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许念星,你装什么清高?”油腻的嗓音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陈默的耳朵。
他浑身一僵,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瞬间发白。这个声音……是罗昊。
那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蠢货。也是上辈子,
亲手将许念星推入深渊的第一个**。陈默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操场上稀疏的人群,
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树荫下的那一幕。罗昊堵在许念星面前,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许念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像一株不屈的小白杨。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厌恶与疏离。“让开。
”声音不大,却冷的像冰。罗昊的笑僵在脸上,随即转为恼怒,“给你脸了是吧?
别以为拿个年级第一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又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对话。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躲在人群后,
眼睁睁看着许念星被罗昊刁难,看着她骄傲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无助的红。他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自卑,他怯懦,他怕惹上罗昊这个麻烦。然后呢?然后,罗昊的报复接踵而至。
无休止的谣言,恶意的孤立,甚至还有一次差点成功的绑架……许念星那颗璀璨的星星,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被乌云一点点遮蔽,最终黯然坠落。而他,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懦夫,
只是一个旁观者。直到她生命最后一刻,他才从别人口中得知,
她曾经在日记里写下过他的名字。她说,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男生,
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片海。重来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弄脏他的星星。但……不能是他。
他这样的人,就像一片沼泽,只会把她拖入更深的泥潭。这一世,他要做的,
是扫清她前路所有的障碍,然后,离她远远的。让她去考最好的大学,去最广阔的天地,
去闪耀最璀璨的光芒。陈默低下头,指尖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上飞快按动。没有犹豫,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罗叔,
罗昊在学校骚扰女同学,教导主任正带人过去。】做完这一切,他将短信删得一干二净,
然后拧开瓶盖,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岩浆。
果然,不到两分钟。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是教导主任,后面还跟着两个保安。“罗昊!你又在干什么!”教导主任一声怒吼,
中气十足。罗昊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爸——校董之一的罗天祥,正跟在教导主任后面,
脸色黑得像锅底。“爸?你怎么来了?”罗天祥冲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得罗昊原地转了半圈。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上天了!”“在学校里耍威风,谁教你的!
”罗昊捂着脸,彻底懵了。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让他无地自容。
许念星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她不明白,
为什么教导主任会来得这么巧。罗天祥还在怒骂,揪着罗昊的耳朵就往教导处拖。一场危机,
就这么轻易地化解了。许念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了那个默默转身离开的萧瑟背影上。是陈默。那个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永远低着头,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是他吗?许念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不可能。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胆子去告状。应该是巧合吧。陈默快步走**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后怕。刚才那一瞬间,
他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了。还好,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离她远一点,
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他拿出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倔强又脆弱的眼神。他的星星。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哪怕,
你永远都不知道。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
脸色不太好看。“这次的摸底考,成绩非常不理想。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
全班只有一个人做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
全都集中到了第一排的许念星身上。毫无疑问,肯定是她。然而,数学老师却摇了摇头。
“不是许念星。”老师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是陈默。”整个教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扭头看向那个角落。陈-默-?那个上课睡觉,下课发呆,
成绩永远在及格线徘徊的吊车尾?他能做出连学霸许念星都解不出的难题?开什么国际玩笑!
许念星也回过头,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她看着那个依旧低着头,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生,心里的困惑更深了。
陈默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啧,麻烦。
他只是不想让许念星因为这次考试失利而难过。上辈子,就是因为这道题没做出来,
一向要强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晚。他记得那道题的解法,一种非常规的,
甚至有些超纲的解题思路。所以就顺手写上去了。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陈默,
你上来,给大家讲讲这道题的思路。”数学老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道题是他从一本大学的竞赛教材里找出来的,
本来就是想为难一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没想到,真有人能做出来。
陈默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他不想出这个风头。他只想安安静得像个影子,
默默地帮她扫清一切。在全班同学怀疑、审视、惊奇的目光中,他走上讲台,拿起了粉笔。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粉笔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步推导公式。他的字迹并不算好看,甚至有些潦草,
但逻辑却异常清晰。一步,两步,三步……原本还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同学们,
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从不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尤其是许念星。
她看着黑板上那行云流水般的解题步骤,心头巨震。他的思路,天马行空,
完全跳出了常规的框架。但偏偏,又严谨得无懈可击。就像是……一个站在更高维度的人,
在俯瞰这道难题。怎么可能?一个平时连作业都抄不明白的人,
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解题能力?当陈默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放下粉笔,转身走下讲台时,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数学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拍手。“好!太好了!陈默同学,
你这个解法,连老师都自愧不如!”陈默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
对周围的一切赞叹和惊奇都置若罔闻。他只想快点下课。然后,离所有人都远远的。然而,
下课铃一响,他的座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我去,默哥,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是不是偷偷请家教了?”“快,教教我,这道题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陈默被吵得头疼,只能用“瞎蒙的”来敷衍。这种鬼话,当然没人信。混乱中,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到了他面前。是许念星。她手里拿着那张数学卷子,
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高冷的学霸,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许念星看着陈默,目光复杂。“这道题,你是怎么想到的?
