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陆衍许知衡白薇】全集免费版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1 15: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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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空气里弥漫着三种味道。福尔马林的甜腻,血腥的铁锈味,

还有一种……颜料的松节油味。我站在拉起的警戒线内,

脚下是高级公寓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一个男人被钉在墙上,四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展开,像一具残破的蝴蝶标本。他的血,

成了凶手的颜料。在他身下的墙壁上,用血画了一个巨大的、未完成的问号。「沈未,」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有把握吗?」我回头。陆衍,市刑侦支队新上任的队长,

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混合体。眉骨很高,眼窝深邃,看人时像鹰在锁定猎物。

他身上有股烟草和汗水混合的凛冽气息,正用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也是“画布杀手”的第三次犯案。「有没有把握,要试了才知道。」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我讨厌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仿佛我的内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裂缝,

会被他一眼看穿。我打开画板,夹上素描纸。从外套内侧口袋里,

我掏出那支用了七年的自动铅笔。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的指腹,

熟悉的纹路让我纷乱的心跳稍微平复。我闭上眼。我的世界,一片纯粹的、永恒的黑暗。

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色彩,没有形状,没有光。他们叫这种病,“心盲症”。

我无法在脑海里构建任何视觉图像。我记不住我母亲的脸。也记不住……那个雨夜里,

屠戮我全家的凶手的脸。但我能“看见”。用我的手。我走到受害者面前,

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冰冷的皮肤。法医在旁边皱眉,但没有阻止。

陆衍的目光更锐利了。他不懂,也没人懂。我需要的不是视觉信息。是“触感”。

是死者临死前,眼中最后定格的那个形象,留存在他皮肤、肌肉、甚至空气里的“信息场”。

我的老师说,这叫“通感描摹”。他说我是个怪物,也是个天才。我回到画板前,

铅笔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我的指尖开始发烫,一股电流从笔杆传来,

涌入我的神经。黑暗的脑海里,开始出现“感觉”。不是画面。是感觉。一个轮廓。很硬。

下颌线像刀切过一样。眉骨很高,和我面前这个叫陆衍的男人有点像,但更阴鸷。

鼻子……鼻梁上有个凸起,应该是骨折后愈合的痕迹。我在纸上快速勾勒。线条在延伸,

交错,堆叠。这不是绘画,这是翻译。我将那些无形的“感觉”,翻译成可视的线条。

「他在笑。」我轻声说。「什么?」陆衍靠近一步。「凶手在行凶时,在笑。」

我的笔尖在纸上重重点下,勾勒出嘴角的弧度。那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笑意。

像神在俯视蝼蚁。十分钟后,我停下笔。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纸上。三十五岁上下,颧骨高,

眼神冷漠,鼻梁有旧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把画纸撕下来,递给陆衍。

「我‘看’到的,就这么多。」他接过画,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盯着画上的人,

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仿佛我不是画了一张脸,

而是从地狱里召唤出了一个魔鬼。「你……怎么会画出他?」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一个年轻的警员冲了进来,神色慌张。「陆队!

我们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信封,指定……指定要沈未老师亲启!」我的心脏,

漏跳了一拍。02信封是纯黑色的,没有署名。上面用打印机打着我的名字:沈未。

陆衍的眼神像要把信封烧穿。他没有让我碰,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其打开。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信纸。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手里拿着一个快融化的冰淇淋。这张脸……我不需要闭眼,不需要触摸,不需要“翻译”。

这张脸,我认识。这是我。八岁的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窒息。

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我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沈未!」

陆衍一把扶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你认识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是……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愕,怀疑,探究。

陆衍的眼神最复杂。他松开我,将照片翻了过来。照片背面,

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你的画,画错了。」我的画,画错了?不可能。

我对我的“感觉”有绝对的自信。那张脸的每一个“触感”都无比清晰。

除非……除非凶手在刻意引导我。他在用一张假脸,对我进行心理上的挑衅。这个认知,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他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只有我和他才能懂的游戏。而死者,

只是他的棋子。「他认识你。」陆衍得出结论,语气冰冷,「或者说,他认识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我的过去是一片被大火烧毁的废墟。除了这身画画的本事和一身无法治愈的创伤,

