“继续说。”“你就是跳板。”他说得很平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这种人只能帮我一时。考上之后,我需要更好的。”我盯着他。“所以这五年,
你都是在演戏?”“不算演戏。”他笑了笑,“你确实帮了我很多。但人要往高处走,
你懂吧?”“我懂。”我站起来。“我还懂一件事。”“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录下来了。”周毅脸色大变。5.“你录音了?”周毅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手机给我!”他伸手要抢,我往后退了一步。“别动。”“林晚!”他提高声音,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什么行为?”我笑了,“我只是想保留证据。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跳板’那句,都在里面了。”他愣住了。“你想干什么?
”“离婚。”我平静地说,“按照我说的来。47万,一分不少。”“你疯了?
”周毅压低声音,“你把这个录音放出去,我的前途就毁了!”“那是你的问题。”“林晚!
”他走近一步,“你要是敢……”“敢什么?”我看着他。“威胁我?”周毅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了。“好,林晚,咱们谈谈。”“不用谈。”我拿起外套,
“47万,加上精神损失费。具体数字,让律师跟你说。”“律师?”“对。”我打开门,
“我找好了。”“林晚!”门关上了。我走到楼下,心跳得飞快。但我知道,我赢了第一步。
接下来,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到底有多大。6.律师姓张,是闺蜜介绍的。
她看完我整理的证据,皱起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