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生来并非为供人观赏,而是为完成自己的生命。它绽放,是因阳光雨露,
是因根脉深扎,是因它本就该如此。女子亦然。她梳妆、读书、经商、自立,不是为取悦谁,
而是为完成自己。1.意识回归的瞬间,林敏芝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被强行重启的服务器,
无数数据流在混沌中冲撞。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
眼皮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顶。“**?**您醒啦?”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小手覆上了她的额头。林敏芝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她那间堆满商业计划书的办公室,
而是一顶素色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劣质熏香和草药的怪味。
她猛地转过头,一张圆嘟嘟、满是关切的小脸闯入视线。那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丫鬟,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素面比甲,头发梳成两个包包髻。“你是谁?”林敏芝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上油的齿轮在摩擦。小丫鬟被她问得一愣,
眼圈瞬间更红了:“**,您,您不认识青黛了吗?是昨晚那碗汤……奴婢,奴婢该死!
”说着,她便要跪下磕头。林敏芝伸手一把拉住她,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光,
打量着这个自称“青黛”的小丫鬟,以及这间简陋的屋子。屋内陈设简单到寒酸,一张木床,
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连桌上的茶杯都是粗瓷的。这不是她的世界。紧接着,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灌入她的脑海。林敏,
大晟朝礼部尚书林敬文的嫡长女,母亲是江南富商之女沈氏,可惜沈氏早逝,
林尚书续弦娶了户部侍郎的女儿王氏。王氏进门后,对原配留下的这个女儿百般打压,
克扣月例,让她在府中如同透明人一般。林敏性情怯懦,逆来顺受,
唯一的念想便是及笄后嫁个清白人家。然而,就在昨天,
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镇国大将军周猛,原配病故,放出话来要续弦。周猛此人,
军功赫赫,但性情暴戾,嗜杀成性,在京中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王氏不知受了什么蛊惑,
竟一口答应了这门亲事,将十五岁的林敏,推入了火坑。昨晚,
王氏派人送来一碗“安神汤”,林敏喝了之后,便人事不省。而她,林敏芝,正是在那一刻,
魂魄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身体。“我没事。”林敏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手建立起庞大科技帝国的“铁血总裁”,她见过的风浪远比这惊涛骇浪得多。
短暂的惊愕后,她迅速理清了现状。她,林敏芝,二十九岁,出身寒微,
靠奖学金和打工读完名校,白手起家,用十年时间将一家初创公司做成行业独角兽。
她信奉理性,崇拜数据,认为一切问题都有最优解。而现在,她成了大晟朝的林敏,
一个十五岁、即将被继母送去给暴戾将军做填房的懦弱少女。“青黛,
”她看着眼前的小丫鬟,眼神锐利起来,“把你知道的,关于这门亲事的所有细节,
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青黛被她的眼神震住,
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昔日**的、洞悉一切的冷静。她愣了愣,
才带着哭腔将自己听到的那些传言说了出来。镇国大将军周猛,年近四十,
前几任妻子要么病死,要么被他失手打死,是个十足的煞星。王氏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
是因为周猛许诺了丰厚的聘礼,且王氏的娘家最近在户部侍郎的位置上遇到了点麻烦,
急需一位强硬的盟友。“将军府的人,什么时候来下聘?”林敏芝问。“说是,说是明日。
”青黛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该怎么办啊?”林敏芝没有回答,她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这具身体很虚弱,一阵风吹过都仿佛要倒下,脸色苍白,身形瘦削。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青黛,拿纸笔来。”“啊?**,您要做什么?”“做局。
”林敏芝淡淡地说。她走到书桌前,提起笔,手腕有些发颤。这具身体的主人虽然读过书,
但字迹娟秀柔弱,如同她的人一般。林敏芝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
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信息差、博弈论、沉没成本。她没有系统,没有超能力,
只有一个现代顶级商业精英的头脑,和一套将现代思维“本土化”的能力。在这个世界,
女子地位低下,商贾更是末流。但越是如此,信息和资源的不对等就越严重,
这反而给了她操作的空间。首先,她需要了解她的“对手”。周猛,一个靠军功上位的武夫。
他的需求是什么?续弦。为什么续弦?在这个时代,一个没有女主人的将军府,内宅混乱,
且不符合礼制。他需要一个能生养、能打理内宅的女人,
更需要一个能给他带来政治利益的妻子。而她,林敏,尚书之女,虽然是个被边缘化的,
但好歹是个嫡女。王氏看重的是周猛的权势和聘礼,而周猛看重的,恐怕是林家的门第。
这是一个典型的“劣质资产交易”。王氏想用她这个“劣质资产”换取利益,而周猛,
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要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商品”。林敏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是交易,
那就用交易的规则来谈。她提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博弈树。方案一:直接拒绝。
结果:王氏以孝道压人,甚至可能下药直接将她送入洞房。失败概率99%。方案二:逃走。
结果:古代户籍制度森严,一个弱女子无处可去,被抓回来后下场更惨。失败概率100%。
方案三:改变“商品”的价值。让周猛主动退婚。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需要制造一个信息差,让周猛认为,娶她,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青黛,
”林敏芝放下笔,看向小丫鬟,“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去外面找个说书先生,或者乞丐,
总之,是嘴巴最碎的人。给他钱,让他去将军府附近,讲一个故事。”“什么故事?
