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危机爆发第三个月,社区资源告罄。我丈夫随搜寻队外出搜寻资源时,
为救同行的人牺牲。我和高烧的女儿,跛脚的婆婆被列为高消耗人群,遭社区驱逐。
我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安全门。顺便带走了被男人放弃的“非战斗人员”。
后来他们求我“林沐,你丈夫是英雄,你作为烈士家属,不能见死不救。”我默念着“英雄,
烈士”,让人关紧了末日方舟的大门。1、投票【自愿放弃社区配给及庇护声明】“林沐,
签字吧。”社区负责人周振国将文件推到我面前。“你是明白人。资源就这么多,
得优先保障有生力量。你女儿持续高烧,你婆婆腿脚不便,都是消耗大户。签了字,
体面离开,对大家都好。”会议室里还有其他几个男人,或低头抽烟,或眼神躲闪,
没人看我。他们都是前天我丈夫从丧尸嘴里用命换下的“队友”。丧尸潮爆发已经三个月。
电网瘫痪,通讯断绝。这座位于城市边缘、原本入住率不高的“枫林”社区,
依靠早期囤积的物资和临时加高的围墙,侥幸撑到现在。但,东西快吃完了。于是,
就有了这场“扩大会议”,以及这张纸。“有生力量?”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三天没怎么喝水了,“怎么定义?能拿武器出去找食物的男人?
”周振国皱眉:“这是现实考量!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有限的资源得留给能守住这里的人!”“守住?”我轻轻笑了,
“守着一个迟早被啃光的罐头?”“林沐!”旁边一个叫老赵的男人猛地抬头,
脖子上青筋凸起。“别给脸不要脸!社区不养闲人!我家那口子昨天也签了字,
带着我妈走了!大家都一样!”他妻子刘姐,有慢性病,常年吃药。药早断了。
他母亲快八十了,老年痴呆。昨天下午,她们“自愿”离开了。没人看见她们去了哪,
也没人问。“投票吧。”周振国不耐烦了,环视一圈,
“同意林沐及其家属自愿放弃社区资源的,举手。”一只手,
两只手……除了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孩,其他人都举起了手。手臂林立,
像一片冷酷的判决。“结果你也看到了。林沐,大局为重。
”我看着那一张张或麻木或烦躁的脸。他们曾经是邻居,是同事,甚至是朋友。
灾难把人性里最功利、最怯懦的部分,迅速蒸腾出来,
凝结成这间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共识”。“不用签了,我走。”我站起身,
“但我不是一个人走。”“什么意思?”我没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停顿了一下,回头说:“对了,通知一下。
所有被定义为‘非战斗人员’、‘消耗者’、‘累赘’的人,愿意跟我走的,半小时后,
正门**。”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瞬。“你疯了?”老赵吼道,“带她们出去送死?
你负得起责吗?”“留在这里,等着被下一次投票放弃,或者饿死,就不是送死吗?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至少,我给选择。”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2、出列消息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泛起的是绝望的涟漪,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清楚。
我径直回了家。女儿朵朵蜷缩在小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婆婆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用湿毛巾给她擦手,动作缓慢,透着疲惫。“妈,朵朵,
”我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得走了。”婆婆的手停住了,混浊的眼睛看向我,
没有惊讶,只有深不见底的哀伤和一丝了然。我快速收拾东西。一个旧背包,
塞进去所有能找到的药品——几板过期抗生素,半瓶酒精,几卷纱布。几包压缩饼干,
两瓶水。一把多功能工具刀,一支手电筒,几节电池。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用防水袋仔细包裹的硬壳笔记本,和一个小型手持式环境检测仪。
这是我的“老本行”留下的最后家当。“沐沐,我们……能去哪?”婆婆的声音发颤。
“有个地方。”我背起包,又用一个旧床单做成简易背带,把昏沉的朵朵小心地绑在胸前。
然后搀起婆婆,“走。”打开家门时,我愣了一下。门外狭窄的走廊里,站着人。都是女人。
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李萱,眼圈通红,孩子饿得哭声微弱。五十多岁的王姨,高血压,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了的药瓶。沉默寡言的韩梅,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是被分配去清理围墙外丧尸尸体时受的伤,伤口可能感染了。还有几个面生的女人,
