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坠落前,轻吻我,主角沈聿林晚最后结局小说全文免费

发表时间:2026-01-22 15: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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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午夜来电沪市,环球金融中心,88层天台。2025年11月15日,

凌晨2:17。风很大。沈聿站在天台边缘,黑色西装外套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像一对折断的翅膀。脚下是468米的高空,黄浦江的灯火碎成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斑,

外滩的钟声被风声割裂,听不真切。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话时长:00:47。

对方还没有挂断。背景音里有规律的“滴滴”声——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她在医院。“林晚。

”他开口,声音被风吹散,又被他固执地聚拢,“我在上海中心顶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这五秒里,沈聿的头痛又开始了。

像有人用钝器在颅骨内侧缓慢地敲,一下,又一下。三个月来,这疼痛从偶发变成常态,

从隐痛变成锐痛。神经外科的诊断书就在他西装内侧口袋,胶质母细胞瘤IV级,晚期。

中位生存期:14个月。而他已经浪费了三个月。“沈聿?”林晚的声音终于传来,

带着手术后的疲惫,还有……一丝警惕,“你想干什么?”他笑了。

疼痛让他的笑容有点扭曲,好在电话那头的她看不见。“坠落前,请吻我。”他说。

“你疯了!”“我一直都疯着。”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五年前的她,

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从离开你那一天开始。”风声灌满听筒。

林晚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响,背景音里的“滴滴”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旷走廊的回音。“沈聿,你听着——”她的声音压低,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

却掩不住一丝颤抖,“不管你现在遇到什么事,下来,我们谈。”“谈什么?”他问,

“谈五年前我为什么拿了你妈一百万?谈我怎么变成唯利是图的金融败类?

还是谈……”他顿了顿,“谈你胸口那枚樱花胸针,为什么戴了五年还不舍得扔?

”电话那端骤然安静。沈聿知道,他戳中了她的软肋。

那枚胸针是他们在一起后他送的第一份礼物,银质的樱花,

花瓣上刻着极小的“**”——林晚。地摊货,30块钱。她却在收到第二天就戴上了,

一戴就是五年。哪怕恨他入骨,也没摘下来。“沈聿,”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你打电话只是想提醒我当年有多蠢,那你可以挂了。我还在手术室,

有个孩子等着救命。”“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症合并肺动脉闭锁,三期根治术最后一期。

”沈聿流畅地说出医学术语,“患儿6岁,父母双亡,三年前开始接受匿名资助,

代号S.Y.,资助金额总计38万7千元。主刀医生是你,林晚副主任医师。

”“你怎么知道?”林晚的声音变了调。“因为S.Y.是我。”“……”“三年来,

我资助了27个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总费用380万。”沈聿顿了顿,“林晚,

你救的每一个孩子,手术费都是我付的。”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沈聿抬起头,

看向远处仁济医院的方向。他知道她现在在哪栋楼,哪个楼层,甚至哪个手术室——三年来,

他匿名向医院捐赠了**的体外循环设备,条件之一是:所有使用该设备的手术,

主治医生名单里必须有林晚。他要确保她职业生涯的每一步,都有最好的资源。

哪怕她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因为欠你的。

”沈聿说,“一百万,加上五年的利息,应该的。”“沈聿——”“林晚,”他打断她,

头痛加剧了,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这是肿瘤压迫视神经的症状,“我时间不多了。

金融诈骗案下周一开庭,我是主犯,最少判十年。

而今天……”他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诊断书,“今天是我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

”“什么最后期限?”“要么跳下去,干干净净。要么……”他睁开眼睛,

黄浦江的灯火在模糊的视线里晕染成一片,“吻我一下,然后我自首,去坐牢,

死在监狱医院里。”“你疯了……”林晚重复这句话,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了愤怒,

只有某种接近崩溃的无力感,“沈聿,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诈骗案?什么最后期限?

