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沈清月卫峥玉殒无声

发表时间:2026-01-16 14: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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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临门的前一夜,沈家姐妹的闺房里,红烛烧了半截。

姐姐沈清露死死攥着嫁衣袖子,指尖白得发青:“我不嫁!那卫家二郎是个瘫子,你让我过去守活寡不成?”

妹妹沈清月正对镜梳头,铜镜里映出两张七分相似的脸——姐姐眉眼娇柔,妹妹则多了三分棱角。她放下木梳,声音平静:“爹收了卫家五百两聘金,已经给大哥捐了官。你不嫁,沈家明天就得被债主砸门。”

“那你怎么不嫁?!”沈清露猛地转身,珠钗乱晃,“你只比我小一岁,凭什么要我替沈家填这个坑!”

沈清月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另一套嫁衣——料子差些,绣工也粗糙,本是备给丫鬟充场面的。

“我嫁。”她说。

沈清露愣住。

“卫家要的是沈家女儿,没指定是哪一个。”沈清月看着姐姐错愕的脸,一字一句,“我替你上轿。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

“从今往后,你就是沈清月,我就是沈清露。”她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我替你嫁去卫家,你替我留在沈家。爹问起,就说我自愿的。”

沈清露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深夜,沈清月抱着那套粗劣嫁衣去了后院柴房。老仆周妈等在那里,一见她就跪下了:“二**,您真要……”

“起来。”沈清月扶起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五十两,你明天一早带着你孙子出城,去南边找我舅舅。地址我写好了。”

周妈老泪纵横:“可您这一去,卫家发现不是大**,怕是……”

“发现不了。”沈清月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卫家没人见过沈清露。只要爹和大哥不说,这亲就成了。”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迎亲的唢呐就吹到了沈家门口。排场寒酸,一顶红轿四个轿夫,连吹打班子都少了一半人。

沈清月盖上盖头前,最后看了一眼姐姐。

沈清露躲在门后,眼神复杂,有愧疚,更多的是庆幸。

花轿起,唢呐声嘶力竭。

轿子颠簸了半个时辰,停在卫府侧门——正门没开。一个婆子掀开轿帘,手粗鲁地拽她出来:“二少奶奶,拜堂了。”

没有新郎迎亲,没有跨火盆。沈清月被婆子架着走进厅堂,耳边尽是窃窃私语:

“真是沈家大**?怎么自己走来的……”

“听说沈家不行了,卖女儿呢。”

“可怜,嫁给咱们二爷……”

堂上坐着卫家老爷和夫人,神情冷淡。司仪高喊“一拜天地”,沈清月一个人跪下,对着空荡荡的右侧磕头。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右侧依然空空。满堂宾客里传来低低的嗤笑。

礼成,婆子又架着她往新房走。穿过三道回廊,越走越僻静,最后停在一个独立小院前。门楣上连个喜字都没贴。

“二爷腿脚不便,就在屋里等您。”婆子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您好生伺候着。”

门在身后关上。

沈清月自己掀了盖头。

屋子很大,但陈设简陋。正中一张雕花大床,床幔垂着,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个人形。窗边轮椅上搭着件外袍,桌上摆着凉透的饭菜,一筷子没动。

她静立片刻,走到床边,抬手掀开床幔。

然后怔住了。

床上坐着的男人,确实瘦削苍白,但那双眼睛——漆黑、凌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过来。

最重要的是,他的腿盖在锦被下,轮廓分明,绝不是久卧萎缩的模样。

“看够了?”男人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量。

沈清月后退半步,旋即稳住:“你就是卫二郎,卫峥?”

卫峥盯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那身粗劣嫁衣,忽然笑了:“沈家大**,就穿这个出嫁?”

“家道中落,让二爷见笑了。”沈清月面不改色。

“是吗?”卫峥慢慢从床上站起来,动作虽缓,却稳当得很。他比她高一个头,阴影罩下来,“可我怎么听说,沈家大**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而你——”

他猛地抓起她的右手。

虎口有薄茧,指节微粗,那是常年拨算盘、搬货箱留下的痕迹。

“——分明是个干过粗活的。”卫峥逼近,气息喷在她耳畔,“你是谁?”

沈清月心脏狂跳,面上却挤出个笑:“二爷说笑了,我自然是沈清露。”

“不肯说?”卫峥松开她,转身踱到窗边,背影在晨光里拉得细长,“也罢。反正卫家要的只是个名义上的二少奶奶,你是张三李四,不重要。”

他回头,眼神玩味:“只是,既然顶了这个名头,就得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不许出这个院子。”卫峥说,“第二,不许和府里其他人多话。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脾气不好,打残过几个丫鬟。你最好学乖点。”

沈清月垂下眼:“是。”

卫峥似乎满意了,重新坐回床边,挥手:“出去吧。隔壁厢房给你住。”

她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对了,”卫峥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回门,我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门关上。

沈清月站在廊下,看着荒草丛生的小院,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她没告诉任何人——三个月前,她在城外商铺查账时,无意中看见过卫峥。那时他骑马掠过街市,双腿矫健,哪有半分瘫态。

卫家二爷装瘫,沈家送女替嫁。

这潭水,比她想的还浑。

不过正好。

她摸了摸袖中暗袋,那里藏着一枚褪色的平安符,符角绣着个小小的“玉”字。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而卫家,欠她母亲一条命。

花轿进门前,她在心里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说:

娘,我进来了。

您的账,女儿一笔一笔跟他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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