有老有少,都是被“评估”为没有价值、等待被清理的“冗余人口”。
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惧。她们看着我,像看着最后一根稻草。她们身后,一些房门打开缝隙,
有男人或冷漠或复杂的脸一闪而过,迅速关上。没人出来阻拦,也没人说一句话。
社区正门的岗哨,两个拿着自制长矛的男人看着我们这支“队伍”,眼神古怪,
像看一群走向屠宰场的牲口。周振国站在门内的阴影处,脸色阴沉,
对岗哨的男人说:“开门。”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外面混杂着腐臭和尘埃味道的空气涌了进来。昏黄的天光下,是一片狼藉的街道,
废弃的车辆,远处影影绰绰游荡的黑影。我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出了“枫林社区”的大门。
身后,铁门轰然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3、废土我们这群“老弱妇孺”,
在末日废墟上蹒跚前行。食物和水迅速消耗。绝望像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第五天傍晚,
我们躲进一个半塌的地下车库。李萱的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自己也开始发烧,
奶水早就没了。“林工……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她眼神涣散地问。
其他人或坐或躺,眼里都没了光。我拿出那个硬壳笔记本。手电筒的光照亮泛黄的纸页,
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住。那是一张简化地图,标注着一个地点:“C7区,
旧城市通风及管线综合枢纽(地下)”。旁边有小字备注:“深层地下空间,独立备用能源,
早期封闭,结构评级A,疑似连通未启用的人防网络。生态循环改造潜力:高。
”这是我参与“方舟计划”初期调研时,偶然从一份尘封档案里瞥见的信息片段。
当时只是学术性记录,没想到……我根据简化地图核对了周围的环境。“就是这儿了。
”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所有人看向我。“我们去地下。
”4、深潜旧城市通风及管线综合枢纽的入口,比想象中更难找。井盖被锈蚀和污垢覆盖,
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撬开井盖一股陈腐但不算污浊的空气涌出。我先下去探路。爬梯很长,
延伸进一片绝对的黑暗。大约下降了三十米,脚踩到了实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垂直空间,直径超过二十米。底部一侧,
有一扇厚重的、带有巨大轮盘阀门的密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串模糊的编号:C7-α。就是这里。当我们所有人都站在那扇巨大金属门前时,
一种渺小感压得人喘不过气。这门后面是什么?另一个地狱?还是彻底的死寂?
我找到门侧的隐藏面板,擦干净,露出一个老式的物理按键区和一块小小的屏幕。没有电。
我试着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可能是备用启动程序的序列,按下几个按键组合。毫无反应。
就在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熄灭时,王姨忽然指着门下方:“那里……是不是有个缝?
好像……有风?”我趴下去看。厚重的门底和地面之间,确实有一条极细的缝隙。
而且里面有气流循环!这不是废弃设施!至少它的基础环境维持系统还在运作!“来,
”我对韩梅,对几个还有力气的女人说,“我们一起,推开它。”一群被抛弃的女人,
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冰冷的金属轮盘,朝着同一个方向,死命推动。“咔哒。
”一声清晰的、内部机括解锁的声音。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
有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照亮了我们满是污秽和绝望的脸。是人造光源。5、方舟门后,
一个寂静的、被时光遗忘的、却依然顽强“活着”的地下世界。我们瞠目结舌地走进去。
穹顶是模拟自然光的柔和照明板,此刻正散发着黎明般的光辉。空气清新,
带着植物和淡淡机油的味道。目光所及,是规划整齐的区域。远处,
能看到工作车间、医疗站、甚至一个小型图书馆的轮廓。所有的设备都落满灰尘,
但指示灯大多亮着绿色,
低沉的嗡嗡声显示着核心动力——很可能是地热发电机——仍在工作。
这里是一个完整、封闭、自循环的生态避难所。一个真正的、小规模“方舟”!