”沈聿没有回答。他听到了远处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光点正从延安高架的方向朝这里汇聚。

应该是大楼保安报了警,或者……是陈婧。他的法律援助律师,那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女人。

“林晚,”他说,“仁济医院离这里3.2公里,不堵车的话,9分钟车程。”“什么?

”“我给你15分钟。”他看了一眼手表,“如果15分钟后你没出现在我面前,

我就跳下去。”“沈聿!你不能——”“计时开始。”他挂了电话。警笛声越来越近。

天台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喊叫:“先生!冷静!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谈!

”沈聿没有回头。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那张诊断书,展开。MRI影像上,

左侧额叶的肿瘤像一朵狰狞的花,根系深深扎进脑组织里。

诊断结论那一栏写着:胶质母细胞瘤IV级,无法手术,建议姑息治疗。姑息治疗。

医学上最温柔的死刑宣判。他把诊断书折好,放回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枚U盘,

银色,很小,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装着他三年卧底收集的所有证据——瑞银投行跨境并购财务造假的完整证据链,

虚假的审计报告,伪造的对赌协议,还有上司周慕远指示他顶罪的录音。

足够把周慕远送进监狱,也足够证明他自己的清白。但他不打算交出去了。至少,

在林晚来之前不交。他需要一个理由见她。一个足够极端、足够让她不得不来的理由。跳楼,

不错。警车已经停在大楼楼下,红蓝光闪烁成一片。谈判专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模糊不清。天台门被推开,几个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先生,请冷静!

我们可以帮你解决问题!”沈聿背对着他们,举起手机,按下重拨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沈聿!”林晚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应该在跑,“我出来了,

在开车,你等我——”“14分30秒。”他说。然后他挂断,关掉手机。风更大了。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这座他奋斗了五年却最终要埋葬他的城市。头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剧痛中想起五年前分手的那个雨夜,林晚站在寝室楼下,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吓人。

“沈聿,”她说,“我妈说你要了一百万,是真的吗?”他记得自己当时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问,声音破碎。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哦,对了。他说:“因为你配不上我。

”谎话。天大的谎话。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我配不上你。

因为我家连一万块手术费都拿不出来,而你妈妈随手就能开出一百万的支票。因为我爸早逝,

我妈尿毒症,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hard模式,而你该活在easy模式里。

但他说不出口。骄傲是穷孩子最后的尊严,他连这个都要碾碎了喂给现实。“先生!

请慢慢转过身来!”谈判专家已经走到他身后十米处,“我们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谈!

”沈聿缓缓转身。警察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深陷,

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烧尽的炭火最后那一瞬的光。“我要等一个人。”他说。“谁?

”“林晚。”他说,“仁济医院的心脏外科医生。”谈判专家迅速通过耳麦沟通。几秒钟后,

他看向沈聿:“林医生正在路上,7分钟后到。请你先下来,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沈聿摇摇头。他重新转向护栏外,看向医院的方向。还有7分钟。足够他想清楚,

等会儿见到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对不起”,还是“我爱你”。或者,什么都不说,

直接吻她。像五年前那个暴雨夜,在图书馆闭馆后的屋檐下,他第一次吻她那样。

那时候他还相信,努力可以跨越阶级,爱情可以战胜现实。多天真。

口袋里的U盘硌着他的胸口。那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他不仅不是金融诈骗的主犯,

还是**安插在瑞银的卧底。三年,他收集的证据足以掀翻整个利益集团。但他累了。

脑瘤的疼痛每天都在提醒他:时间到了。所以他把U盘复制了一份,寄给了陈婧。另一份,

他藏在了林晚的樱花胸针里——五年前他送她的那枚,内侧有一个微型卡槽,她一直没发现。

如果她今天不来,如果她真的恨他到宁愿他死,那就算了。证据会随着他的坠落一起销毁。

周慕远会逍遥法外。27个孩子未来的手术费,也会断掉。但如果她来了……沈聿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手表。倒计时:6分17秒。他突然想,也许该给母亲打个电话。

