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我在梁浩庭脖颈上看见了一枚用银链串着的戒指。
而这枚戒指,我老婆钟心媗也有。
她曾经把戒指放在了书房最里面的抽屉里,还记得当时我无意中拿了出来。
钟心媗格外紧张。
“裴决,你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那时,我就猜测到了什么,却没猜测到那是她送初恋的戒指。
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刚刚我在路过厨房时,炖盅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我的胃不好,当医生的钟心媗这些年一直帮我食补着。
可现在的我再没了品尝的心情。
不知道独自在床边坐了多久,凌晨的时候,做完手术的钟心媗提前回来了。
当看到我没睡,孤身坐在一旁,她先是一愣。
“裴决,你没睡吗?”
我抬头看向她。
一身白衬裙。
最简单的搭配反而能衬托钟心媗的矜贵出尘。
“不困,就没睡。”我回。
钟心媗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感受到正常体温后才松了口气。
“天冷,别感冒了。”
说完,她朝着浴室走去。
钟心媗有严重的洁癖,触碰过别人哪怕是我这个丈夫,也会洗手,甚至洗澡。
然而,这次她还没洗十分钟,就拿着手机穿着浴袍匆匆走了出来。
“裴决,浩庭在楼下摔倒了,我去看看。”
还没等我说话,钟心媗大步走向门口。
我起身出去看的时候,只见钟心媗搀扶着梁浩庭满脸焦急。
这一刻,我才发现。
钟心媗的洁癖不是对所有人都有。
梁浩庭就是她的例外。
仁心医院救护车响应很快。
医护人员把梁浩庭抬上担架。
我拿着长外套给只穿着浴袍的钟心媗披上。
她好似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情愧疚:“裴决,你别误会,我只拿梁浩庭当普通朋友。”
我还没说话。
医护人员走上前:“你们谁是病患家属,和我们一起去医院。”
“我是。”钟心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普通朋友……
家属……
钟心媗或许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又改口:“我是他的朋友,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她看了一眼我,才上救护车。
救护车绝尘而去。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一颗心上不去,也下不来。
从前,我以为钟心媗是真心爱我的。
她有洁癖,却不会抵触我。
她很忙,却还是会抽空给我做饭。
她对外人冷漠,却对我很温柔……
可种种一切,好像在她初恋梁浩庭面前,什么都不是。
……
第二天清晨,姜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姜总,您和钟小姐的离婚手续已经启动了,相关事实文件已经交由爱丁堡法院……”
琳达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我单方面离婚的进度。
我戴着金丝眼镜,看着窗外景色,有些恍惚。
“财产分割,您是怎么打算的?”琳达又问。
回过神,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只要珠光御景壹号,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一人一半。”
珠光御景壹号是我脱离父亲后,白手起家第一桶金买的。
后来父亲去世,这个复式大平层就成了我唯一的家。
我不能把它给钟心媗。
“姜总,对方出轨,我们可以让她净身出户。”琳达补充道。
我苦涩一笑:“算了,财产一人一半,就当是我报答当年钟小姐的救命之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