”青黛茫然地问。“一个关于‘林家大**,天生克夫,前几任未婚夫皆暴毙’的故事。
”林敏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要绘声绘色,要有鼻子有眼,
最好能编出几个具体的例子。比如,某年某月,某位公子只是看了我一眼,当晚就发了高烧。
”青黛吓得小脸煞白:“**,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要是被发现了……”“这不是欺君,
这是市场营销。”林敏芝淡淡地说,“记住,消息要散播得越广越好,
但要让人觉得是‘民间传闻’,而不是我们刻意为之。钱不是问题,你去账房支,
就说是我给你的赏钱。”青黛虽然害怕,但看着**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不知为何,
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信任。她咬了咬牙,点头道:“奴婢,奴婢去办。”“还有,
”林敏芝叫住她,“去把府里关于我的所有画像,都收起来。一张也不许流出去。”“啊?
”“我要让周猛看到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林敏’。”2.青黛的动作很快,或者说,
流言蜚语在京城传播的速度本就惊人。第二天一早,林敏芝还没起床,
就听到窗外传来青黛压抑的欢呼声。“**,**!成了!成了!”林敏芝揉着太阳穴起身,
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了皱眉。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连这点酒量都没有。“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大惊小怪?”她淡淡地问。青黛掀开帘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您不知道,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您,说您是天煞孤星转世,克父克母克夫君!说您三岁克死亲娘,
五岁克死乳母,十岁克死了一只养了三年的猫!还说,还说镇国大将军要是娶了您,
不出三年,准得战死沙场!”林敏芝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夸张,但效果应该不错。
“将军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听说,听说周将军大发雷霆,把府里的茶盏都砸了!
还说要来咱们府上问个清楚!”青黛说着,又有些担忧起来,“**,他要是真来了,
我们……”“他不会来的。”林敏芝打断她,“一个将军,最忌讳的就是‘不祥’二字。
在战场上,士兵们最信这些。他要是真娶了一个‘克夫’的女子,军心都会动摇。
”她太了解这种武夫的心理了。他们信奉力量,但也迷信。一个能带来“不祥”的妻子,
对他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这便是她利用的第一个“信息差”。正说着,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好个贱婢!
竟敢在我林府造谣生事!”一个盛装妇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闯了进来,正是继母王氏。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狠狠剜向林敏。
林敏芝坐在床榻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王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怒火更盛:“林敏!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看看外面那些流言!你是想害死我们林家吗?
”“母亲此言差矣。”林敏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若真是个‘克夫’的天煞孤星,那这门亲事,不就正好黄了吗?”王氏一愣,
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睛,
警惕地看着林敏芝。“我的意思很简单,”林敏芝缓缓站起身,赤着脚走到王氏面前。
虽然身高比王氏矮了半头,但气场却完全压倒了对方,“母亲想把我嫁去将军府,
无非是为了周家的权势和那点聘礼。而周猛想娶我,无非是看中我尚书府嫡女的门第。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现在,我这个‘商品’的价值下跌了。我是个‘克夫’的不祥之人。
对周猛来说,娶我不仅得不到政治利益,反而会损害他的名声和军心。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他一定会退婚。”“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敢算计我!你知不知道,
这门亲事黄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嫁个好人家!”“那也比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死在洞房花烛夜强。”林敏芝冷冷地说,“母亲,您说我算计您。可您想过没有,
您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您的女儿?”“你!”王氏扬起手,
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林敏芝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眼神,
让王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不是少女的倔强,而是一种看透人心的冷漠,
仿佛她只是一个被剖析的样本,一个失败的交易对象。“你,你不是林敏。”王氏喃喃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当然是林敏。”林敏芝微微一笑,“只是,
一个不想再任人摆布的林敏。”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将军府来人了!
