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人生重演影院」开业那天,我爸没回家。我给他打了八百个电话,全被掐断。
我以为这老头终于想通,拿着退休金去俏寡妇家发展第二春了。
我甚至贴心地把家里的锁换了,准备迎接一个全新的、没有爹味儿的单身生活。
结果凌晨三点,门被擂得震天响,活像外面在拆迁。我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拉开门,
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雨水腥气扑面而来。我爸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的嘴唇在发抖,像是冷,又像是极度的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不像在看女儿,像在透过我,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亡魂。「爸,
您这是……cosplay落水狗呢?」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倚着门框。
他没理我的烂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然然,」他声音嘶哑,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我们走。」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走?
去哪儿啊?三更半夜的,咱家楼下王阿姨的狗都睡了。」他依旧不答,拖着我就往屋里走,
踉踉跄跄地翻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像是要连夜去民政局领证。「爸,您冷静点,我虽然单身,
但还没饥不择食到要跟您凑合过日子的地步。」我试图用我那驰名小觑的幽默感唤醒他。
他猛地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毛。「李然,」他一字一顿,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又决绝的语气说,「从今天起,你跟你妈姓。你叫林默。」
我愣住了。我妈,林舒。一个在我十岁那年,被我爸捉奸在床,连夜跟一个野男人私奔,
最后死在一场车祸里的女人。她是我爸一生的耻辱,是我们整个李家的禁忌。十多年了,
谁提她,我爸就跟谁急。可现在,他要我跟她姓。我看着他魔怔的样子,心里咯L噔一下。
完了,这老头指定是受什么**,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爸,要不咱先睡一觉?
有什么事明天……」「来不及了。」他打断我,把户口本塞进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然后开始疯狂地收拾东西,像是在躲避世界末日。
他只收走了我妈留下来的那几件遗物——一条褪色的围巾,一本翻烂的书,
和一个缺了角的相框。其他的,他看都没看一眼。最后,他从抽屉里翻出家里所有的旧相册,
走到阳台,划了根火柴。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那些泛黄的相纸,
我们一家三口曾经的笑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灰烬。我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外面下着暴雨,屋里烧着大火。
我第一次觉得,我那个老实巴交、窝囊了一辈子的爹,心里可能住着一个杀人犯。而我,
就是那个负责毁尸灭迹的帮凶。我默默走进厨房,拿出那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拧开盖子。
「爸,」我把酒瓶递给他,「这个助燃,效果好。」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题。有震惊,有悲伤,最后,竟然还透着一丝……欣慰。
他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剩下的,全浇在了那堆燃烧的灰烬上。火苗「轰」
地一下蹿起半米高,映着我们父女俩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嗯,父慈子T孝,
主打一个同流合污。我喜欢。02我姑姑的电话是在我们坐上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时打来的。
那尖锐的、足以击穿耳膜的咆哮声,即便隔着听筒,都让坐在我对面的大妈皱起了眉。
「**!你疯了吗?!你居然敢带着然然跑了?为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连你老娘和亲妹妹都不要了?!」我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仿佛那声音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火车自带的噪音。我掏了掏耳朵,
从他手里拿过那部老年机,开了免提。「姑姑,淡定,心脑血管疾病高发季节,您注意身体。
」我懒洋洋地说。「然然!你也在?!你快劝劝你爸!他魔怔了!他居然要去给你改姓!
改成那个贱……」「嘘,」我打断她,「姑姑,火车上人多,公共场合,咱得讲文明。
有些词儿,不能随便往外说,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们家家风有问题。」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哭嚎:「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哥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现在连我侄女都跟着学坏了!林舒那个扫把星,死了都不让我们安生!」
我爸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我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我对着电话,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天真的语气说:「姑姑,你说谁是狐狸精?我妈吗?
可是我爸说,我妈是英雄。他说那些骂我妈的人,都是坏人。」「什、什么英雄?
她就是个破鞋!」「哦,」我拖长了语调,「我爸还说了,他说他以前是瞎了眼,
猪油蒙了心,才会信了你们这些亲戚的鬼话,误会了我妈。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没有保护好她。」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姑姑的声音都变调了。「是啊,」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他还说,这么多年,
我们李家对不起林家。所以他要带我改姓,算是替李家赎罪。
他还让我以后多去我外婆家走动走动,说那边才是我的根。」我外婆家,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我姑姑她们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地方。果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我以为她气厥过去了。「**!」她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你是不是在那个什么『人生重演影院』里看到什么了?你被骗了!那都是假的!
