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天台跳下。死前最后一秒,我看到室友张薇发的朋友圈。她拿着我的保研名额,
笑得得意又张扬。配文是:“有些人,输不起。”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她第一次在食堂要扒我裤子的前一秒。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输不起。正文第一章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混杂着饭菜的香气,熏得人有些发晕。
我端着餐盘,安静地排在队伍里。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得让人想吐。就是在这里。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张薇第一次当着几百人的面,毫无征兆地扒下了我的运动裤。“哎呀,
林念,你**是草莓的啊!好可爱!”她尖利又夸张的笑声,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
刺穿我的耳膜。周围瞬间安静,然后是哄堂大笑。无数道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
扎在我**的皮肤上。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我忘了尖叫,
忘了反抗,只记得自己像个破败的木偶,在众人的嘲笑中,颤抖着拉上裤子,落荒而逃。
而现在。身后那只熟悉的手,带着恶作剧的笑意,又一次悄悄伸向我的裤腰。就是现在!
我猛地一个踉跄,仿佛被人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满满一盘滚烫的麻辣烫,
精准无比地,从头到脚,浇在了我前面那个男生的身上。“啊——!
”一声惨叫划破食堂的喧嚣。我“惊慌失措”地回头,对上了张薇那只还未来得及缩回的手,
和她满脸错愕的表情。我没理她。我看着面前那个被烫得龇牙咧嘴的男生,他穿着一身名牌,
此刻却挂满了红油和菜叶,狼狈不堪。“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道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是后面有人推我……”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我带着哭腔,指向张薇。“是她,是她推的我!”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狼狈的男生身上,转移到了张薇脸上。张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想把手藏到身后,已经来不及了。“我……我没有!”她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就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开玩笑?”被烫的男生怒了,
他一把扯下脸上挂着的金针菇,声音能冻死人,“你管这叫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我……”张薇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我垂下眼,
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吓坏了的小白兔模样。“张薇,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知道你平时喜欢闹,可……可这是食堂啊……”我委屈的声音,像是在为她辩解,
却字字句句都在坐实她的罪名。周围的议论声响了起来。“原来是她推的人啊,
差点以为是前面那女生不小心。”“这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吧?差点就烫到脸了。
”“这女生叫张薇是吧?平时就看她咋咋乎乎的,没想到这么没分寸。
”张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求助似的看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那里站着周旭。
我上一世喜欢了整整三年的男生。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看着。在我被羞辱后,他走过来,
皱着眉对我说:“林念,张薇就是爱玩,你别那么较真,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
”别那么较真。呵。我闭上眼,将心脏里翻涌的恨意死死压住。周旭果然走了过来,
他皱着眉,看了看狼狈的男生,又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张薇。“同学,不好意思,
我替我朋友给你道歉。她就是闹着玩,没恶意的。”又是这句话。我抬起头,
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他。“闹着玩?”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同学,如果今天这碗麻辣烫,是浇在你脸上,你还能站在这里,
轻飘飘地说一句‘没恶意’吗?”周-旭-的-脸-僵-住-了-。
第二章周旭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安静的林念,会用这样带刺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林念,你别这样,张薇也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你问她。”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张薇,“你问问她,
刚才她的手,是想推我,还是想……扒我的裤子?”“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扒裤子?
在食堂?”“我的天,这女的有病吧?”“太恶心了,这是霸凌吧!
”张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毒。她不明白,
我怎么会知道她想做什么。周旭也愣住了,他看向张薇,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周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那个被烫的男生,脾气显然不好。他叫江迟,是体育系的,家里有点背景,
平时在学校里没人敢惹。此刻,江迟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冷笑着拿出手机,
对着自己一身的狼藉拍了张照,然后又对准了张薇那张煞白的脸。“行,开玩笑是吧?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玩笑。”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爸。
我在学校食堂被人烫了,对,故意的。你让刘律师联系一下学校的领导,我要求严肃处理,
不,我要报警。”报警!张薇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周旭也急了,“同学,别!