”第2章陈默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星辰,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一丝探究,一丝不解,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不能和她有太多交集。绝对不能。“忘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他便低下头,开始收拾书包,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哥们也太拽了吧?那可是许念星啊!
平时别人想跟她说句话都难,她主动来问题,他居然用“忘了”两个字就给打发了?
许念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敷衍。
骄傲如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无视。她捏紧了手里的卷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你……”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背影,挺直,孤傲,像一株被寒风吹过的雪松。陈默用余光瞥着,
心里针扎似的疼。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推开。他知道,
自己的态度肯定伤害到了她。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能让她远离自己这个“灾星”,
让她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点伤害又算得了什么?他拉上书包拉链,起身就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身后,是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什么态度啊?”“就是,
不就是解出一道题吗?牛什么牛?”“许念星肯定气坏了。”陈默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
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走出校门,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这两件事,已经让他成了学校里的焦点。
这和他“默默守护”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必须想个办法,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开。或者,
让自己重新变回那个不起眼的“陈默”。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路过一家彩票站时,
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型。上辈子,他为了给母亲治病,
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彩票。虽然没中过什么大奖,但对一些规律还是有点心得的。更重要的是,
他记得。就在明天,会有一期双色球开奖。头奖的号码,他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个中奖的人,就住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小区,当时还上了本地新闻,轰动一时。
如果……他能拿到这笔钱,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至少,
他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许念星家里即将面临的那个**烦。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转身走进了彩票站。他身上只有二十块钱,是这个星期的饭钱。他花了两块钱,
买了一张机选票。然后,又拿出十块钱,按照记忆里的那组数字,打了一张五倍的单式票。
剩下的八块钱,他买了个面包,当做晚饭。捏着那张薄薄的彩票,陈默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就像一个开关。一旦按下去,他的人生,将彻底偏离原来的轨道。而他和她之间,
也将隔得更远。但,值得。第二天,陈默照常上学。教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昨天的事情还在发酵。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屑。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马”,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昙花一现。
陈默对此毫不在意。他依旧像个隐形人一样,上课睡觉,下课发呆。数学课上,
老师又提问了他一个难题。他站起来,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会。”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在教室里砸起了轩然**。“切,我就说他是蒙的吧!
”“昨天还装得跟个大神一样,今天就露馅了。”“果然是昙花一现。”嘲讽和讥笑声,
毫不掩饰地传进他的耳朵。数学老师也失望地叹了口气,让他坐下了。只有许念星。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嘲笑,只有更深的困惑。
她不相信。一个能用那种惊艳的思路解出压轴题的人,
会连一道普通的课堂练习题都答不上来。他在隐藏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整天,
许念星都有些心不在焉。她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默的样子。他低着头的样子,
他走上讲台的样子,他冷漠地对自己说“忘了”的样子,
还有他今天面无表情地说“不会”的样子……这个男生,像一团迷雾,让她完全看不透。
放学后,许念星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回家。她鬼使神差地,跟在了陈默后面。她想看看,
这个奇怪的男生,到底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陈默的家,在一个很老旧的居民区。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印记。他上楼的脚步很轻。许念星屏住呼吸,
悄悄地跟在后面。她看着他走到五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掉漆的铁门。门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合着饭菜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然后,她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小默,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嗯。”陈默的回应,
很轻,但许念星能听出,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门,关上了。
许念星站在楼梯的拐角,久久没有动弹。原来……他家是这样的情况。她忽然想起,
学校里关于陈默的传闻。说他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所以,
他才总是那么沉默寡言,那么不合群吗?那他昨天……为什么又要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是为了不引起注意,不想惹麻烦吗?许念星的心,莫名地有些发酸。她觉得自己,