那个每周透析三次,却始终以为儿子在国外“做大事”的女人。但他最终没拨出去。

有些告别,沉默更好。“沈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浑身一僵。不可能。

还有6分钟,她不该这么快到——他转过身。天台入口处,林晚穿着手术室的蓝色刷手服,

外面胡乱套了件白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胸口那枚樱花胸针在警车的红蓝灯光下一闪一闪。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他。

手里还握着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我闯了三个红灯。”她说,声音沙哑,“沈聿,

你欠我一个解释。”沈聿看着她,突然笑了。真好啊。五年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哪怕是在这种场景下。哪怕下一秒,他可能就要坠落。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但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凶猛。视野骤然黑暗,耳鸣尖锐如刀。

他晃了一下。身体向后倾斜。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沈聿——!”她朝他冲过来。

世界在旋转、模糊、破碎。沈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啊,还没吻到呢。

真可惜。第二章五年一瞬复旦大学医学院,图书馆。2020年9月12日,

下午3:15。阳光很好。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格氏解剖学》,第87页,

心脏的剖面图。她盯着那张图已经看了十分钟,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不是看不进去。是在等一个人。沈聿。那个总坐在她斜后方第三个位置,

穿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却能把《生物化学》倒背如流的男生。农村来的,全省高考状元,

拿最高额奖学金,却还要打三份工——食堂帮厨、图书馆整理、晚上送外卖。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开学典礼上。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普通话带着淡淡的乡音,

但稿子写得好,逻辑清晰,引用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她坐在台下想,

这人以后要么很成功,要么很惨。没有中间选项。后来在图书馆常遇见。

他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面前永远堆着最厚的专业书,手边放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里面是白开水。偶尔会从口袋里掏出半个馒头,就着水悄无声息地吃完。

她开始故意把位置选在他附近。开始在他离开后,“偶然”发现他忘带的笔,追出去还给他。

开始在他送外卖被同学嘲笑时,站起身说:“沈聿,能帮我带份炒河粉吗?钱转你微信。

”很笨拙的接近方式。但沈聿好像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没回应。他总是礼貌地点头,

说“谢谢林同学”,然后继续他的三点一线:教室、图书馆、打工地点。直到今天。

林晚看了眼手机。3点20了。他平时3点准时到,雷打不动。出什么事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发微信问——他们一个月前加了微信,对话记录只有三条,

全是她问“在吗”,他回“在,林同学有事?”——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沈聿走了进来。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今天没穿那件灰色T恤,换了件白色的衬衫,虽然也是旧的,

领口有点磨损,但干净整洁。头发好像也仔细梳过,不像平时那样随便用手抓两下。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没拿书。而是拿着一杯奶茶。珍珠奶茶,全糖,

加椰果——她上周随口提过的喜好。沈聿径直走到她桌前,把奶茶放下。动作有点僵硬,

耳尖泛红。“林同学,”他说,声音比平时低,“能打扰你几分钟吗?”图书馆很安静。

周围有几个同学抬起头,好奇地看过来。林晚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她点点头,

合上《格氏解剖学》。沈聿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奶茶杯上的水珠慢慢滚下来,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想请你帮个忙。”沈聿说,

眼睛看着桌面,没看她。“……什么忙?”“教我解剖。”他说,“我高中没上过实验课,

第一次进解剖室,手抖。”林晚愣住。就这?她以为……算了,她以为什么都不重要。

“可以啊。”她说,“什么时候?”“现在。”沈聿终于抬起头,眼睛很亮,

“解剖室今天下午没人预约,我借了钥匙。”“……”“如果你没时间就算了。”他立刻说,

耳尖更红了。“有时间。”林晚站起来,把书塞进书包,“走吧。”去解剖室的路上,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距离。九月的风吹过梧桐树,叶子沙沙响。林晚捧着那杯奶茶,

小口小口地喝,甜得发腻,但她喜欢。解剖室在医学院老楼的地下室,光线昏暗,

福尔马林的气味浓得刺鼻。沈聿打开灯,冷白的光照亮一排排不锈钢解剖台,台上盖着白布,

下面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标本。他走到最里面那张台子前,掀开白布。

是一具完整的男性尸体,五十岁左右,腹部已经打开,内脏器官暴露在外。“心脏在这里。

”沈聿指着左胸腔的位置,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我想看清楚冠状动脉的走向,

但书上的图太平面了。”林晚放下奶茶,戴上手套。

她其实也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男生来解剖室,而且是他。“你……不害怕吗?