什么都没剩下。「陆队,」技术队的同事喊道,「墙上的问号下面,还有东西!」

他用紫外线灯照射着那个血红的问号。在问号的末端,那个“点”的位置,

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画着一个叉。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又像小孩子的涂鸦。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个八岁的我,

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公园长椅上的画面,在我永恒黑暗的脑海里,撕开了一道血色的口子。

冰淇淋融化了,滴在裙子上。然后是红色。漫天的红色。父亲的胸口,母亲的眼睛。

还有那个雨夜,那个男人。他蹲在我面前,擦掉我脸上的血,

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战栗的声音说:「别怕,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的袖口上,

就绣着这个一模一样的符号。我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冲到墙边。指尖颤抖着,

抚上那个冰冷的符号。是它。真的是它。那个纠缠我十五年的梦魇。回来了。「沈未!」

陆衍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和耳鸣。

那支自动铅笔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的武器,掉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没穿铠甲的士兵,被**裸地丢在战场中央。那个“无脸”的魔鬼,

正从十五年的时光深处,朝我缓缓走来,嘴角挂着和我画中人一样的,悲悯又嘲弄的微笑。

他不是在挑衅我。他是在提醒我。提醒我,那场未完成的杀戮,还要继续。而我,

就是下一个。03我被陆衍带回了市局。不是作为警方的模拟画像师,

而是作为“画布杀手”案的重要关联人。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陆衍坐在我对面,亲自审问。那张我画出来的脸,被他放在桌子正中央。「十五年前,雨夜,

城西别墅区,灭门案。」陆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在念一份陈旧的卷宗。「户主沈国安,

及其妻子苏琴,当场死亡。唯一的幸存者,是他们八岁的女儿,沈未。」他顿了顿,

抬眼看我。「也就是你。」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支属于我的自动铅笔。

那是我的“眼”,我的“手”。现在,它作为“证物”,被放在透明的证物袋里。

我感觉自己的某个器官被活生生摘走了。「卷宗上说,你因为受到过度惊吓,

患上选择性失忆和严重PTSD,对当晚的凶手没有任何印象。」陆衍的身体微微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但现在看来,你不是没有印象。你只是,在害怕。」「我画不出他的脸。

」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个晚上,我没有看清他的脸。只有……」只有那个符号。

「那个符号,十五年来,你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陆-衍一针见血。「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那是魔鬼的印记。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他的存在。只要我不说,他就像一个都市传说,

一个不会醒的噩梦。我可以骗自己,他只是我创伤后遗症幻想出来的东西。「我忘了。」

我给出最苍白的解释。「忘了?」陆衍冷笑一声,他显然不信。他站起身,

在小小的审讯室里踱步。「沈未,你是个天才。你的老师,国内顶尖的刑侦画像专家林教授,

把你推荐给我的时候说,你能画出人骨子里的灵魂。」「但他没告诉我,你的灵魂里,

藏着一个连环杀手。」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有些失控地低吼。「但你知道他会来找你!」陆衍猛地一拍桌子,

证物袋里的铅笔跳了一下。「那张照片,那个符号,都是给你的信息!他在跟你对话!」

「告诉我,沈未,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陆队,

林教授来了。」陆衍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几分钟后,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是林翰,我的恩师。「丫头,」他叹了口气,

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还是没能放下。」「老师。」我低下头。

在他面前,我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陆衍是个好警察,但他太急了。」

林翰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把当年的事,再跟我说一遍。任何你想起来的细节,

任何感觉。别怕,我在。」我闭上眼。那支铅笔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了指尖。冰冷的,坚硬的,

可以依靠的。雨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母亲的尖叫。然后,一切都安静了。我躲在衣柜里,

从门缝往外看。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没有看我。他的目光,

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父亲的画。父亲是个不得志的画家。那幅画,他画了十年,

是他最珍重的作品。那个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布。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他袖口上那个「圆圈里画叉」的符号。然后,他拿出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舔上画布,

迅速蔓延。火光中,我看见他转过头,朝我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是我画出的那个,悲悯又嘲弄的微笑。「画……」我喃喃自语。「他在烧我父亲的画。」