“这……这是……”李萱抱着孩子,话都说不完整了。“旧时代的遗产。”我轻声说,
心脏狂跳。笔记本上的只言片语,竟然指向这样一个奇迹。我们小心翼翼地探索。
居住舱里有基本的床铺、储物柜,甚至一些未拆封的、过期的但可能仍有用的简单物资。
医疗站里有基础设备和一些密封的药品。我们找到了控制室,虽然大部分高级功能无法启动,
但基础的照明、通风、水循环管理界面还能操作。希望,真正的、坚实的希望,
像那穹顶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婆婆看着这片空间,喃喃道:“老天爷……没绝人路啊。
”不,不是老天爷。是曾经的人类。在疯狂建造毁灭武器、扩张城市的同时,
也出于某种连自己都可能遗忘的、深藏于基因里的求生本能,悄悄埋下了一些火种。而我们,
一群被同类判定为“累赘”和“废物”的女人,误打误撞,找到了其中一颗。
6、重建最初的狂喜过去,现实问题接踵而至。方舟沉睡太久了。
很多系统需要检测、维护甚至修复。食物产量需要评估和调整。
卫生、医疗、人员分工……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没有男人主导,没有所谓的“强壮劳动力”。
但我们有手,有脑子,有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韧性。我们制定了简单的规则:按劳分配,
优先保障病人和幼儿。所有决策,集体讨论,投票决定。没有独裁,也没有抛弃。过程艰难。
我们失败过,争吵过,为了一口干净的水、一份额外的营养膏红过脸。但每一次冲突,
最终都以更紧密的合作告终。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外面是真正的死地,而我们这些人,
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一个月后,朵朵的高烧退了,虽然还很虚弱,
但开始能喝下我们用找到的豆类磨成的糊糊。韩梅的伤口愈合了,成了维护小组的主力。
水培农场里,生菜和小白菜已经可以收割。我们甚至成功地用找到的酵母和存量谷物,
做出了第一批粗糙但能吃的面饼。方舟,在我们的努力下,缓慢但确实地“苏醒”过来。
日子仿佛有了新的节奏。直到那天,监控外部环境的简易传感器传来了异常的震动警报。
不是丧尸那种散乱徘徊的动静。是有节奏的、沉重的敲击声。来自我们头顶,
那个废弃维修井的方向。有人,在试图打开入口。7、来客所有轻松瞬间消失。
我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关掉所有非必要光源,进入二级静默。
”我低声下令。这是我们制定的应急方案之一。女人们迅速行动,熄灭大部分灯光,
只保留维持基本系统运行的微光。
拿起能找到的“武器”——扳手、钢管、磨尖的金属条——聚集到主入口内侧的隐蔽观察点。
头顶传来剧烈的、重物撞击井盖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砸在我们心口。
井盖被撬开的刺耳摩擦声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的咳嗽和抱怨声,
顺着垂直通道隐约传下。“……**深!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少废话,找找看!
社区快撑不住了,
周头儿说当年市政图纸上标过这附近可能有深层设施……”是“枫林社区”的人!
周振国派出的搜索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们找来了!手电光柱胡乱地扫了下来。
我们屏住呼吸,紧紧贴在阴影里。当他们穿过门缝,
踏入方舟那广阔、明亮、充满生命气息的空间时,所有人都僵住了。像一群闯进宫殿的乞丐,
张大了嘴,手里的武器都忘了举起来。
脸色虽然苍白但明显没有饥饿痕迹的我们——一群他们亲手投票驱逐的“累赘”和“废物”。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然后是迅速涌起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恶意,
在他们脸上交替变换。“这……这地方……”老赵眼睛都红了,声音激动得变调,
“是我们的了!快!通知周头儿!我们找到宝了!”8、抉择“这里不是‘你们’的。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不大,但清晰。所有男人猛地转头,
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手持‘武器’的我们。老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
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恼羞成怒,最后化为狰狞:“林沐?是你们?
你们居然没死?还找到了这种地方?”“托你们的福。”我平静地说,“被赶出来后,
运气不错。”“少他妈废话!”另一个男人吼道,口水几乎喷出来,“这地方归社区了!