”她问。沈聿摇摇头:“死人不会伤害你,活人才会。”很奇怪的回答。但林晚没追问。

她拿起解剖刀,小心地分离心脏周围的结缔组织。沈聿站在她身边,靠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福尔马林的气息。“你看,”她指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

“这里是心肌梗死的高发部位,血管太细,容易堵。”沈聿低头看,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像城市的交通要道,”他说,“一旦堵了,整个片区瘫痪。

”林晚笑了:“你这个比喻……还挺贴切。”“我老家县城就一条主路,过年时一堵,

全城动弹不得。”沈聿说,“所以我爸心梗发作时,救护车堵在路上,晚了半小时。

”林晚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他。沈聿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漠然,

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爸爸……”“去世五年了。”他说,“心肌梗死,抢救不及时。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懂医,如果我知道怎么急救,也许他能活下来。”解剖室很安静。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林晚放下解剖刀,摘掉右手手套,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对不起。”她说。沈聿摇摇头:“不用。都过去了。”但他没躲开她的触碰。

两人就这样站了几分钟,肩并着肩,看着那颗被剖开的心脏。在福尔马林的浸泡下,

心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冠状动脉像扭曲的树根。“林晚。”沈聿突然叫她的名字,

不是“林同学”。“嗯?”“你觉得,”他顿了顿,“像我这样的人,有机会当医生吗?

”“为什么没有?”“学费贵,学制长,实习没工资。”他列得很清楚,“我家欠债,

我妈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我需要钱,很多钱,现在就要。”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出生在医学世家,父亲是医院院长,母亲是法学教授。从小没为钱发过愁,

选医科是因为喜欢,因为“救人很快乐”。她没想过,对有些人来说,学医是奢侈的梦想。

“你可以贷款。”她说,“成绩好可以申请特殊奖学金,医院实习有补贴……”“不够。

”沈聿打断她,“远远不够。”他转过身,面对她。解剖室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

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林晚,”他说,“我今天找你来,不是真的想学解剖。

”“那是什么?”“是想告诉你,”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喜欢你。

从开学典礼那天开始。”林晚的呼吸停了。“但我也要告诉你,”他继续说,眼睛看着她,

一眨不眨,“我配不上你。我家境差,负担重,未来十年都会很苦。跟我在一起,你会很累。

”“所以?”“所以,”沈聿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试试。如果你不愿意,

今天的话当我没说过,以后还是同学。”他说完了。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站得笔直,

但手指在微微颤抖。林晚看着他,突然想起开学典礼上那个站在台上的少年。那时候她想,

这人以后要么很成功,要么很惨。现在她觉得,也许两种都会。成功,和惨,

可以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沈聿,”她说,“你把奶茶买错了。”“……什么?

”“我说全糖加椰果,但你买的是半糖加珍珠。”林晚举起那杯奶茶,晃了晃,

“不过没关系,我也喜欢。”沈聿怔住了。“还有,”她向前一步,离他更近,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他。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角。

福尔马林的气味,奶茶的甜味,还有他嘴唇干燥的触感。沈聿僵在原地,几秒钟后,

才反应过来似的,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很生涩,很用力,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解剖台上的尸体静静躺着,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窗外梧桐叶沙沙响,

九月的阳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投出斜斜的光斑。那是他们第一个吻。在满是死亡气息的地方,

