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崖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坐了七天七夜。看着那些侍卫将姐姐的骨头随意踢散,看着李昭阳披上那件用姐姐皮毛镶了边的银狐斗篷,翩然离去。
第七天夜里,残月如钩。
我化回人形,站在冰冷的溪水中,看着水面倒影。
一张与姐姐有七分相似,却更显稚嫩的脸,眼睛红肿,布满血丝,唇色惨白。
我伸手,摸到身后——那团象征着我们兔妖修为根基、柔软温暖的兔尾。
没有犹豫。
妖力凝聚指尖,化作最锋利的刃,狠狠向后斩去!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断舌痛上千百倍。
那是根基被毁、道行被硬生生削去的痛楚。我倒在冰冷的溪水里,蜷缩着,痉挛着,血染红了大片溪水,额上青筋暴起,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晕过去………
我死死抠住溪底的鹅卵石,指甲崩裂,直到那阵足以让人魂飞魄散的痛楚稍稍过去。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水面。
倒影里的少女,脸色苍白如鬼,但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身后,代表妖物的兔尾已失,伤口在妖力作用下缓慢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
从今往后,我只是“月奴”,一个父母双亡、流落街头、侥幸被路过乐坊班主捡到的孤女。
一个有着惊人舞蹈天赋和绝色容颜的……凡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