「画?」林翰教授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画?」「我不知道……那幅画叫什么名字。

父亲从不让我们看,说那是他的心血。」我努力地回忆着。那幅画的色调很暗,像深海。

但中央,有一抹极其明亮的……白。「画布杀手……」林翰教授的脸色变得凝重。

「第一个死者,是个画廊老板。第二个,是个艺术品修复师。第三个,也就是今天这个,

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他们在死前,都被迫在墙上作画。」「沈未,

你父亲……是不是也认识这些人?」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条看不见的线,

将十五年前和现在,串联了起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这是一个关于艺术,关于画的,

连环谋杀。而我父亲的死,就是一切的开端。那个凶手,他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是冲着……画来的。「老师,」我猛地抓住林翰教授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我的笔给我。」「我要再画一次。」这一次,我不是要画他的脸。

我是要画出那幅被烧掉的画。那才是解开所有谜题的,真正的钥匙。

04陆衍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条件是,我必须在他和林翰教授的全程监视下进行。

地点就在这间小小的观察室。那支熟悉的自动铅笔回到了我的手里。当我握住它的瞬间,

整个世界的噪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它,以及面前那张空白的纸。「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衍站在我身后,声音里依然带着怀疑。「回忆创伤的过程,可能会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不把脓挤出来,伤口永远不会好。」我没有回头。「而且,这不是我的创伤。这是他的。」

我闭上眼。这一次,我没有去“感受”任何人的脸。我沉入记忆最深的海底。

那片被大火和血色覆盖的废墟。雨夜。衣柜的门缝。摇曳的火光。那个男人。那幅画。

我的手开始动了。笔尖在纸上游走,不是勾勒轮廓,而是大面积地涂抹。我用的不是笔尖,

是笔芯的侧面。沙沙声,绵密而急促。我画的不是线条,是光影。是“感觉”。是绝望。

是燃烧的画布散发出的,毁灭的气息。「她在做什么?」陆衍的声音压得很低,问林翰教授。

「这不是在画人像。」「她在重构犯罪现场。」林-翰教授回答,「不,

是重构‘第一’犯罪现场。」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火光,越来越亮。那个男人的身影,

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他袖口的符号,像一个活过来的诅咒,在跳动。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幅画。在被火焰吞噬前的最后一秒。画的中央,不是一抹白色。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在深海般幽暗的背景中,踮起脚尖,

做出一个即将旋转的姿势。她的脸上,没有五官。一片空白。

但那个身形……那个姿态……我猛地睁开眼。因为过度用力,我的指节发白,

手臂在不住地颤抖。「是……一个芭蕾舞者。」我喘着气说。「那幅画上,

画的是一个没有脸的芭蕾舞者。」「芭蕾舞者?」陆衍和林翰教授对视一眼。

「这和几个死者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的脑子很乱。但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凶手,他在找东西。或者说,他在毁掉东西。

所有和这幅《无脸的芭蕾舞者》相关的东西。他烧了原作。现在,

又开始屠杀所有可能知道这幅画内情的人。画廊老板、修复师、画家……「查。」

我对陆衍说,语气不容置疑。「查我父亲沈国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在美术圈的朋友。

十五年前,有谁看过这幅画,有谁知道这幅画的存在!」「还有,查那个芭蕾舞者!她是谁!

」陆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怀疑减少了,多了一丝凝重。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观察室里,只剩下我和林翰教授。「丫头,你做得很好。

」林翰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要把那张你童年的照片寄给你?

」我愣住了。是啊,如果他的目标是画,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那张照片,那个符号,

那个挑衅……这一切都表明,我,沈未,在这个局里,扮演着一个特殊的角色。

我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画下的速写。画纸上,幽暗的背景,燃烧的火焰,

还有一个孤独的、没有脸的舞者。等等……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舞者的脚上。她踮着脚尖,

姿态优美。但我记得……我记得,在火光吞噬她的前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是在画上。

是在……画的下面。被画布遮住的地方。「老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父亲画画有个习惯。」「他喜欢在画布的背面,签名,写创作日期,还有……」

「还有一句,他最喜欢的话。」「是什么?」「‘献给我永远的缪斯’。」我的脑海里,

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个八岁的我,穿着白色连衣裙。那个画里,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