确认了生的欲望。后来的事顺理成章。他们在一起了。很低调,但很认真。

沈聿继续打三份工,林晚帮他整理笔记,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偶尔看场打折电影。

她请他吃饭,他坚持AA,或者回请更便宜的麻辣烫。阶级差异像一道透明的墙,

横亘在他们之间。但年轻时的爱情有种盲目的勇气,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把墙撞碎。

直到大四那年春天。沈聿的母亲病情恶化,需要换肾。手术费加后续治疗,预估80万。

沈聿家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到5万。他接了更多的活,一天只睡四小时,眼睛熬得通红。

林晚想帮忙,被他拒绝了。“你的钱是你父母的,不是你的。”他说,“我不能要。

”“那算我借你的,以后还。”“还不起。”沈聿很冷静,“林晚,我还不起。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最后不欢而散。三天后,林晚的母亲约沈聿见面。

在市中心一家很贵的咖啡馆,落地窗外是黄浦江,江上游轮缓缓驶过。林母穿着得体的套装,

妆容精致,把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一百万。“离开晚晚。”她说,语气礼貌而冰冷,

“这笔钱够你母亲换肾,也够你还清家里的债。条件是:永远不再见她,并且告诉她,

是你主动要的分手。”沈聿盯着那张支票,看了很久。“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们不合适。”林母说得很直白,“晚晚以后要出国留学,读最好的医学院,

回来进三甲医院。她的丈夫应该是有同等家世、能帮衬她事业的人,

不是你这样需要她倒贴的。”“我爱她。”“爱很廉价。”林母笑了,“沈聿,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现实。你现在所谓的爱,只会拖累她。她为了你,

已经在考虑放弃留学,留在国内工作——就为了帮你凑手术费。”沈聿的手指收紧。

“如果你真的爱她,”林母继续说,“就拿着钱,消失。让她去飞,而不是被你拽进泥潭里。

”窗外,黄浦江上游轮拉响了汽笛。悠长的声音,像某种告别。沈聿最终拿起了那张支票。

“还有一个条件。”他说。“什么?”“不要告诉她真相。”他说,“就说我拿了钱,

要去美国,娶富家女。”林母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确定。”沈聿站起来,

“让她恨我,比让她愧疚好。”他转身离开咖啡馆。一百万支票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一张纸,

却重得他几乎拿不住。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林晚在寝室楼下等他,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吓人。

“沈聿,”她说,“我妈说你要了一百万,是真的吗?”他点头。“为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出排练了一下午的台词:“因为你配不上我。”谎话。天大的谎话。

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毁了你。因为我的爱太沉重,会压垮你的翅膀。

因为有些人的出生就是原罪,而我不想让这原罪污染你的人生。但他说不出口。

林晚看了他很久,最后笑了,笑出了眼泪。“好。”她说,“沈聿,你记住今天的话。

以后无论你多成功,多有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懦夫。”她转身跑进雨里。

沈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雨水混着眼泪流下来,分不清哪个更咸。

口袋里的一百万支票被雨打湿,墨迹晕开。像一颗破碎的心。

第三章代号S.Y.仁济医院,心脏外科手术室。2025年11月15日,

凌晨2:19。手术灯亮得刺眼。林晚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稳稳握着手术刀,刀尖划开心包膜,

露出那颗畸形的心脏——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二大小,右心室肥厚,肺动脉瓣闭锁,

室间隔缺损。法洛四联症合并肺动脉闭锁。患儿小希,6岁,父母三年前车祸双亡,

由外婆抚养。这是第三期根治术,也是最关键的一期:重建肺动脉通道,修补室间隔缺损。

“体外循环稳定。”麻醉医生报数,“体温28度,心率45,血压80/50。

”“准备深低温停循环。”林晚说,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有点闷。手术室里的气氛紧绷。

所有医护人员都知道这个病例的特殊性——患儿三年前被匿名资助人“S.Y.”指定资助,

手术费全包,还捐赠了医院最先进的体外循环设备。条件是:主刀医生必须是林晚。

没人知道“S.Y.”是谁。只知道每个月准时汇款,从不延迟,从不露面。

医院财务部曾想联系感谢,电话永远关机,邮箱自动回复“不必”。像个幽灵。

林晚也曾好奇过。但三年来,“S.Y.”资助了27个先心病患儿,累计380万,

却从未提出任何额外要求。她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也许就是某个有钱的慈善家,低调行事。

直到今晚。直到沈聿在电话里说:“因为S.Y.是我。”手术刀差点脱手。“林主任?

