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她以为那场婚姻是救赎,却不知自己只是一颗棋子。怀孕三个月的那天,
她亲眼看见丈夫搂着别的女人走进产检室,笑着对医生说:“这是我孩子的妈妈。
”她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五年后,她带着一对龙凤胎强势回归。
小奶包软糯可爱,人人争宠。而那个曾把她扫地出门的男人,此刻正疯了一样翻遍全城,
只为找到她。他说:“阮柠,你带走了我的命。”她笑了笑:“霍司爵,你的命,
跟我有什么关系?”可她不知道的是,真相远比她看到的要复杂一万倍。
而那个男人为她做的一切,足以让整座城市为之震动。1“阮柠,
你有什么资格生下霍家的孩子?”产检室外的走廊里,一个穿着高定旗袍的中年女人,
将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她脸上。纸张散落一地。阮柠弯腰去捡,却被一只高跟鞋踩住了手指。
“签了离婚协议,拿三百万,滚出陵城。”霍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厌恶。
“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配得上我儿子吗?”阮柠的手指被踩得发白,
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她已经习惯了。从嫁进霍家的第一天起,这样的羞辱就没有停止过。
但她想,只要霍司爵还在她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然而下一秒,产检室的门开了。
霍司爵搂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靠在他怀里,笑盈盈地扬了扬手中的B超单。
“司爵哥哥,宝宝很健康哦。”阮柠猛地抬头。她看见霍司爵低头看着那张B超单,
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辛苦了,慢慢走,别摔着。”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阮柠觉得有一把刀,从她心口剜了进去。“司爵……”她的声音发抖。霍司爵这才注意到她。
他皱了皱眉,目光从她被踩红的手指上扫过,却没有任何反应。“妈让你签什么你就签什么,
别闹了。”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在吩咐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
朝阮柠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阮姐姐,你别怪司爵哥哥,他只是……不爱你而已。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撒娇。阮柠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五个月。
那个女人怀了五个月的孕。而她自己,刚刚三个月。也就是说,在她怀孕之前,
霍司爵就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掉一滴眼泪。“霍司爵,
你当初求我嫁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霍司爵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但很快,
他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阮柠,我娶你,是因为欠你一条命。现在债还清了,我们两清。
”两清。多么干净利落的两个字。三年的婚姻,她所有的付出、隐忍、委屈,
在他嘴里就是——两清。阮柠低下头,慢慢地,一张一张把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
她没有签离婚协议。她把那叠纸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阮柠!你——!
”霍母气得发抖。阮柠站直了身体。她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难寻弧度。但不知道为什么,霍司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阮柠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要的离婚,我给。”“但不是用这种方式。”她转过身,
走向走廊的尽头。霍司爵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她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想追上去。但那个女人拉住了他的衣袖,软声说:“司爵哥哥,
我肚子有点疼……”他停下了脚步。等他再抬头看向走廊尽头时,那里已经空了。
阮柠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再无痕迹。她走出医院的大门时,
秋天的风灌进了她单薄的外套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声说了一句话。“宝宝,
妈妈带你走。”那天晚上,陵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阮柠提着一个行李箱,
坐上了去新西兰的航班。她没有回头。身后的城市灯火辉煌,可那些光,
没有一束是为她亮的。2五年后,陵城国际机场。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
牵着两个小团子走出了到达大厅。女人很美。不是那种艳丽的美,
而是一种干净的、沉静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五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反而给她添了几分从容。她的身边,两个小团子正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左边的小男孩穿着一件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大人一样矜贵冷清。
右边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圆圆的脸蛋上挂着甜甜的笑。
小女孩蹦蹦跳跳。“妈咪妈咪,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城市吗?好大呀!”阮柠弯腰把她抱起来,
笑着说:“嗯,以前住的。”小女孩歪着头。“妈咪为什么离开呢?”阮柠顿了一下。
“因为这里没有妈咪想留下来的理由了。”小男孩抬起头,
一双和霍司爵一模一样的凤眼微微眯起。“那妈咪现在为什么又回来?”阮柠看着小男孩,
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接外公回家。”五年前,她离开陵城的时候一无所有。但五年后,
她已经是新西兰排名前三的珠宝设计师,身价过亿。这次回来,
是因为当年收养她的孤儿院院长,她的外公,病了。除此之外,
她不想和这座城市有任何瓜葛。“阮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阮柠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是顾砚辞。她在新西兰认识的朋友,
也是这次帮她安排国内一切事宜的人。顾砚辞温和地笑了笑,低头看向两个小团子。
“车在外面停好了。”“小年,小念,路上累不累?”小男孩叫阮年,小女孩叫阮念。
阮柠特意没有给他们随霍姓。那个姓氏,她不想让孩子们沾上半点。阮念伸出小手要他抱。
“砚辞叔叔!”顾砚辞笑着接过她,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到达大厅的另一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他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微微发颤。“霍总,
刚才的人脸识别系统确认了……那个女人是阮柠。”“那两个孩子……从年龄上推算,
应该是五年前——”“够了。”霍司爵的声音像从冰层下面挤出来的。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机,
关节泛白。五年。整整五年。他翻遍了半个地球,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
都没有找到她。原来她去了新西兰。原来她怀着他的孩子离开了。原来他有一对龙凤胎,
已经五岁了。他错过了他们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爸爸。不。
他们根本不会叫他爸爸。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的声音很低。“那个男人是谁?