好像有点理解他了。另一边,陈默回到家,看到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母亲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妈,我来吧。”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母亲手里的锅铲。
“你这孩子,学习那么累,快去歇着。”母亲笑着推他。“不累。
”陈默看着锅里滋滋冒油的红烧肉,眼神温柔。上辈子,母亲就是因为没钱治病,
拖垮了身体,在他高考前一个月,撒手人寰。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的痛。这一世,
他不仅要守护许念星,也要守护好自己的母亲。而那张彩票,就是他改变一切的开始。
吃完饭,他借口出去散步,偷偷溜到了小区的报刊亭。他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那里的电视。
上面,正在播放今晚的双色球开奖直播。一个,两个,
三个……随着摇奖机里的小球一个个落下,陈默的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快。他不是紧张,
而是……激动。当最后一个蓝色球的号码,也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时,他知道,
一切都成了。五倍头奖!税后,足足有两千多万!足够了。足够他为母亲提供最好的治疗,
也足够他……为许念星的未来,铺平道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经过一个垃圾桶时,
他随手将那张两块钱的机选票扔了进去。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他要开始规划了。这笔钱,该怎么用,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
发挥出最大的作用。首先,是许念星家里的那个麻烦。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下个月,
许念星的父亲,会因为一个错误的投资,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这也是上辈子,
压垮许念星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为了替父还债,放弃了保送名校的机会,
去了一家职业技术学院,早早地踏入了社会。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他必须想个办法,阻止她父亲的那次投资。或者,在他投资失败后,神不知鬼不觉地,
帮他还上那笔窟窿。陈默在纸上写写画画,思绪飞转。就在这时,他的手机,
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你是谁?】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陈默皱了皱眉。他想了想,回复道:【你打错了。】很快,对方又回了过来。【今天下午,
罗昊的父亲,是你叫来的吧?】陈默的瞳孔,骤然一缩。第3章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陈默骤然紧绷的脸。这条短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怎么可能?他做得天衣无缝,号码是临时的,短信发完就删了。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许念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对。以她的性格,
如果怀疑是他,只会当面质问,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那会是谁?
陈默的脑子飞速运转,将所有可能的人都过了一遍。罗昊?不可能,那蠢货没这个脑子。
罗昊的父亲?更不可能,一个中年商人,没必要跟一个高中生玩这种把戏。
难道是……他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人。林薇。许念星的同桌,
也是她当时唯一的朋友。一个表面上温柔文静,实际上心机深沉的女孩。上辈子,就是她,
在许念星最困难的时候,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
抢走了本该属于许念星的保送名额。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果是她,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这个女孩,心思缜密,擅长观察。昨天罗昊出事的时候,
她就在许念星身边。或许,她无意中看到了自己发短信的动作,然后通过某些渠道,
查到了那个临时号码。啧,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该怎么回?承认?不行,
那会彻底暴露自己。否认?对方既然这么问,手里肯定有几分把握,简单的否认没有用。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两个字。【然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把皮球,重新踢回给对方。他倒要看看,这个林薇,到底想干什么。短信发出去后,
石沉大海,对方没有再回复。陈默盯着手机,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林薇,
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她这是在试探,在放长线。行,那就陪你玩玩。反正,
只要她敢对许念星不利,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二天一早,
陈默去了一趟市里的彩票中心,兑了奖。两千多万的现金,变成了一串银行卡里的数字。
他没有丝毫的兴奋和激动,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财富,
而是工具。一个能让他实现计划的工具。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个新办的,
不记名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股票账户。然后,他将大部分资金,都投入了进去。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他很清楚未来几年哪些股票会一飞冲天。他不需要做复杂的短线操作,
只需要买入,然后……等待。剩下的钱,他留了一部分,准备用来解决许念星家的燃眉之急。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学校。刚走进教室,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许念星的座位。而许念星的桌子上,
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旁边,还站着一个陈默意想不到的人。不是罗昊。是学生会主席,
高三的学长,周子昂。周子昂,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家境优渥,
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上一世,他也追求过许念星。但许念星对他,一直不假辞色。
可现在……陈默看到,许念星虽然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并没有像对待罗昊那样,
直接拒绝。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桌上的礼盒,没有说话。周子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念星,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版钢笔,
我觉得很适合你。下周的全国物理竞赛,加油。”他的姿态,优雅又得体。既送了礼物,
表达了心意,又用竞赛的话题,避免了尴尬,还显得自己很关心对方的学习。
段位比罗昊那种蠢货,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周围的女生,
已经开始发出小声的尖叫和羡慕的议论。“哇,是那款星空限定款的钢笔!好浪漫啊!
