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瘸子的妻子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我。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年代,但凡跟“祖传”、“老物件”沾上边的,都容易惹上麻烦。
我理解她的顾虑,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大嫂,你别误会。我只是个生意人,对这些老物件很感兴趣。我看大哥这病,怕是需要不少钱来调理。如果你们愿意,我想出钱把这套家具买下来。”
听到“钱”,李瘸子的妻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他爹留下来的念想,不能卖。”
我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
“大嫂,这是五十块钱,你先拿着给大哥买点营养品。至于家具的事,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就住在后山那个废牛棚里,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们会来找我的。
前世,李瘸子就是为了五十块钱卖掉的家具。
现在,我给了他们五十块,还暂时稳住了李瘸子的病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果然,我还没走回牛棚,身后就传来了李瘸子妻子的喊声。
“姑娘,你等等!”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把那五十块钱塞回我手里。
“姑娘,这钱我们不能白要。那套家具……你要是真想要,就拿去吧。”
我看着她,故作惊讶:“大嫂,你可想好了?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她苦笑一声:“再宝贝,也比不上人命重要。你救了我当家的,这家具就当是报答你了。”
我假意推辞了一番,最后才“勉强”收下。
我们约定好,明天一早,我带人来搬家具。
回到牛棚,我心情大好。
黄花梨木家具到手,我的第一桶金,稳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套家具变成钱。
直接卖给古董贩子?
不行。
顾言洲那条毒蛇,鼻子灵得很。我怕他会顺藤摸瓜,找到我。
我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又能给我最高价格的买家。
我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霍三爷。
霍三爷是港城最大的古董商,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前世,顾言洲就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把这套家具卖给了他。
这一世,我要跳过中间商,直接和他交易。
可问题是,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才能搭上霍三爷这条线?
我皱着眉,在空间里来回踱步。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汪灵泉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村里两个力气大的小伙子,花了五块钱,请他们帮忙把家具搬到了镇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那套黄花梨木家具,虽然蒙着灰,但雕工精美,用料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
两个小伙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问我从哪淘来的宝贝。
我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安顿好家具,我直奔镇上的邮局。
我花了一毛钱,给港城的霍氏集团拍了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我有奇珍,可延年益寿。”
我知道,霍三爷的父亲,也就是霍氏集团的创始人霍老爷子,常年卧病在床,遍寻名医而不得。
“延年益寿”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封电报,就像一个鱼饵。
我赌霍三爷会上钩。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闲着。
我用灵泉水浇灌空间里的黑土地,种下了一些从山上挖来的野菜。
在灵泉的催化下,这些普通的野菜长势喜人,不仅个头比外面的大了一圈,而且口感清甜爽脆,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我把这些野菜拿到镇上的黑市去卖。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细粮和肉类都是稀罕物。
我这些品相极佳的野菜,一摆出来,就被人疯抢。
短短三天,我就赚了将近一百块钱。
这笔钱,让我有了更多的底气。
第四天,我正在黑市卖菜,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找到了我。
“请问,是林晚**吗?”
我心中一动,知道我等的人,来了。
我点点头:“是我。”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叫陈默,是霍氏集团的总经理。我们老板想见你。”
我看着名片上“霍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心中尘埃落定。
鱼,上钩了。
我跟着陈默,来到镇上唯一一家招待所。
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我见到了传说中的霍三爷。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就是霍三爷,霍震霆。
“你就是林晚?”他打量着我,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是我。”
“你说你有奇珍,可延年益寿?”
“是。”
霍震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面前信口开河,你还是第一个。”
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霍三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是我用祖传秘方配制的药水,您不妨找人试试效果。”
瓷瓶里装的,自然是我的灵泉水。
陈默上前,接过瓷瓶,用银针试了试,确认无毒后,才递给霍震霆。
霍震霆打开瓶塞,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眼神微动,将瓷瓶递给身后一个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老人。
“福伯,你尝尝。”
福伯是霍家的老人,常年被风湿病困扰。
他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水……”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膝盖,惊喜地发现,那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酸痛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三爷,神了!真的神了!”福伯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感觉我的腿,有劲了!”
霍震霆瞳孔骤缩,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热。
“你这药水,还有多少?”
我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霍三爷,药水我有,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用它,换你一个人情,外加……一百万。”
“一百万?”
霍震霆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陈默就先惊呼出声。
“小姑娘,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一百万,在七十年代末,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霍震霆挥手制止了陈默,重新坐下,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一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要知道,你的药水,值不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父亲的病,请遍了全世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保证,你的药水能治好他?”
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不能保证治好,但我能保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的药水就能让他多活十年。”
“而且,是像正常人一样,有尊严地活着。”
十年!
霍震霆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父亲的病,医生已经断言,活不过三个月。
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一个亿,他都愿意出!
“好!我答应你!”霍震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但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下场。”
我笑了:“霍三爷放心,我比你更珍惜我的命。”
“除了药水,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霍三爷。”
我带着霍震霆和陈默,来到了我存放黄花梨木家具的那个废弃仓库。
当霍震霆看到那套虽然蒙尘,却难掩其风华的明代黄花梨木圈椅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古董爱好者,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家具的价值。
“这……这是……明代的黄花梨!”他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椅子上精美的雕花,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
“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先是神奇的药水,现在又是这等国宝级的古董……”
霍震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我只是神秘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这套家具,就当是我送给霍三爷的见面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免费送?
霍震霆愣住了。
他深知这套家具的价值,至少值一百万港币!
他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他看着我那双清澈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叫林晚的女孩,年纪不大,心思却深沉得可怕。
她先是用神奇的药水吊足了他的胃口,然后又抛出这套价值连城的家具,不为钱,只为一个人情。
她图的,到底是什么?
“林**这份大礼,霍某愧不敢当。”霍震霆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这套家具,我出一百万买下。另外,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霍震霆的朋友。在内地,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