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吧?我们赔你衣服,赔你医药费!”“晚了。”江迟挂了电话,
冷冷地看着他们,“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跟我开这种‘玩笑’。”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转身就走。食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张薇。张薇终于崩溃了,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林念!你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挣扎。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害你?
张薇,从头到尾,做错事的人,是你。”“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就像以前一样!
你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就像以前一样。是啊,就像以前一样。
在图书馆,她趁我睡着,解开我的裤扣。在课堂上,她故意伸脚绊倒我,撕破我的裙子。
每一次,她都用“开玩笑”来搪塞。而周围的人,包括周旭,都劝我“别计较”。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忍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张薇,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她的指甲在我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辣地疼。我没管,转身就走。
周旭追了上来,拦在我面前。“念念,”他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这件事就算了吧,
张薇她知道错了。要是报了警,她这辈子就毁了。”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上一世,我从天台跳下去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哦,他在陪张薇庆祝。
庆祝她拿到了本该属于我的保研名额。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周旭。”我开口,声音沙哑,“我被她一次次羞辱的时候,你在哪?
”“当她准备在几百人面前扒掉我裤子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来求我算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凭什么?”“周旭,你记住,她毁不毁,跟我没关系。
但是,谁也别想再道德绑架我。”说完,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身后,
是张薇绝望的哭喊,和周旭怔然的目光。真可笑。上一世,我用尽全力去爱的人,
却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站在了霸凌者那一边。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伤害我的机会。一个都不会。第三章回到宿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寂。
另外两个室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假装看书,却用眼角的余光不停地瞟我。
她们在食堂目睹了全过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我的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笔记本。那是我的日记。
上一世,我死后,我的父母来收拾我的遗物,发现了这本日记。
里面记录了张薇对我长达两年的霸凌,也记录了我对周旭无望的爱恋,
和我一天比一天沉重的绝望。我的父母拿着日记去找学校,去找张薇,去找周旭。可那时候,
我已经死了。张薇保了研,前途一片光明。周旭考上了公务员,听说很快就要订婚。我的死,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很快就会被遗忘的,无足轻重的小事。我的父母,
在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中,一夜白头。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我的父母经历那样的痛苦。
我拿起日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然后,一页一页,全部撕了下来。撕得粉碎。我要亲手,
将那些懦弱的,卑微的,愚蠢的过去,全部埋葬。旁边的室友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怯生生地问:“林念,你……你没事吧?”我抬起头,对她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没事。
就是觉得,有些东西,该清理一下了。”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薇那张空着的床铺。
室友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没过多久,宿舍门被猛地推开。
张薇和周旭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跟着他们的,还有辅导员。张薇的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
就像看到了仇人,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
平时最是和稀泥。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林念,张薇,
你们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我站起身,面无表情。我知道,这是来“调解”了。到了办公室,
王辅导员让我们坐下,开始她那套熟悉的说辞。“林令,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
张薇同学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我已经批评过她了。但是,同学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对不对?”她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江迟同学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他同意私了。只要你们俩能和解,他那边就不追究了。
”我心里冷笑。同意私了?江迟那样的人,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恐怕是学校给了压力,或者,
是王辅导员在撒谎。“老师,”我平静地开口,“我不接受和解。”王辅导员的脸色一沉。
张薇立刻哭了起来,“林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道歉了!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周旭也急忙帮腔:“是啊念念,得饶人处且饶人。张薇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无比讽刺。“逼死你?”我转向张薇,
眼神锐利如刀,“当初,你一次次把我堵在厕所里,逼我给你写作业,不然就撕我的书,
那是开玩笑吗?”“你趁我睡着,用剪刀剪我的头发,害我第二天被全班嘲笑,
那是开玩笑吗?”“你偷我的生活费,去买新出的口红,然后跟别人说是我自己弄丢了,
那是开玩笑吗?”“还有今天,你准备在几百人面前,扒掉我的裤子,
毁掉我作为一个女生的全部尊严,那也是开玩笑吗?”我每说一句,张薇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王辅导员和周旭都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张薇。这些事,都是我上一世默默忍受下来的,
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我以为忍耐可以换来安宁,却只换来了她们的变本加厉。“张薇,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些,你敢说你没做过吗?”她张着嘴,
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转向王辅导员,目光灼灼。“老师,这就是您口中‘过激的玩笑’。
这就是您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同学。如果今天,这一切都发生在你女儿身上,
你还会这么轻易地说出‘算了’两个字吗?”王辅导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四章王辅导员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办公室的气氛,
降到了冰点。周旭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张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挣扎。“念念……她……她真的这么对你?”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冷漠地看着。现在才来问“真的吗”?太晚了。上一世,我有无数次机会告诉他,
可我每一次想开口,都被他那句“别那么计较”给堵了回去。信任一旦崩塌,
就再也无法重建。“老师,”我重新看向王辅导员,“我坚持我的要求。要么,
学校按照校规,严肃处理张薇的霸凌行为,并公开道歉。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的态度坚决,没有留任何余地。王辅导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知道,
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对学校的声誉是巨大的打击。尤其是我还扯上了她“女儿”的比喻,
她如果再偏袒张薇,那就是师德问题了。“林念!你这个**!