”“周学长也太会了吧!”“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啊!”陈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他知道,周子昂这个人,
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上一世,他追求许念星不成,
就在外面散播谣言,说许念星私生活不检点,脚踏几只船。这些谣言,像一把把刀子,
狠狠地捅在了当时本就处境艰难的许念星心上。陈默死死地盯着周子昂那张虚伪的笑脸,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再靠近他的星星。
许念星终于开口了。“学长,心意我领了。但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她的声音,
依旧清冷,但语气却很客气。这和她对待罗昊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完全不同。
陈默的心,更沉了。是因为周子昂更优秀吗?还是因为……自己昨天的冷漠,让她失望了?
周子昂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脸上的笑容不变。“没关系,就当是学长对学妹的鼓励。
你先用着,如果不喜欢,再还给我也不迟。”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许念星如果再拒绝,
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她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为难。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从教室后门传来。“哟,这不是周大学长吗?又来我们高二的地盘‘扶贫’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篮球服,个子高挑的男生,正斜倚在门框上,
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是张扬。高二的体育委员,
也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敢公开跟周子昂叫板的人。据说,两人有点不对付。周子昂看到他,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张扬,注意你的用词。”“我怎么了?”张扬走了进来,
大咧咧地往陈默旁边的空位上一坐,“我说错了吗?你一个高三的,天天往我们高二跑,
不是关心学弟学妹,难道是来提前考察高考考场的?”他说话的声音很大,
引得全班同学都哄笑起来。周子昂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许念星,
压下心头的火气,勉强维持着风度。“我只是来给念星学妹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哦——”张扬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那个精美的礼盒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向许念星,
“我说许大学霸,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人家送你一支笔,你就准备以身相许了?”这话,
说得就有点过分了。许念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张扬,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很尊重你啊。”张扬摊了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这是在提醒你,
别被某些人的糖衣炮弹给骗了。有些人啊,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脏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周子昂一眼。周子昂的脸色,彻底黑了。“张扬,你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需要我说说,上个月学生会评优,你是怎么把你表弟那个草包给塞进去的吗?
还是说说,你是怎么拿着学生会的经费,请客吃饭泡妞的?”张扬的话,像一颗颗炸弹,
在教室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一向形象完美的学生会主席,
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龌龊事。周子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瞪着张扬,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张扬说的,全都是真的。他想不明白,这些事,
张扬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血口喷人!”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张扬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要我把证据,发到学校论坛上,
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周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也顾不上许念星,抓起桌上的礼盒,灰溜溜地跑了。一场闹剧,
就这么收场了。教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张扬。有敬佩,有好奇,也有畏惧。
只有陈默,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慢悠悠地打开手机,
将一条刚刚编辑好的短信,删除了。短信的收件人,是张扬。内容,正是张扬刚才说的那些,
关于周子昂的黑料。没错。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张扬和周子昂不对付,
也知道张扬是个什么性格。他要的,就是借张扬的口,把周子昂这个伪君子,彻底搞臭。
让他再也没有脸,出现在许念星面前。只是,他没想到,张扬的动作会这么快。
他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张扬就已经出场了。是巧合吗?
陈默看了一眼正得意洋洋地接受众人膜拜的张扬,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另一边,
许念星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再看看张扬,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她不傻。她能看出来,
张扬今天,是故意在帮她解围。可是,为什么?她和张扬,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他那些关于周子昂的黑料,又是从哪里来的?许念星的目光,
下意识地,又一次飘向了教室的角落。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男生。是巧合吗?
又是巧合吗?为什么,每次她遇到麻烦,都会出现一些“巧合”,帮她化险为夷?
而这些巧合的背后,似乎总有……他的影子?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许念星的心里,
疯狂地滋生。第4章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许念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用“巧合”两个字来说服自己。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
三次呢?从罗昊被他爸当众扇耳光,到自己解不出数学题时他一鸣惊人,
再到今天周子昂被张扬怼得狼狈而逃……这一切,都太过蹊奇,太过刻意。就好像,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默默地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而那只手的主人……许念星的目光,
再一次落在了陈默身上。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低着头,驼着背,
宽大的校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仿佛想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
他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甚至……有些懦弱。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许念星想起了那天在楼道里,听到他和他母亲说话时,那温柔的声线。
想起了他在黑板上解题时,那行云流水般的自信。也想起了,
他对自己说“忘了”和“不会”时,那刻意疏离的冷漠。这个男生,身上充满了矛盾。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念-星-的心,乱了。她第一次,
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放学后,她没有再跟踪陈默。她知道,那种方式,
什么都问不出来。她直接走到了张扬面前。“今天的事,谢谢你。”她开门见山。
张扬正在跟几个哥们吹牛,看到她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客气啥,
路见不平一声吼嘛!我早就看周子昂那孙子不顺眼了!”他的态度,坦然又真诚,
看不出任何破绽。许念星盯着他的眼睛。“那些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张扬挠了挠头,
眼神有些闪躲。“啊?那个啊……就……就听别人说的呗。”“听谁说的?