”王氏脸色一变,顾不得再和林砚纠缠,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人迎了出去。
林敏芝站在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院子里的动静。一个穿着将军府侍卫服饰的壮汉,
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林夫人,
我家将军有令!”侍卫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婚事取消!这是退婚书,请林**画押!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位官爷,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氏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女一向安分守己,
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无稽之谈啊!”“是不是无稽之谈,我们将军不在乎。”侍卫冷哼一声,
“我们将军只相信眼见为实。既然林**身体不适,那这婚事,自然是作罢的好。
我们将军说了,聘礼就不收回了,就当是给林**的补偿。”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退了婚,又显得将军大度。王氏拿着那张退婚书,手都在颤抖。这不仅是退婚,更是打脸。
尚书府的女儿被将军府退婚,这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们,我们成功了?
”青黛在一旁,又是高兴又是担忧。“成功了第一步。”林敏芝轻声说。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退婚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让她在京城的婚嫁市场上彻底“破产”了。
一个被将军府退婚,还顶着“克夫”名头的女子,以后的日子会更难。但她不在乎。她要的,
不是在这个牢笼里找一个好归宿,而是要彻底打破这个牢笼。
3.退婚事件在京城引起了轩然**。林敏的名字,一时间成了所有贵妇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氏为了挽回颜面,将林敏芝彻底禁足在她的“听雨轩”里,连带着青黛也受到了牵连,
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听雨轩的日子,变得更加清冷。每日的饭菜,更是如同猪食一般。
林敏芝却并不在意。她利用这段时间,开始梳理尚书府的经济状况,以及大晟朝的商业环境。
她发现,大晟朝虽然重农抑商,但商业其实已经相当发达。尤其是江南一带,
丝绸、茶叶、瓷器,都是利润丰厚的产业。只是商人的地位低下,
导致很多商业模式都非常原始,效率低下。这正是她的机会。她没有本钱,没有人脉,
甚至连自由都没有。但她有脑子。她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制定她的商业计划。第一步,
现金流。她需要钱。很多的钱。
她将目光投向了听雨轩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她母亲留下的那架“冰弦”古琴。这架古琴,
是母亲沈氏的陪嫁,据说是唐代名家所制,价值连城。王氏早就觊觎已久,
但因为林敏死死护着,一直没找到机会拿走。“青黛,”林敏芝唤来小丫鬟,
“你去帮我找个人。”“找谁?”“京城最大的当铺,‘万源当’的朝奉。告诉他,
我有一件稀世珍宝,想请他掌掌眼。”青黛吓得差点跳起来:“**!您要把夫人的琴当了?
那可是夫人留给您唯一的念想啊!”“留着它,只能当个念想。”林敏芝抚摸着琴身,
眼神平静,“把它变成钱,它才能变成改变我们命运的武器。”青黛拗不过她,
只好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府去。两天后,万源当的雷朝奉,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鬼鬼祟祟地从听雨轩的后门进了府。林敏芝将古琴取出,摆在雷朝奉面前。
雷朝奉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拨动琴弦,
一声清越的琴音在寂静的雨夜里响起,如同珠落玉盘。“好琴!好琴啊!”雷朝奉赞叹道,
“此琴乃唐代雷氏所制,音色清冽如冰泉,世间少有!**,此琴您开个价吧。
”“三千两白银。”林敏芝竖起三根手指。雷朝奉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也太贵了!
虽然此琴珍贵,但三千两……”“雷朝奉,您是行家,此琴的价值您心里清楚。
”林敏芝淡淡地说,“而且,您觉得,我一个被禁足的尚书府**,
为何要将母亲的遗物偷偷当掉?”雷朝奉眼神一凝,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的意思是……”“此琴,我只当给您。一年为期,一年后,我会拿着三千两银子,
将它赎回来。”林敏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而您,除了得到一笔不菲的当头利息外,
我还会给您一个独家的商业机会。”“什么商业机会?”林敏芝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推到雷朝奉面前。纸上画的,是一个简单的香水瓶设计图,以及一份配方。“这是?
”“玫瑰精油的提取方法,以及香水的调配工艺。”林敏芝说,
“我需要您帮我采购这些设备和原料,并在城外找一个隐蔽的作坊。事成之后,
利润我七你三。”雷朝奉是生意人,他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香水在京城是贵族女子的最爱,但目前的香水**工艺粗糙,味道刺鼻且留香短暂。
如果真如林敏所说,这精油提取的香水……“**,您,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雷朝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女。“这您不必管。”林敏芝说,
“您只需要告诉我,做,还是不做。”雷朝奉沉吟了片刻,一咬牙:“做!