”一助医生疑惑地看她。“没事。”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停循环。

”体外循环机缓缓停止。小希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体温继续下降至25度。

这是最危险的阶段——全身血液停止流动,大脑缺氧倒计时开始。

手术必须在45分钟内完成。林晚的手稳如磐石。她分离粘连的组织,重建肺动脉,

修补室间隔缺损。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这是她做了上百台先心病手术积累的肌肉记忆。

但她的心在颤抖。沈聿。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五年。她以为自己已经拔掉了,

习惯了那种隐痛。可今晚一通电话,那根刺突然开始疯狂生长,刺破所有伪装。

“你为什么知道小希的病例?”“因为S.Y.是我。”“三年来,

我资助了27个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林晚,你救的每一个孩子,手术费都是我付的。

”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还有那句最荒唐的:“坠落前,请吻我。”他疯了。

一定是疯了。“室间隔修补完成。”一助医生汇报。“恢复体外循环。”林晚说,

“缓慢复温。”体外循环机重新启动,温血缓缓流入小希的身体。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从一条直线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然后逐渐恢复正常节律。手术成功了。

林晚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她脱下手套,走到手术室角落,摘下口罩,大口呼吸。

汗水浸湿了她的刷手服。胸口那枚樱花胸针因为汗水的浸润,在手术灯下闪着微弱的光。

五年了。她从没摘下过这枚胸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赌气,

也许是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但现在沈聿说,胸针里有秘密。“林主任,

”护士长走过来,“小希外婆在门外,想见您。”林晚点点头,重新戴上口罩,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小希的外婆——一个六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

一见到她就跪下了。“林医生,谢谢您,谢谢您……”老太太哭得说不出话,

“小希的命是您给的,是S.Y.先生给的……”林晚赶紧扶她起来:“阿姨,别这样,

手术很成功,小希会好的。”“您不知道,”老太太抹着眼泪,“三年前小希爸妈出事,

我带着她来上海,一分钱没有。是S.Y.先生,他不但付了手术费,还给我租了房子,

每个月给我生活费……他说,只要小希能活下来,什么都值。”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您见过S.Y.先生?”“没见过。”老太太摇头,“都是汇款,偶尔有短信。

但他记得小希的生日,每年生日都寄礼物,最新的是上周,一个玩具听诊器……”“短信?

”林晚抓住关键,“能给我看看吗?”老太太掏出老式手机,翻到短信界面。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阿姨,小希三期手术在15号凌晨,主刀林晚医生技术很好,别担心。

手术费已付。S.Y.”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直接利落。但林晚盯着那个“S.Y.”,

手指开始颤抖。这说话方式……太像沈聿了。大学时他给她发短信也是这样,没有废话,

直奔主题。她曾吐槽过他“像发工作报告”,他只是笑笑:“说清楚就行,省时间。

”“林医生?”老太太担忧地看着她,“您脸色不好……”“我没事。”林晚把手机还回去,

“阿姨,您先去休息吧,小希要等麻醉醒来。”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林晚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三年前,小希第一次手术时,她在手术台上站了八个小时。

下来后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手术辛苦,患儿会好起来的。

S.Y.”她当时以为是医院哪个同事的关心,没在意。现在想想,

那个时间点……正是沈聿“拿钱消失”两年后。如果他真的是S.Y.,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五年来,他一直在暗处关注她,资助她的病人,却从不现身。为什么?愧疚?

