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初霁最不怕这招,想要道德绑架她?下辈子吧。
她这个人就压根没道德!
“医生的职责就是解决病人的问题。”
温煦立马摁住两个轮子,不让她往后,“你好意思,我不好意思。”
他说:“要去你去。”
“啧”
林初霁略微无语,倒是想心一狠直接拖着轮椅往后退,但……也没狠到这种地步。
要是把温煦的手也弄残了,他们温家得找她算账。
“手机给我。”
林初霁才不怕麻烦医生呢,她脸皮厚得很。
温煦见她撒了手,推着轮椅往前,丝毫不搭理她的话。
“喂!”
林初霁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温煦越走越远。
小跑着追上去拦在前面,“你个孙子。”
“就想趁机赖上我是不是!”
温煦再度抬眸,和她对视。
沉默数秒后,淡然点头。
林初霁震惊了,这人,是不想装,还是懒得装?
“呵”
她笑了一声。
“你就自我安慰吧。”
她转身,自顾自往前,“姑奶奶我心狠,你这招有用的话,我名字倒着写!”
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进去,想了会,还是大发慈悲,伸出一只金贵的脚挡住。
等温煦慢吞吞进来,才收回脚。
“小贼,你招数低级得嘞。”
她靠着电梯壁面,双手抱臂,嘀咕道:“再学几年吧。”
温煦手肘搭在轮椅扶手上,薄唇还是抿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
“喂!说话!”
林初霁眼睛往下看,略带挑衅:“骨裂裂到你神经分岔口,影响你的语言中枢了?”
温煦原本在走神,骨头那有些疼,他不想说话。
毕竟现在说的话,都被林初霁当废话。
只是,听到林初霁这句前言不搭后语……也不对,是乱用医学术语的话,实在没忍住,抬头看她,觉得好笑,又觉得离谱。
憋着憋着,发出一道笑,身体动了下,牵动到尾椎骨,开始隐隐作痛。
他立马收了笑,决定不折磨自己。
“?”
电梯到了一楼,林初霁率先出去,一只脚抵着电梯门,盯着他,“你笑什么?”
温煦刚准备推动轮子,见状,视线从她的脚缓缓上移,落在她脸上。
“先让我出去,别妨碍别人用电梯。”
林初霁眼睛往旁边瞟了眼,觉得有道理,也就让开,放他出来。
“骨裂裂到你神经分岔口。”
温煦见她不急着回家,索性陪着她胡闹,一本正经重复完,看着她,“我笑这个。”
“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初霁皱眉,“你笑点挺低啊。”
温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冒出一句:“你平时,肯定不内耗吧?”
“嗯哼?”
林初霁颇为自豪,“当然!我都外耗别人的。”
“抛下道德,丢弃内耗,整个人自在得不得了!”
温煦呼出一口气,暗自点点头,“看出来了。”
林初霁眨了下眼,分不清温煦在阴阳她什么,索性不管,“别转移话题!”
温煦:“什么?”
“别想用这件事赖上我。”
林初霁眼睛定在他脸上,仿佛这样能证明自己很认真,很坚定。
“我没有道德!既不尊老也不爱幼,更别提你这种中年男人!”
温煦嗯了一声,“心理学上有种说法,一个人越做不到什么,嘴上就越要强调什么。”
说完,一声不吭,睨着她。
林初霁用鼻孔看人,下颌扬起,闻言,闭了闭眼,脑子转得快,也点头。
“看出来了,你知道我不会被赖上,所以一直强调。”
温煦:“……”
行。
浪费口水。
他不再接话,重新推动轮椅,“回家吧。”
林初霁摸了摸后脑勺,盯着前面那道身影,嘟囔了几句,不知道说了啥,最后追上去。
系上安全带后,她再次强调,“你这次好了之后,就跟我没关系了。”
温煦后背靠着车椅,闭目养神,“你不踹这一脚,什么事都没有。”
林初霁:“怪我?”
她皱眉,口不择言,“你跟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我没一脚踹飞你已经是我宽容大量!”
她斜眼瞟他一眼,眼神和语气都带着浓烈的嫌弃。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么糙的嘴,这么拙劣又上不了台面的技术,好意思怪我。”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启动引擎。
“你脸皮真厚!”
温煦:“……”
第二天,林初霁睡到了十一点才起来。
打着哈欠下楼,听到客厅传来交谈声,好奇往前看,余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孙婶聊着天。
她上前,喊了声:“妈,您来了。”
余清抬头,往她这边看,面色和蔼,笑着点头道:“对,听说阿煦摔了,要请一周的假,我过来看看。”
“……哦”
林初霁余光往旁边看,没瞧见温煦,“他人呢?”
余清一听,怔了会,“阿煦吗?”
林初霁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突然反应过来,余清不知道两人分房睡。
以为温煦睡她旁边呢,她还问余清人在哪……
“我是说……”
她舔了舔嘴唇,努力圆话,“孙婶中午吃什么呀?”
孙婶笑着回应了几句。
林初霁点点头,“哦,挺好。”
随后又看向余清,“温煦还在睡呢,昨晚很晚才躺下。”
余清也没怀疑什么,点头。
随后,问道:“怎么摔的?”
早上从温峥蔺那听到消息,她还诧异,这个儿子常年训练,身体好,反应也快,怎么会摔倒呢?
林初霁喉头滚了滚,眨眼,有些心慌。
她还没找到借口呢。
“……哦,他……”
她拉长语调,视线落在某处,脑子高速运转,“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
说完,自己先点头,“对,就是这样!”
余清:“……是吗?”
她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温煦这个身手,能在浴室摔一跤?
“嗯。”
林初霁点头,身体朝着余清那边,抿着唇,略显伤心,“唉,我没想到,就一会没看住,他就摔了,刚好摔到尾椎骨。”
“医生说,得卧床休养十来天。”
她见余清有些怀疑。
又补充道:“他喜欢在浴室练格斗,一不注意就……”
余清震惊了,“在浴室,格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