你们这些娘们儿,赶紧滚出去!把食物和水交出来!”“对!交出来!”其他人也鼓噪起来,
挥舞着武器向前逼近。“凭什么?”韩梅上前一步,手里的钢管指着他们。
“当初是你们投票赶我们走的!签了‘自愿放弃’!这里是我们找到的,是我们清理的,
是我们一点点弄出吃的喝的!跟你们,跟那个‘枫林社区’,没有任何关系!
”“臭娘们儿反了你了!”老赵暴怒。“这地上地下,哪样不是老爷们儿打出来的?
你们占了地方,就是社区的财产!识相点,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口吃的,
让你们继续在这儿当佣人!”“佣人?”王姨气得浑身发抖,“像以前一样,伺候你们,
然后等没用了再被扔掉?”男人们被戳到痛处,脸色更加难看。他们交换着眼色,
显然不打算讲道理了。资源面前,尤其是这样一处堪称“天堂”的资源点面前,
任何文明的外衣都会被撕得粉碎。“别跟她们啰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狞笑,
“先把这几个带头的收拾了,剩下的还不是随便我们……”气氛瞬间绷紧到极限,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我们身后的居住区方向传来。
是李萱的孩子。大概是被这紧张的气氛惊醒。哭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男人们动作一滞。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方舟深处,
那几条我们一直谨慎封锁、未曾深入探索的幽暗通道里,传来了声音。不是人声。
是某种……拖沓的、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低沉的、非人的喉音。不止一个。很多。而且,
声音正在迅速接近!我们和闯入的男人们,同时脸色煞白。地下……也有丧尸?!不对!
这方舟封闭完好,我们清理时确认过!唯一的入口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个井盖!
它们从哪里来的?除非……那些未探索的通道,本就连通着外界某些沦陷的区域。
而方舟的长期封闭,使它们处于“休眠”或“隔离”状态。现在,大量活人的气息、声音,
可能激活或者吸引了它们!“什……什么声音?”老赵的声音开始发抖,
刚才的凶狠荡然无存。脚步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已经能闻到通道口飘来的、浓郁的腐烂恶臭。“丧尸!是丧尸!从里面出来了!
”一个男人崩溃地大叫,转身就想往外跑。但已经晚了。几条通道的阴影里,
影影绰绰的身影摇晃着出现。它们嘶吼着,
朝着鲜活生命气息最浓的我们——以及那群闯入者——扑来!“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男人们彻底乱了阵脚,像没头苍蝇一样。有的想冲向我们来时的入口大门,
有的想找地方躲藏,互相推搡,尖叫。我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惊呆了,
但长期在危机中形成的本能,让我立刻做出反应。“退!退回居住区模块!锁死隔断门!
”我嘶声喊道。女人们反应过来,互相拉扯着,朝着居住区方向撤退。
那里有我们改造过的、相对坚固的隔断门。丧尸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尤其是从最近一条通道涌出的那几只,几乎眨眼就扑到了混乱的男人们中间。
惨叫、怒吼、啃噬声、骨头碎裂声瞬间响起,混合着丧尸的嘶吼,变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一个男人被扑倒,鲜血喷溅。另一个男人挥舞着长矛刺穿了一个丧尸的脑袋,
但立刻被侧面冲来的另一只咬住了胳膊。老赵还算凶悍,砍翻了一只靠近的丧尸,
但他惊恐地发现,更多的丧尸正从通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看着近在咫尺、正在关闭的居住区隔断门,又看看身后血腥的地狱和不断逼近的尸群,
脸上露出极度挣扎的神色。最终,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朝着我们这边冲来,
嘴里大喊:“林沐!开门!让我进去!求求你们!我知道错了!救救我!”他脸上涕泪横流,
满是恐惧和哀求,和几分钟前的狰狞判若两人。我们退到了隔断门后,门正在缓缓合拢。
从门缝里,能看见外面血腥恐怖的景象,能看见老赵拼命跑来、伸出的手,也能看见他身后,
几只丧尸已经调转方向,朝他追来。所有女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开,还是不开?开门,
可能让丧尸冲进来,危及所有人,包括孩子。不开,
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即使他曾可恨——被活活咬死。时间仿佛被拉长。