「查!马上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查我母亲苏琴!她年轻时,是不是学过芭蕾!」

林翰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缪斯。那个无脸的舞者,不是别人。是我母亲。而那幅画,

是我父亲画给她的,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那个凶手,他认识我父亲,也认识我母亲。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一幅画。他毁掉的,是一个男人的爱,一个女人的过去,

一个家庭的全部。照片……他寄照片给我,不是在挑衅。是在炫耀。炫耀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而我,就是他这场完美犯罪的,最终的“展品”。05警局的数据库开始高速运转。

关于沈国安和苏琴的陈年资料,被重新调取出来。陆衍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

他就拿着一份文件,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母亲,苏琴,」

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推了过来,「二十岁之前,是省芭蕾舞团的首席预备役。」

「前途无量。」文件上,是一张苏琴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她穿着天鹅湖的演出服,踮着脚尖,

下巴微微扬起。骄傲,美丽,像一只白天鹅。那身姿,和我画里的那个无脸舞者,一模一样。

「后来呢?」我问,声音干涩。「为什么她放弃了?」「因为一场意外。」

陆衍点了点文件上的另一行字。「二十一岁那年,她在一次演出前的训练中,跟腱撕裂。

手术后,再也无法完成高难度跳跃。」「她的舞蹈生涯,就此终结。」「之后,

她遇到了你父亲,沈国安。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在街头卖画的穷小子。」

我看着照片上母亲骄傲的脸。可以想象,一场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意外,

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而我父亲,就在她最失意的时候,出现在她生命里。

这本该是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却以一场灭门惨案收场。「意外……」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真的是意外吗?」「卷宗上是这么写的。」陆衍说,「同伴在训练时不慎绊倒了她。

那个同伴也因此退团,不知所踪。」「有什么问题?」「画布杀手的前三个死者,画廊老板,

修复师,画家。」我抬头看着陆衍。「他们都和你母亲的‘意外’无关。

但他们都和你父亲的画有关。」「这说明,凶手的作案动机,至少有两条线。」「一条,

是针对我母亲的‘恨’。他毁了她的舞蹈生涯,现在,又要毁掉所有爱过她、赞美过她的人。

」「另一条,是针对我父亲的‘嫉妒’。他嫉妒我父亲的才华,嫉妒他得到了我母亲的爱,

所以他要烧掉那幅画,抹去我父亲存在过的痕迹。」陆衍的眉头紧锁,

显然在高速思考我的推论。「两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直视他的眼睛。「一个既在芭蕾舞团,又在我父亲美术圈子里的人。」「一个,

同时爱慕着我母亲,又嫉妒着我父亲的人。」「去查!

查当年那个‘不慎’绊倒我母亲的同伴!再查我父亲的社交圈,看看这两个圈子里,

有没有一个重合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对陆衍下达指令。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锐利。

他没有反驳,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起电话,开始布置任务。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随机的杀戮。

这是一场策划了二十多年的,关于爱、嫉妒和毁灭的复仇。凶手像一个幽灵,

潜伏在我家庭的阴影里。他先是折断了天鹅的翅膀,让她坠入凡间。然后,

当画家为这只折翼的天鹅画出不朽的画像时,他又用一把火,将这一切都烧为灰烬。最后,

他杀死了画家和天鹅。而我,是他们留下的唯一作品。他要慢慢地,欣赏我的恐惧,

我的崩溃。直到最后,将我这件“作品”,也一并毁掉。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我画出了他的脸,画出了他的动机。但我依然不知道他是谁。他就像一个“无相”的恶魔,

可以变换成任何模样。「沈未。」陆衍打完电话,走到我身边。「在查到那个人之前,

你不能离开警局。我们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保护?」我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

他想杀我,你们拦得住吗?」「他不是要我的命。他是要我的理智,我的灵魂。」

我拿起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无脸的芭Gas》,用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就像他留下的那个符号。「他不会再杀人了。」我说。「至少,在‘处理’掉我之前,

不会了。」「因为之前的死者,都只是前菜。我才是主菜。」「他所有的铺垫,

都是为了引我入局。」陆衍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从那张照片出现开始,

这场猫鼠游戏的主角,就变成了我和凶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握紧了手里的铅笔,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重新获得力量。「我会画出他的脸。不是他伪装的那张,是他真实的,