”助理飞快地查了一下。“顾砚辞,新西兰华裔,家族经营红酒生意,
和阮柠是……关系密切的朋友。外界一直传闻他们是一对——”“我说了够了!
”霍司爵的眼底一片猩红。他看着那个男人自然而然地抱起他的女儿,
和他的女人并肩走在一起。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去查,阮柠这次回来住在哪里。”“还有——”他顿了很久。
“把五年前的事,重新查。所有的。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助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敢多问。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霍总这样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冷漠,
也不是他平时惯有的生人勿进。那是一种……破碎的、濒临崩溃的、绝望的痛苦。
像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这五年苦苦寻找的东西一直就在眼前,却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3阮柠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陵城东区的一栋别墅。这是顾砚辞替她安排的。安顿好以后,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外公。院长爷爷已经七十八岁了,得了很严重的肺病。
阮柠坐在病床边,握着老人的手,眼眶红红的。“外公,我回来了。”老人的手枯瘦而温暖,
微微握了握她的手指。“小柠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咳了几声,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阮柠笑了笑。“很好。
”“小年和小念都很乖,等您身体好一点了,我带他们来看您。”老人点点头,
忽然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他找过你。”阮柠的笑容凝固了。老人叹了口气。
“很多次。”“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孤儿院问,你有没有联系我。后来他不来了,
但每年都会给孤公院捐很大一笔钱。”阮柠垂下眼睛。“跟我没关系。
”“小柠——”她打断了老人的话,语气很轻,但很坚定。“外公。”“他是他,我是我。
我们之间的事,五年前就结束了。”老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从医院出来,
阮柠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初秋的陵城,空气里带着些干燥的凉意。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阮柠。”两个字。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压抑的颤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锯在她的心上。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
她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阮柠,是我。”她没有说话。“我知道你回来了。
”沉默。“我……能见你一面吗?”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害怕被拒绝,却又不得不开口。阮柠闭上了眼睛。
五年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B超单。那个女人。霍母的高跟鞋。他冷漠的侧脸。
“我娶你,是因为欠你一条命。现在债还清了,我们两清。”她睁开眼,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霍司爵,我们不认识。”电话挂断了。
她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攥紧了拳头,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死死压了回去。“跟我没有关系了。”她对自己说。
4第二天,阮柠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陵城最大的珠宝品牌“璟辉”想请她做设计顾问。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阮柠不知道的是,
璟辉的幕后老板,就是霍司爵。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不被她拒绝的接近方式。
阮柠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需要在陵城待至少三个月照顾外公,这段时间有工作做,
总比闲着好。第一天去璟辉上班,她把两个孩子送到了附近的陵城幼儿园。
幼儿园的园长是个很和善的中年女人,一看到阮念就喜欢得不行。“哎呀,
这小姑娘也太漂亮了吧!像个洋娃娃一样!”阮念甜甜地笑了,
奶声奶气地说:“园长奶奶好,我叫阮念,念想的念,今年五岁啦!”园长的心都要化了。
阮年站在旁边,小脸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叫阮年。”没有多余的话。
园长看着这张和某个大人物如出一辙的冷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觉得这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没多想,笑着把两个孩子领进了教室。
谁都没想到的是,阮念第一天上幼儿园,就闹出了大事。事情是这样的。
幼儿园里有个小霸王,叫钱浩宇,是陵城钱家的小少爷。钱浩宇抢了阮念的画笔。
阮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这是我的画笔哦。”小胖墩叉着腰。“就不还你!
我爸爸是钱家的,这个幼儿园就是我家开的!”阮念的嘴巴撅了起来。下一秒,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看书的阮年“啪”地合上书,走了过来。他比钱浩宇矮半个头,
但那双凤眼一抬,气场居然压过了那个小胖墩。“把画笔还给我妹妹。”“凭什么!你谁啊!