”张薇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
但不是我挨了打。是周旭,他抓住了张薇的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薇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旭,“你……你打我?”周旭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张薇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是她胡说!是林念在陷害我!”张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够了!
”周旭怒吼一声,眼眶都红了,“她日记里写的,难道也是假的吗?”日记?我心里一惊,
猛地看向周旭。他怎么会看到我的日记?我明明已经……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重生回来,
撕掉的是那个粉色的新日记本。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旧的,
记录了大学前两年事情的本子,被我压在了箱底。周旭,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我今天帮你去宿舍拿东西,想找个袋子,
不小心碰掉了你的箱子……”周旭的声音有些艰涩,“我看到了……你的日记。”他的目光,
痛苦又悔恨。“对不起,念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所以,非要亲眼看到血淋淋的证据,
你才愿意相信我吗?我的沉默和忍让,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现在说这些,
还有意义吗?”我淡淡地开口。“有!当然有!”周旭急切地说道,“念念,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周旭,”我打断他,“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他一次次选择相信张薇的“玩笑”开始,就结束了。说完,我不再看他,
也不再理会崩溃的张薇和焦头烂额的王辅导员,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我的影子拉得好长。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江迟的。他的号码,是我刚才在办公室,趁乱从辅导员的表格上记下来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又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响。“你好,江迟同学,我是林念。”“林念?”他似乎想了一下,
“哦,那个泼了我一身麻辣烫的?”“准确地说,是我的麻辣烫,泼了你一身。”我纠正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有点意思。找**嘛?辅导员让你来求情的?”“不。
”我开门见山,“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合作?”江迟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对。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我知道你家在做房地产,
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我也知道,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周氏集团。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你到底是谁?”江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筹码,“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让周氏集团名誉扫地,彻底退出这次竞标的秘密。”周氏集团,
就是周旭的家族企业。上一世,周氏集团顺利拿下了城南那块地,赚得盆满钵满,
也为周旭铺平了未来的路。而那个秘密,是我死后,从飘荡在世间的灵魂视角,
无意中得知的。那是周氏集团发家史上,最不光彩,也最致命的一笔。这一世,我要亲手,
毁掉周旭引以为傲的一切。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要挂断的时候,江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探究和兴奋。
“明天中午,学校南门咖啡馆。我等你。”第五章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出现在南门咖啡馆。
江迟已经到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懒洋洋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看到我,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说吧,什么秘密。”他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我也没有拐弯抹角。“十年前,周氏集团的第一个大项目,城西的‘阳光家园’小区,
因为偷工减料,导致地基沉降。为了掩盖这件事,周家买通了当时的质检负责人,
还逼死了一个想要曝光真相的施工队长。”我说得很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迟的脸。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推到他面前,“这里面,
是那个施工队长的名字,他家人的联系方式,还有当年一些相关的报道。
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以你们家的能力,不难找到证据。”江迟拿起资料,快速地浏览着。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敲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我凭什么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