高科技骗局!」我爸的身体,在我提到「影院」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原来那个地方叫「人生重演影院」。我心里有了数,对着电话笑了笑:「姑姑,什么影院?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爸说,他要带我开始新生活了。哦对了,
奶奶的降压药记得按时给她吃,家里的存折密码我爸没改,你们先用着。就这样,
火车要过山洞了,信号不好,挂了啊。」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掐断电话,拔卡,掰断,
一气呵成。然后,我把那张残废的SIM卡,从火车窗户的缝隙里扔了出去。做完这一切,
我拍拍手,看向我爸。他正直勾勾地看着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情绪翻涌。「爸,」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我是不是您最贴心的小棉袄?」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用粗糙的掌心,揉了揉我的头。他的手在抖。然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递给我。
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人生重演影院】。底下有一行小字:片名——《林舒的前半生》。
我看着那张票根,再看看我爸那副像是死了老婆(虽然确实是死了)的表情,
心里大概明白了。这老头,怕不是看了什么虐恋情深的戏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决定为爱走天涯了。行吧。反正我也早就过腻了那种被亲戚邻居指指点点,
说我是「那个跟人私奔的女人的女儿」的日子。换个地方,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就当是陪我这恋爱脑老爹,玩一场离家出走的游戏了。03我们在一个叫「望海镇」
的地方落了脚。一个真正的、面朝大海、WIFI信号巨差的小镇。我爸用他所有的积蓄,
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院子里有一架半死不活的葡萄藤,
和一口据房东说能夏天冰西瓜的古井。我严重怀疑,
这口井的主要功能是用来cosplay《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新生活开始了。
我爸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在奶奶和姑姑面前大气不敢喘的男人,彻底死了。
现在的**——哦不,他给自己也改了名,叫林建国——像一头沉默的、蛰伏的狮子。
他不再抽烟喝酒,每天早起去海边跑步,然后回来给我做早饭。他的话很少,但眼神很亮。
他把那个从老家带来的、缺了角的相框摆在床头。相框里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
笑得像个傻子。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那张照片看很久,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不言不ungu,像一尊望妻石。我有时候觉得,他不是在看照片,他是在忏悔。而我,
林默,彻底开启了我的摆烂人生。没有了学业的压力,没有了亲戚的叨扰,
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去海边捡贝壳,以及……逗我爸。「林建国同志,」
我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院子里看他种菜,「您这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说吧,
以前是不是给哪个小姑娘的花园松过土?」他头也不抬,
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他的那些葱姜蒜:「给**菜地松过。」「哟,
还有我不知道的罗曼史呢?」我来了兴趣。「嗯,」他淡淡地说,
「她那时候种了一片西红柿,说要给我做西红柿打卤面。结果种出来全是歪瓜裂枣,
酸得倒牙。最后全被我吃了。」「为什么啊?不好吃你还吃?」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悠远。「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很轻,「那是她种的。」
我撇了撇嘴,没说话。得,又来了。自从看了那个什么鬼影院,
我爸就得了一种「三句话不离我妈」的病。而且是那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晚期绝症。
我妈在他嘴里,一会儿是舍己为人的圣母玛利亚,一会儿是智勇双全的巾帼英雄,
一会儿又是厨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小可爱。总之,跟他以前喝醉了酒,
一边哭一边骂我妈「不要脸」的样子,判若两人。这让我非常好奇,那个「人生重演影院」,
到底给我爸看了什么。是加了柔光滤镜和八百层美颜的偶像剧吗?
不然怎么能把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怨夫,直接洗脑成了一个二十四孝深情好老公?这天晚上,
我趁他睡着,偷偷溜进他房间,想找到那张电影票根,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票根没找到,却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木盒子。盒子很旧,
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给老李。是我妈的字迹。我心里像被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我抱着盒子回到自己房间,找了根铁丝,对着那个小小的锁孔捅了半天。随着「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惊天秘密。
只有一沓厚厚的信,和一个小小的U盘。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
上面的字迹清秀又急促。「老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别难过,
也别找我。带着然然,好好生活。」「有件事,我骗了你。我没有爱上别人,我这辈子,
只爱过你一个。那些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是我演给你和他们看的戏。」
「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真相会给你和然然带来危险。
我只能用这种最蠢、最伤人的方式,逼你恨我,逼你和我撇清关系。」「忘了我吧,
找个好女人,重新开始。告诉然然,妈妈爱她,但妈妈是个坏女人,让她不要学我。」
「老李,我的老李,下辈子,如果我还叫林舒,你还叫**,你早点来找我,好不好?