”阮年没说话。他伸手,以一种老练的姿势,轻轻一扭,就把画笔从钱浩宇手里拿了回来。
钱浩宇愣了一秒,然后嚎啕大哭。“你打我!你打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让他把你们全赶出去!”老师匆匆赶来,一脸为难。钱家是幼儿园最大的赞助商,
她可不敢得罪。“阮年小朋友,你怎么能动手呢?快给浩宇道歉。”阮年抬头看着老师,
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是他先抢的。监控可以证明。要不要调出来看?”老师噎住了。
这五岁的孩子,说话怎么跟个律师似的?阮念在旁边补了一刀。“老师姐姐,你偏心的话,
我就打电话给我妈咪哦。我妈咪可厉害了,她说不公平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忍。
”最后这件事闹到了家长群。钱浩宇的妈妈在群里大发雷霆,要求学校开除阮年和阮念。
阮柠正在璟辉开会,手机震个不停。她皱了皱眉,打开家长群。满屏都是钱浩宇妈妈的语音。
“什么野孩子,没教养的东西!”“一看就是没爸的,单亲家庭教出来的就是这样!
”“学校要是不开除他们,我让我老公撤资!”阮柠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钱浩宇妈妈,我的孩子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评价。至于撤资——你撤吧。
明天我让人把整个幼儿园买下来。”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家长面面相觑。
这个新来的家长……什么来头?半个小时后,阮柠亲自去幼儿园接了两个孩子。
阮念扑进她怀里,小声说:“妈咪,阮年哥哥保护我了!”阮年站在旁边,
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安。“妈咪,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阮柠蹲下来,一手搂一个,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做得很对。保护妹妹,永远不是麻烦。”阮年抿着嘴,
用力点了点头。他的眼眶红了一圈,但硬是没有哭。这一幕,
被停在幼儿园门口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霍司爵坐在后座,
看着那个女人蹲在地上抱着两个孩子的画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个小男孩的侧脸——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皱眉的样子,都像是复刻的。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霍总,要不要——”“不要过去。”他的声音很哑。“她不想见我。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像一个焦躁的、不安的、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把五年前的调查结果加急给我。”“是。
”助理退了出去。车内陷入沉默。很久之后,霍司爵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穿过车窗,
落在那辆已经开远的车上。“阮柠。”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念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我知道你恨我。
”“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5事情在第三天开始起变化。
阮柠在璟辉的第一个设计方案交上去后,引起了整个设计部的轰动。
那是一套以“归”为主题的珠宝系列。简约、灵动、温暖,
每一条线条都像是在诉说一个关于回家的故事。“天哪,这设计太绝了!
”“阮老师是什么神仙水平啊!”“听说她在新西兰得过好几个国际大奖,真的不是盖的。
”阮柠在设计部很快站稳了脚跟。
同事们都很喜欢她——长得漂亮、能力强、性格温和、不争不抢。唯一让她感到不安的,
是她时常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暗处注视着她。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窥探,不是跟踪。
更像是……注视。带着某种灼热的、克制的、近乎虔诚的注视。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有一天,她在公司的走廊上——“阮柠。”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是霍司爵。
阮柠转过身,看见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宋甜甜。就是五年前,
挺着大肚子靠在霍司爵怀里的那个女人。她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双圆圆的眼睛,
笑起来带着两个小酒窝。但阮柠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阮柠,好久不见。
”“有事?”阮柠的语气很淡。宋甜甜咬了咬嘴唇。“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关于五年前的事。”阮柠的步伐停了。她看着宋甜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
有犹豫,还有——愧疚。很深很深的愧疚。阮柠说:“跟我来。
”两个人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宋甜甜双手捧着咖啡杯,半天没有说话。
阮柠没有催她。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过了很久,宋甜甜终于开口了。
“五年前你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切……是假的。”阮柠的指尖微微一颤。“什么意思?
”宋甜甜深吸一口气。“那个孩子……不是霍司爵的。”阮柠瞳孔猛缩。
宋甜甜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个孩子是我和我前男友的。”“当时我前男友跑了,
我走投无路,是霍夫人找到了我。”“霍夫人说,只要我假装怀了霍司爵的孩子,
她就给我五百万,还帮我把孩子养大。”“她说……她说霍司爵娶了你,是霍家的耻辱。
她要想办法让你主动离开。”“所以她安排了那一出戏。
产检室、B超单、甚至霍司爵说的那些话——”阮柠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都是她安排的?
”宋甜甜摇头,眼泪掉了下来。“霍司爵说的那些话……不完全是安排的。
”“他确实说了那些话。因为……因为霍夫人告诉他,你嫁给他是另有目的,
是为了霍家的钱。
人给他看了一些‘证据’——伪造的银行转账记录、你和别的男人的聊天截图——全是假的。
”“霍司爵当时……信了。”阮柠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和霍司爵,都是那个女人棋盘上的棋子。她睁开眼,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宋甜甜哭着说。
“因为……因为霍夫人半年前去世了。”“她去世前,把我叫到病床前。
她说她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错的一件,就是拆散了霍司爵和你。”“她让我……找到你,
告诉你真相。”“她说霍司爵这五年……一直在找你。”“他知道真相以后,
和她断绝了母子关系。”“他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你。商业帝国他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就是找你。”“他瘦了三十斤,得了严重的失眠症,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