”许念星步步紧逼。“哎呀,你问那么清楚干嘛?”张扬开始不耐烦了,
“反正那家伙不是好东西,你离他远点就对了!”说完,他便拉着他的哥们,
勾肩搭背地走了,仿佛在躲避什么。许念星站在原地,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
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在撒谎。而且,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或者说,在隐瞒着……某个人。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许念星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她知道,
陈默还没有走。他每天都会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最后一个离开。果然,
她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影萧瑟,
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许念星走了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陈默似乎在发呆,
直到她的影子笼罩住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到是她,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似乎想离她远一点。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
刺痛了许念星的心。她没有再退让。她往前一步,重新站到他面前,仰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你,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默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该怎么回答?承认?不,绝对不行。
一旦承认,就等于把他自己,和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了她面前。更重要的是,
会把他和她,重新捆绑在一起。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在撒谎。”许念星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罗昊的事,数学题的事,还有今天周子昂的事……别告诉我,
这一切都只是巧合。”陈默沉默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敏锐,
这么快就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他还是低估了她。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承认。
因为他知道,以她的骄傲,绝对无法接受一个躲在暗处的“保护神”。那对她来说,
不是保护,而是一种……施舍。他不想让她背上任何心理负担。他只想让她,自由自在,
无忧无虑。“你想多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语气生硬得像一块石头。“我跟你,
不熟。”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向她,
再狠狠地扎回自己心里。鲜血淋漓。许念星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她的脸色,
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水雾。有委屈,有不解,
还有……一丝受伤。“是吗?”她轻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原来,
是我们不熟啊。”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她的背影,依旧挺直。但陈默却能感觉到,
那份挺直里,多了一丝摇摇欲坠的脆弱。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直到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开了。从今以后,
她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这样,也好。一辆公交车驶来,停在了站台前。陈默没有上车。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
在他空洞的眼眸里,闪烁着迷离的光。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
将他从无边的痛苦中拉了回来。是母亲打来的。“小默,怎么还没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我马上回。”他挂掉电话,迈开僵硬的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
母亲已经把饭菜热好了,正坐在桌边等他。看到他,母亲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没有。”陈-默-摇了摇头,
在母亲身边坐下。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妈。”他忽然开口。“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很想保护一个人,但你的存在,又可能会伤害到她,
你会怎么做?”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
如果真的想保护一个人,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啊。”“强大到,足以抵御一切风雨,
强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她,别怕,有我呢。”陈默的心,猛地一颤。
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他……可以吗?他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
站在她那样的星光旁边吗?他不敢想。吃完饭,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了股票软件。
一片刺眼的红色,映入他的眼帘。他买的那几只股票,在短短两天内,
已经涨了将近百分之二十。账面上的数字,又多了一大截。财富,
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向他涌来。他正在变得强大。可是,这种强大,能让他有资格,
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吗?陈默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务之急,是解决她家里的那个**烦。
他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开始推演。许念星的父亲,许建国,经营着一家小型的建筑公司。
下个月,他会听信一个所谓“朋友”的蛊惑,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
都投入到一个号称回报率极高的海外项目里。结果,血本无归。那个“朋友”,
也会卷款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公司破产,还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他该怎么做?
直接去告诉许建国,那是个骗局?不行。他一个高中生,人微言轻,许建国凭什么相信他?
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那……匿名提醒?也不行。空口白牙的,
没有证据,同样无法取信于人。陈默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件事,
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你是谁了。】【陈默。】第5章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屏幕上那两个字,
像两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瞳孔上。林薇。她竟然真的查到了自己。
这个女人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她是怎么做到的?通过学校的档案?
还是找人查了那个临时号码的通话记录?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她绝非善类。陈-默-的眼神,
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回复。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回复,都等同于承认。
他只是默默地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
林薇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在他和许念星之间引爆。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陈默的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