还是……“林晚!”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睁开眼,

看到陆子轩——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也是她这几年的追求者——正匆匆走来。

“你怎么还没下班?”林晚问。现在是凌晨两点半,陆子轩不该在医院。

“我……”陆子轩欲言又止,看了眼她胸口的胸针,“你刚才是不是接了沈聿的电话?

”林晚僵住:“你怎么知道?”“陈婧律师打给我了。”陆子轩压低声音,

“她说沈聿在上海中心天台,要跳楼,让我告诉你……让你去。”陈婧。

沈聿的法律援助律师。林晚见过她两次,一个干练漂亮的女人,

看沈聿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爱慕。“她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林晚问。

“她说你手机会被监听,沈聿的案子……很复杂。”陆子轩犹豫了一下,“林晚,

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沈聿他……”“他什么?”“他三个月前来找过我。”陆子轩说,

“以患者身份。脑胶质瘤IV级,晚期。我建议他立即住院治疗,他拒绝了,说没时间。

”林晚的世界突然安静了。脑胶质瘤。晚期。沈聿在电话里说:“我时间不多了。

”她以为是指金融诈骗案,指可能要坐牢。原来是指……死亡。“他还有多久?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自己。“不治疗的话,半年左右。”陆子轩说,

“而且会非常痛苦。肿瘤压迫视神经会导致失明,压迫运动中枢会瘫痪,

最后……”他说不下去了。林晚也没让他说下去。她转身就走。“林晚!你去哪?

”“上海中心。”“你疯了?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去太危险——”“那就让他跳吧。

”林晚头也不回,“反正他也要死了,早死晚死都一样。”话说得很狠。

但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五年。她恨了他五年。恨他为了钱背叛,恨他说她“配不上”,

恨他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他快死了。

那些恨突然变得很可笑。像一个精心搭建了五年的沙堡,一个浪打过来,全塌了。

她冲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她胃里翻涌,她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吐出来。

手机响了。是医院总机:“林主任,有个叫陈婧的律师找您,说很紧急。”“接过来。

”几秒钟后,陈婧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林医生,求你,去救沈聿。他不能死,

他是清白的……”“什么清白?”“金融诈骗案,他是被陷害的。”陈婧语速很快,

“他上司周慕远才是主谋,沈聿是**安插的卧底,收集了三年证据。但周慕远反咬一口,

把所有罪责推给他。开庭在下周一,如果沈聿今天死了,证据就永远不见天日了。

”电梯到达一楼。林晚冲出去,奔向停车场。“证据在哪?”“沈聿复制了一份给我,

另一份……”陈婧停顿,“他说在你身上。”林晚猛地刹住脚步。在她身上?她低头,

看向胸口的樱花胸针。五年了,她从来没仔细看过这枚胸针。只是习惯性地戴着,

像某种仪式。她颤抖着手取下胸针,翻到背面。在樱花枝干的连接处,

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缝隙。她用力一掰——“咔哒。”胸针从中间分开,

露出一个微型卡槽。里面插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U盘。沈聿说的“秘密”,

原来藏在这里。五年。她戴了五年,却从没发现。“林医生?”陈婧在电话那头问,

“你找到了吗?”“找到了。”林晚把芯片握在手心,很凉,“这里面是什么?

”“周慕远犯罪的所有证据。虚假审计报告,伪造的对赌协议,跨境洗钱记录,

还有他指示沈聿顶罪的录音。”陈婧说,“有了这个,沈聿就能洗清罪名。

”“那他为什么不用?”“因为……”陈婧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觉得不重要了。

脑瘤晚期,就算不坐牢,也活不了多久。他说,与其在监狱医院里慢慢烂掉,

不如干干净净地死。”林晚握紧了芯片。尖锐的边缘硌着她的手心,很疼。“陈律师,

”她说,“你喜欢沈聿,对吧?”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看得出来。”林晚继续说,

“但你知不知道,他这五年,一直在暗中关注我?”“……知道。”“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不让。”陈婧苦笑,“林医生,沈聿是我见过最骄傲也最自卑的人。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宁愿你恨他,也不想你可怜他。”可怜。原来在他心里,