老夫就信**一回!”三千两白银,外加一个香水作坊的雏形,这就是林敏芝的第一桶金。
她用这笔钱,不仅改善了听雨轩的生活,还开始暗中招揽人手。她知道,单靠一个香水作坊,
远远不够。她要做的,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大晟朝的盐业。盐,
是国家的命脉,也是利润最高的暴利行业。但盐引掌握在官府和几大盐商手中,
外人根本无法插足。林敏芝要做的,不是去抢盐引,而是去抢盐的“附加值”。她发现,
大晟朝的盐,杂质很多,味道苦涩。而且,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和包装,
都是用粗糙的麻袋装着售卖。她要做的,是“精盐”。利用简单的过滤和提纯技术,
将粗盐变成洁白如雪、味道纯正的精盐。然后,进行精美的包装,
赋予它一个高端的品牌形象。这是一个典型的“降维打击”。她将这个计划告诉了雷朝奉。
雷朝奉听得目瞪口呆:“**,您,您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装的,是钱。
”林敏芝微微一笑。精盐的试制很成功。当那一小包洁白如雪的盐,摆在雷朝奉面前时,
他彻底被征服了。“这,这真的是盐?”他颤抖着用手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没有苦味!只有纯粹的咸鲜!天呐,这要是卖出去,
那些达官贵人还不得抢疯了?”“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噱头。”林敏芝说,
“一个能让它卖出天价的噱头。”她给这款精盐起名为“雪魄”。
并编造了一个故事:此盐取自东海深处的万年玄冰,由得道高人以秘法炼制而成,
不仅味道鲜美,更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奇效。故事虽然荒诞,但在这个迷信的时代,
却最有效。第一批“雪魄”精盐,只有一百斤。林敏芝没有在市面上公开售卖,
而是通过雷朝奉的关系,送给了京城几位最有权势的贵妇人。效果,立竿见影。几天后,
万源当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那些贵妇人们,为了求购一斤“雪魄”,不惜开出天价。
林敏芝端坐在听雨轩里,听着雷朝奉带来的消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
她的商业帝国,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里,
一个年轻的帝王,也听到了关于“雪魄”的传闻。“哦?东海玄冰,秘法炼制?
”年轻的皇帝萧典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朕倒是第一次听说,
盐还能有这样的来历。”“陛下,这‘雪魄’确实神奇。”站在一旁的大太监李福小心地说,
“奴才托人弄来了一点,尝过之后,确实与寻常的盐大不相同。而且,
听说现在京城的贵妇圈里,都以能用上‘雪魄’为荣呢。”“是吗?”萧典站起身,
走到窗前,望着皇宫外的万家灯火,“朕的天下,似乎出了一个有趣的人啊。”他转过身,
对李福道:“去查,这个‘雪魄’是谁弄出来的。朕,想见见他。”4.林敏芝并不知道,
她的商业版图,已经引起了最高统治者的注意。她正在为她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香水作坊和精盐生意,已经为她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她用这些钱,
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买下了一间铺面,开了一家名为“点石斋”的店铺。
林敏芝站在“点石斋”门前,仰头望着那块新挂上的匾额。黑底金字,
“点石斋”三字笔力遒劲,是她亲自执笔,请京中最有名的书法家题写。牌匾下方,
悬挂着一幅尺幅不大的绢画——画中一粒晶莹剔透的盐粒,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旁有小字题曰:“雪魄,非人间凡物。”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品牌符号”。青黛站在她身后,
怀里抱着一个雕花木匣,里面是今日要展出的首批“雪魄”精盐与“月魄”香水。
她偷偷打量着自家**,心中既敬畏又骄傲。不过三个月,
那个被继母欺压、被全府轻视的懦弱嫡女,竟已悄然建起一座隐秘的商业王国。“**,
都准备好了。”青黛轻声道。林敏芝微微颔首,抬步走入店内。点石斋内部的陈设,
与京城任何一家铺子都截然不同。没有传统商肆的拥挤与喧嚣,而是以素白绢布为墙,
原木为架,每一格展台上,只放一件商品,配以精致题签,写明来历、功效与使用之法。
灯光采用特制的琉璃灯罩,内燃香油,光线柔和,映得整个空间如梦似幻。最引人注目的,
是正中央的“雪魄”展台。一方青玉案上,盛放着一小碟精盐,盐粒如雪,晶莹剔透。
旁边是一只白瓷小瓶,瓶身雕着缠枝莲纹,瓶口封着蜡印,
标签上写着:“雪魄·东海玄冰所化,得道高人秘炼,一两千金,不售凡俗。”而在另一侧,
则是“月魄”香水的展示。一只水晶瓶中,淡粉色的液体微微荡漾,瓶身刻着“月魄”二字,
旁有小诗:“夜露凝香,月华入魂,一滴倾城,再滴断魂。”“这,这也太贵了。
”一个刚进店的贵妇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两盐,要五十两银子?一瓶香水,竟要二百两?
