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小年那天,向晚昭向裴怀临提出了离婚。
说这话时,裴怀临正臭着脸,夹着每一年必吃的饺子要喂她。
向晚昭转开头,没吃。
“不吃喂狗!”他直接将那盘饺子倒进狗盆里。
提着行李箱喊向晚昭出门旅行,别耽误他定的行程。
向晚昭默默起身跟上。
他知道她远嫁没有人撑腰,知道她爱他舍不得离开他。
可他忘了,再多的爱也有被耗尽的那刻。
所以他不知道。
这场旅行的终点,不是他口中的苏市,而是民政局。
……
“汤圆有什么好吃的?春晚年年说的都是大家一起包饺子,你见过哪年说一起包汤圆的?”
100寸的巨幕投影布上,小年夜晚会如火如荼。
室内,向晚昭跟裴怀临之间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狗盆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垃圾桶里,一包手工汤圆静静躺着。
向晚昭放在大腿的手紧紧攥紧,艰涩的喉咙挤出话:“我家就是吃汤圆,在你家每年都吃饺子,我今年就想回家吃汤圆不行吗?”
妥协和忍让几乎成了向晚昭的下意识反应。
但今天她突然就不想忍了。
远嫁给裴怀临的这三年,每年跟他单独过的小年夜吃饺子,回他家过除夕还是吃饺子。
对上向晚昭泛红的眼眶,裴怀临声音仍是冷的:“不行,向晚昭,我家规矩多,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裴家有老爷子坐镇,规矩森严,家族人人都希望从他手底拿到丰厚遗产,所以每到过年宛如九子夺嫡的权谋戏。
他们不敢对裴怀临炮轰,便将火力对准了向晚昭。
说她攀龙附凤,说她配不上裴怀临,最刺人的便是说她比不上裴怀临的前女友——
江愿。
碍于在老宅,向晚昭只能将委屈打碎牙龈往肚里咽。
每次和裴怀临倾诉,他只会来一句‘这是嫁给我的代价,你要立起来。’
裴怀临把行李箱推出了门。
大门敞开,开着暖气的室内,陡然窜进一股凉意。
“你还去不去苏市旅游了?”
向晚昭没动。
金毛嘟嘟上前咬着她的裤脚,哼唧着让她跟上裴怀临。
嘟嘟是向晚昭和裴怀临之间的润滑油。
每次僵持争吵期间,它总会找个台阶让向晚昭下,连狗都知道这段感情里,低头的只能是她。
向晚昭眼睛涩涩的。
玄关壁灯将裴怀临的影子拉长,他眉眼耸搭着,漫不经心‘啧’了声。
向晚昭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倏地断了。
一个成形很久的想法浮现脑海后,向晚昭终究牵着嘟嘟起了身。
“裴怀临,这是最后一次了。”
裴怀临冷嗤一声,不以为意。
“矫情。”
向晚昭身形一顿,正在这时手机震动,收到了妈妈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