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踏入晚香阁时,身后跟着十余名亲卫。
他仍穿着那身玄色劲装,显然是刚从军营赶回来,肩上还落着未化的晨霜。
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冰,凤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温晚,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厮杀磨砺出的杀气,院子里温度骤降。
温晚抬头看他,第一次用“气运之眼”仔细观察这个男人。
金色光柱冲天而起,那是帝王之相才有的气运。
但光柱上缠绕的黑色锁链密密麻麻,几乎将金色完全覆盖。
更诡异的是,那些黑锁链的源头,竟然连接着她自己身上散发的黑气。
他们之间的气运,早已纠缠不清。
“王爷有何指教?”
温晚语气平静。
楚墨眼神一沉:
“赵福是怎么回事?他儿子坠马,与本王的命令有何关系?你又在妖言惑众什么?”
“妖言?”
温晚笑了,
“王爷觉得,赵福儿子坠马是意外?”
“不然呢?”
“那王爷不妨再等等。”
温晚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今天之内,赵家还会出三件事。
第一,赵福夫人会得知他在外养的外室;
第二,他贪污王府银两的账本会出现在您书桌上;
第三——”
她顿了顿,看着楚墨逐渐变化的脸色:
“他那个在吏部当差的远房表兄,会因为受贿入狱。”
楚墨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温晚抿了口茶,凉意入喉,让她清醒了几分,
“比如王爷三年前在雁门关中的那支毒箭,不是来自蛮族,而是来自您最信任的副将陈锋。”
“胡言乱语!”
楚墨厉喝,
“陈锋为救本王战死沙场,岂容你污蔑!”
“战死?”
温晚轻笑,
“那王爷可曾见过他的尸体?”
楚墨愣住了。
确实,当年战场混乱,陈锋为掩护他突围,身中数箭跌落悬崖。
事后搜寻多日,只找到残破的盔甲,未见尸身。
“他还活着。”
温晚一字一顿,
“而且,现在就在京城。”
【检测到目标剧烈情绪波动,开始汲取气运...汲取成功,获得气运值5点】
脑中的提示让温晚精神一振。
原来如此,不仅是感激和爱意,恐惧、愤怒、震惊...
任何强烈情绪都能转化为气运。
楚墨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晚,你究竟是谁?”
三年来,她一直是个温顺到近乎懦弱的王妃,哪怕受尽冷落也从不抱怨。
可眼前的女子,虽然虚弱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是谁?”
温晚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我是三年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我是用自己寿命为你换功勋的人;
我是那个傻到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的蠢货。”
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楚墨,你今日的一切——战功、爵位、声望,甚至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而现在。”
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触到他胸前的黑气锁链,
“我要拿回来了。”
楚墨本能地后退一步。
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仿佛她指尖有某种可怕的力量,能将他彻底摧毁。
“荒谬!”
他强行压下心头不安,
“温晚,本王念在往日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去别院安静待着,本王保你余生衣食无忧。若再胡言乱语...”
“你会杀了我吗?”
温晚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像对待那些知道你秘密的人一样?”
楚墨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柳清清不是你的真爱。”
温晚缓缓道,
“你娶她,只是为了拉拢柳相,为那个人铺路。”
“住口!”
“我还知道,你书房暗格里藏着的那幅画像,画中人叫苏婉儿,是先太傅之女,七年前因病去世。”
温晚继续说着,每说一句,楚墨脸色就白一分,
“但她真的病死了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死?”
“温!晚!”
楚墨猛地拔剑,剑尖直指她咽喉。
亲卫们哗啦一声全部拔刀,杀气弥漫整个院落。
阿香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温晚却笑了,甚至向前走了一步,让剑尖抵住自己喉咙皮肤:
“动手啊。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剑尖颤抖着。
楚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情绪翻涌——
震惊、愤怒、恐惧,还有一丝...
慌乱。
【剧烈情绪波动,汲取气运值10点】
【警告:目标气运开始反噬,黑气增强】
温晚看见,楚墨身上的黑锁链骤然收紧,金色光柱都黯淡了几分。
“你...到底想怎样?”
楚墨声音沙哑。
“很简单。”
温晚轻轻推开他的剑,
“第一,撤销让我去别院的命令;
第二,查清三年前雁门关真相;
第三...”
她看着他眼睛:
“我要你公开承认,是我救了你。”
“不可能!”
楚墨断然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