她的爱等于可怜。多可笑。“我要去上海中心。”林晚说,“芯片我会带过去。”“林医生,

小心。”陈婧说,“周慕远可能也派人盯着沈聿,他怕沈聿临死前反水。”林晚挂了电话。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仪表盘显示时间:凌晨2点32分。距离沈聿说的“15分钟”,

还剩13分钟。她猛踩油门,车冲出医院停车场。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左右摆动,把上海的夜景切割成模糊的色块。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沈聿站在寝室楼下,说“因为你配不上我”。当时她觉得,那是她听过最伤人的话。

现在她才明白,真正伤人的话,他一句都没说。“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毁了你。

”“因为我的爱太沉重,会压垮你的翅膀。”“因为有些人的出生就是原罪,

而我不想让这原罪污染你的人生。”这些话,他全都咽下去了。换来的是一百万支票,

和五年的误解。车驶上延安高架。深夜的上海依然车流不息,红绿灯交替闪烁。

她闯了第一个红灯,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到2点35分。

还剩10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子轩。“林晚,小希的术后监护出了点问题,

血氧饱和度下降,需要你回来看看。”林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边是等着救命的孩子。

一边是等着跳楼的他。医生的天职,和……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和沈聿的关系。

前男友?恨了五年的人?还是……一直爱着的人?“我让王副主任过去。”她说。

“王副主任在另一台急诊手术。”陆子轩说,“林晚,你是小希的主刀医生,

你最了解她的情况。”“我知道。”林晚看着前方,上海中心的尖顶在雨夜中若隐若现,

“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什么事比救命更重要?”“救另一个命。”林晚说,

“虽然那个命,可能已经不值得救了。”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雨越下越大。

像极了五年前分手的那场雨。沈聿当时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在雨中做了某个决定,

然后背负着那个决定,活了五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油门已经踩到底,

车速逼近限速的临界点。仪表盘时间:2点38分。还剩7分钟。

上海中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楼顶的红光在雨幕中闪烁。像某种求救信号。或者,告别信号。

林晚握紧胸口的芯片。沈聿,你等我。等我亲口问你:这五年,你累不累。

等我亲口告诉你:我恨了你五年,但现在,我好像恨不动了。等我……吻你。

像五年前在解剖室那样。在满是死亡气息的地方,确认生的欲望。

第四章脑瘤判决书沪市中心,88层天台。2025年8月15日,三个月前。

沈聿第一次晕倒,是在公司会议室。那天下午三点,

瑞银投行跨境并购项目组正在开紧急会议。项目甲方——一家国内新能源车企,

指控瑞银在并购德国电池厂的过程中,涉嫌财务造假,虚增标的资产价值8.7亿元。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财务模型,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整个页面。

沈聿坐在长桌末端,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头痛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像有根针在颅骨内侧慢慢旋转,每转一圈,疼痛就加深一分。“沈聿,

”他的上司周慕远——瑞银投行CEO,一个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宜的男人——点了他的名,

“德方提供的原始审计报告,是你负责核实的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聿。他抬起头,

努力聚焦视线。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模糊、重叠。“是我。”他说,声音有点哑,

“但我核实的是瑞银内部审计部提供的报告,不是德方原始报告。”“有区别吗?

”周慕远微笑,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冰冷,“内部审计报告是基于德方原始数据做的,

如果有问题,你应该能发现。”“我……”沈聿想说,他三个月前就发现了问题。

德方电池厂的专利估值虚增了四倍,库存数据造假,应收账款有一半是伪造的。

他把这些问题写成了风险提示报告,递交给周慕远。但周慕远把报告压下了。不仅压下了,

还修改了数据,重新做了一份“干净”的审计报告,让项目顺利通过**审批。

而那份风险提示报告的原件,在沈聿的电脑里不翼而飞。备份U盘,

也在他出差时“意外”损坏。沈聿知道,自己被设计了。从三年前他接受**秘密任务,

卧底调查瑞银的跨境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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