这比金子还贵!”“夫人有所不知。”林敏芝缓步上前,声音清冷而从容,“雪魄精盐,
取自东海万丈深渊之玄冰,经七七四十九日秘法提纯,去尽浊质,只留纯粹咸鲜。此盐入菜,
可激发出食材本味十倍之鲜,且久食不伤脾胃,反有养颜之效。您可知,宫中御膳房,
已悄然采买三月,贵妃娘娘亲口赞‘前所未见’。”那贵妇人眼睛一亮:“当真?
宫里也在用?”“千真万确。”林敏芝微微一笑,“至于‘月魄’香水,
乃采撷子时盛开的夜月玫瑰,以古法蒸馏,取其精魂。一滴入衣,香透三日,且能安神静气,
助眠养颜。前日,平远侯府的千金,为争最后一瓶,险些与人动起手来。”她这番话,
半真半假,却极富说服力。她深谙现代营销中的“权威背书”与“稀缺营造”之道。
宫中确有采买,但非贵妃亲口所赞;侯府千金争抢,更是她让人故意散播的流言。
但在信息闭塞的古代,这些“传闻”比证据更有效。那贵妇人犹豫片刻,
终于咬牙:“给我来一两雪魄,再拿一瓶月魄!我要送给婆母,让她知道我也有本事!
”“好。”林敏芝含笑点头,示意青黛取货,“另赠夫人一张‘点石斋’金卡,
凭卡可享九折,且每月优先预订**新品。”“还有金卡?”贵妇人惊喜交加,
仿佛自己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便是林敏芝的“会员制”与“客户忠诚计划”。
她将现代商业中那些无形的“身份认同”与“尊贵感”,巧妙地移植到了这个时代。
一张金卡,不只是折扣凭证,更是一种社交资本。消息如风般传开。三日后,
点石斋外已排起长队。来的不仅是贵妇,还有世家公子、文人雅士。
有人为尝一口“雪魄”调味的点心,有人为求一瓶“月魄”赠予心上人。更有甚者,
将点石斋的商品视为“新潮”的象征,非此不足以彰显自己的品味。而林敏芝,
从不亲自叫卖。她每日只在午后露面一次,立于店中,一袭素色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
不施粉黛,却气质清冷如月下仙子。她不笑,不争,只淡淡讲解商品来历,语气如述古籍,
不带丝毫市侩。人们开始称她为“点石仙子”。“你可知那点石斋的东家是谁?”茶楼里,
一位公子压低声音问。“听说是尚书府那位被退婚的林**。”另一人神秘道,
“被将军退婚,反因祸得福,得了一本奇书,通晓炼宝之术。”“怪不得!你看她那气度,
哪像是寻常闺秀?分明是得了仙缘!”“仙缘”二字,迅速在京城发酵。林敏芝不动声色,
却早已布局。她让雷朝奉在城中各处茶楼、青楼、书坊,安插“说书人”,
每日讲一段“林家**得仙人授书,点石成金”的故事。故事越传越玄,有人说她夜半焚香,
能召来东海龙女;有人说她梦中得老君丹诀,可炼万物为宝。而她自己,
则借着这股“神化”之风,推出了“**预售”制度。每月初一,点石斋只开半日,
发售当月**商品:或是一两雪魄,或是一瓶月魄,
或是一块“云锦皂”——以羊奶、蜂蜜与草药制成,洗后肤若凝脂。每样只出十件,
价高者得。竞价制度一出,京城权贵竟为一瓶香水、一两盐而争得面红耳赤。“我出三百两!
”“我出五百两!此物我要献给太后!”“我出八百两!谁敢与我争?”拍卖现场,
人声鼎沸。林敏芝立于二楼雅间,透过纱帘静静俯视。她知道,她已不只在卖商品,
更在卖一种“稀缺的尊荣”。而真正的杀招,是“联名款”。她让雷朝奉牵线,
与京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合作。醉仙楼是权贵宴饮之地,
林敏芝提供“雪魄”调味的三道秘菜:雪魄蒸鲈鱼、雪魄炖鸡汤、雪魄蜜藕。
每道菜加收一两银子“雪魄附加费”,却引来食客趋之若鹜。“吃了这雪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