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我会让他,为我父母,为所有死者,付出代价。」我的目光,

落在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像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个躲在黑暗里的,无相的画师。

06陆衍给我安排了一间临时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一间安全屋。

门外有两个警员守着,窗户是防弹的。但我知道,物理上的防御,对他毫无用处。

他要攻击的,是我的精神。一整夜,我没合眼。我把我父亲沈国安、母亲苏琴,

以及三个死者的所有资料,全部铺在地上。我在寻找他们之间的连接点,

寻找那个隐藏在其中的“重合之人”。陆衍和他的团队也在通宵工作。

不断有新的资料送进来。芭蕾舞团的旧档案,美术学院的校友录,

画展的访客名单……信息像雪片一样涌来,庞大,杂乱。天快亮的时候,

陆衍一脸疲惫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有进展。」他把文件递给我。

「当年那个绊倒你母亲的芭-蕾舞团成员,叫白薇。她在退团后,就消失了,

查不到任何后续信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我皱起眉。「另一个方向呢?」

「我们查了你父亲的社交圈。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陆衍指着文件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叫许知衡。

和你父亲是大学同学,同一个画室的。」「根据同学的回忆,许知衡当年的专业能力非常强,

甚至在你父亲之上。但他性格孤僻,不善交际。」「最关键的是,」陆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发现,许知衡曾经疯狂地追求过你母亲苏琴。」「在你父母确定关系后,

他和你父亲大吵一架,从此断了联系。」「他也和你父亲一样,毕业后就从美术圈消失了。」

许知衡。这个名字,我没有任何印象。「他符合所有的侧写。」我说。「爱慕我母亲,

嫉妒我父亲。有才华,但怀才不遇。性格偏执,有潜在的暴力倾向。」「他现在在哪?」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陆衍摇头。「他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毕业后,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没有工作,没有房产,没有信用卡信息。就像……一个死人。」

两个人都消失了。绊倒母亲的白薇,和追求母亲的许知衡。这会是巧合吗?我的目光,

落回那张许知衡的照片上。瘦高,戴眼镜,文质彬彬。这张脸,和我画出的那张凶手的脸,

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不对。」我摇了摇头。「感觉不对。」我闭上眼,握住铅笔,

试图去“触摸”许知衡的脸。我感觉到的是书卷气,是压抑的骄傲,是郁郁不得志的苦闷。

但没有那种……悲悯又残忍的“神性”。没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不是他。」

我睁开眼,语气肯定。「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什么意思?」陆衍不解。「我的画,

不会错。」我指着那张凶手的画像。「这张脸的‘感觉’是真实的。但许知衡的‘感觉’,

是另一回事。」「除非……」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除非,

凶手不止一个人。」陆衍的瞳孔一缩。「白薇,那个绊倒我母亲的芭蕾舞者。许知衡,

那个嫉妒我父亲的画家。」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像一个侦探,即将触碰到真相。「一个毁掉了我母亲的身体,一个怨恨着我父亲的灵魂。

他们因为共同的‘失去’而联合起来。」「他们是共犯!」「一个负责策划,提供精神内核。

另一个,负责执行,负责动手。」我指着许知衡的照片:「他是‘脑’。

他是那个策划了二十多年复仇计划的偏执狂。画布杀手所有的艺术性和哲学性,都来自于他。

」然后,我又指着那张凶手的画像:「而他是‘手’。他是那个真正动手杀人,

在墙上作画的刽子手。他冷酷,残暴,享受杀戮本身。」「这……」

陆衍显然被我的推论震惊了。「这太疯狂了。」「疯狂的不是我,是他们。」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穿透云层,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色。但我觉得刺眼。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手’。」我说。「许知衡把自己藏得很好,我们找不到他。

但这个‘手’,他既然负责执行,就一定会在现实世界里留下痕迹。」

「他需要购买作案工具,需要踩点,需要处理掉血衣。」「他一定有住处,有工作,

有一个正常的身份作为伪装。」「而这张脸,就是找到他的唯一线索。」我把那张凶手画像,

重新递给陆衍。这一次,他接了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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