这次,换我等你。」信的最后,被一滴干涸的泪迹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圈。我捏着那封信,
手指冰凉。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好想……有点明白我爸为什么疯了。04我一夜没睡。
我把那个木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看完了。几十封信,记录了我妈从认识我爸,到怀上我,
再到她生命最后几年的心路历程。她像一个躲在暗处的说书人,用文字,
为我拼凑出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叫林舒的女人。
她不是亲戚口中那个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坏女人。她聪明,坚韧,深爱着她的丈夫和女儿。
信里提到最多的,是我那个一直在外地做「大生意」的舅舅,林强。我妈字里行间,
都透露着对这个弟弟的担忧和怀疑。「老李,阿强又寄钱回来了,一大笔。
我问他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他总是支支吾吾。我心里很不安。」「今天我偷偷跟了阿强,
看到他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老李,我真的很怕他走上歪路。」
「我发现了阿强的秘密,天啊,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报警,他是我弟弟。
可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最后一封提到舅舅的信,戛然而止。再往后,
就是她开始刻意疏远我爸,开始「出轨」的记录。而那个U盘里,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我对着电脑,试了无数个密码,我爸的生日,我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全都错误。
最后,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我舅舅林强的生日。「滴」的一声,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我点开视频,画面很晃,像是在**。视频里,是我的舅舅林强,
和我那个「私奔」的妈。他们在一个昏暗的仓库里,背景里堆满了成箱的货物。「姐,
你真的想好了?」舅舅的声音很紧张,「一旦你这么做了,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会恨你一辈子,然然也不会认你这个妈!」我妈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说:「总比我们一家三口都死在这里强。」「可是……」「没有可是了,阿强。
」我妈打断他,「你惹上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们能让你人间蒸发,
也能让**和然然人间蒸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来当这个『叛徒』,
把他们的账本偷出来,交给警察。然后,我跟你口中的那个『野男人』,
也就是负责接应我的卧底警察,一起『私奔』,彻底消失。」「他们会杀了你的!」
舅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要替我活下去。
照顾好你姐夫,照顾好然然。告诉他们,我跟人跑了,我不要他们了。让他们恨我,
然后忘了我。」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原来,
那不是私奔,是赴死。原来,那不是背叛,是守护。我终于明白,
我爸在那个「人生重演影院」里,都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他的妻子,为了保护他,
保护这个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背负了所有的骂名,最后惨死异乡。
他看到了他这十年来,是如何像个傻子一样,恨错了人。他又是如何,让他的女儿,
也跟着恨了她十年。这种悔恨和痛苦,足以把任何一个男人逼疯。我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天已经亮了。我爸正坐在院子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在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爸,」
我把头靠在他的背上,声音沙哑,「对不起。」他身体一僵,反手握住我的手。「不怪你,
然然。都怪我,怪我没用,怪我瞎了眼……」他泣不成声。「不,」我摇摇头,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抬起头,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回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些骂过我妈的人,
那些逼死她的人,」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舅舅林强,我姑姑,
我奶奶,还有那些曾经对我妈落井下石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05复仇计划,
从联系我那个「死对头」表哥开始。我姑姑的儿子,王浩。一个从小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
后来因为我妈的事,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家伙。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从一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那里,搞到了他的手机号。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很吵,
像是在KTV。「喂?谁啊?」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
音乐声,嬉笑声,瞬间都消失了。我能想象他现在肯定是拿着电话,
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走到了走廊上。「林默?」他试探着叫我的新名字。「哟,消息挺灵通啊。
」我笑了笑,「叫魂呢?这么惊讶。」「你……你找**嘛?」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妈说你跟你爸……」「我爸挺好的,每天海景房,大别野,过得比皇帝都舒坦。」
我信口开河,「倒是姑姑,最近血压还稳定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找你帮个忙。」
我收起玩笑的语气,「帮我查个人,我舅舅,林强。我要他这十年来所有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王浩又沉默了。「林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舅舅他……」「我知道,
」我打断他,「我知道他五年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要查的,就是这个『意外』。」
我知道王舍,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但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
现在在一家不错的网络安全公司上班,查点东西,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为什么?」
「因为他可能不是意外死亡。」我顿了顿,抛出诱饵,「而且,他的死,
可能跟你爸妈的公司有关系。」我姑姑和姑父,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运输公司。
而我妈的信里提到过,舅舅当年,似乎就是在给他们的公司「帮忙」。电话那头的呼吸,
明显急促了起来。「林默,你别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轻笑一声,「给你三天时间。查到了,发我邮箱。查不到,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爸妈跟杀人犯是一伙的。」「你!」「嘟嘟嘟……」我挂了电话,心情舒畅。
对付王浩这种人,就得用激将法。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当宝贝一样的小家庭。
我爸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眉头紧锁。「然然,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爸,」
我转过头,看着他,「我妈当年,一个人面对那些豺狼虎有多危险?」他哑口无言。
「我们现在不是两个人了吗?」我朝他眨眨眼,「父女搭配,干活不累。放心吧,你女儿我,
别的本事没有,欺人的本事,天下第一。」他看着我,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啊,
跟你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鬼点子多。」「那当然,」我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可是林舒女士唯一的正版授权继承人。」三天后,我的邮箱里,
准时收到了一封来自匿名用户的邮件。没有一句话,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