老赵绝望的眼神,丧尸腐朽的利齿,
身后同伴们急促的呼吸……我看着老赵越来越近、越来越扭曲的脸,
看着门外那片我们用双手重建、此刻却被鲜血和死亡玷污的“方舟”。一瞬间,
很多画面闪过。他们放弃营救负责断后的我的丈夫。会议室里举起的手。紧闭的社区铁门。
婆婆肿起的脚踝。朵朵滚烫的额头。水培农场里第一片嫩芽。王姨修好水泵后的笑脸。
集体投票决定轮值表时的认真……我深吸一口气,在隔断门即将完全关闭的前一瞬,
做出了决定。“关紧门!启动内部锁死程序!”我的声音,平静,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嘶吼声、咀嚼声渐渐平息。警报暂时解除了。但有些东西,
永远改变了。我抬起头,
看着周围一张张苍白、惊魂未定、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的脸。我们选择了闭门,
选择了自保。当旧世界的规则失效,当弱肉强食被奉为圭臬时,我们用行动,
定义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的底线?“清理程序,”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但坚定,
“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清理程序,夺回外部区域,永久封死那些通道。”“还有,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方舟的每一个入口,每一道规则,
每一次对外的接触,都需要经过全体表决。
”“我们不再接受任何来自旧世界的‘规则’和‘审判’。”“在这里,
我们定义自己的生存。”9、清剿闭门后的第三天,我们终于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
隔断门外的寂静像一层薄冰,谁也不知道冰面下藏着多少未散的尸群。
但我们不能一直困在居住区。方舟的核心系统大多集中在外部区域,
长期隔绝会导致能源和水循环效率下降。更重要的是——那些通道不彻底封死,
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我去探查。”韩梅第一个站出来,她的伤口已经愈合,
手臂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却比以往更锐利。她腰间别着磨尖的钢管,
手里拿着我们改装的红外探测器。“我跟你一起。”王姨放下手里的维修手册,
她找出了一套旧时代的劳保防护服,虽然有些破损,但能勉强抵御丧尸的抓挠。“我懂电路,
万一遇到需要切断电源的情况,我能派上用场。”我看着她们,
又看向抱着孩子的李萱和腿脚不便的婆婆,最终点头:“三人一组,轮换探查。
我、韩梅、王姨第一组,李萱带着其他人加固内部防御,清点物资,
尤其是燃烧瓶和加固用的钢材。”隔断门的解锁程序启动时,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们三人贴着门侧,韩梅缓缓推开一条缝。
红外探测器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个红点——都集中在距离大门十米外的通道口附近,
应该是还在徘徊的丧尸。“一共五只,分散状态。”韩梅压低声音,将探测器递给我,
握紧了钢管,“我从左侧绕过去吸引注意力,你们趁机解决靠近大门的两只。
”我摇头:“太冒险。我们用燃烧瓶先逼退它们,再逐个击破。
”王姨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简易燃烧瓶——用玻璃瓶灌满酒精,瓶口塞着浸油的布条。
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有效的大范围杀伤武器。我点燃布条,韩梅猛地拉开门,
我和王姨同时将燃烧瓶掷向通道口。玻璃瓶碎裂的瞬间,火焰腾地升起,
照亮了满地的血迹和残肢——那是闯入者们留下的最后痕迹。丧尸被火焰灼烧,
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地扑向火焰,反而被烧得更惨。趁着它们混乱,我们三人冲了出去。
韩梅的钢管精准地刺穿一只丧尸的太阳穴,王姨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筋卡住另一只的脖颈,
我则用多功能工具刀划破了第三只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三个月的末日求生,早已磨掉了我们所有的软弱。清理完外围的丧尸,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幽深的通道。红外探测器显示,通道内部还有不少红点,
且分布密集。“不能硬闯。”王姨观察着通道壁上的管线,“这些是通风管道,
如果我们能关闭通道内的通风系统,再注入高浓度的消毒水,或许能逼它们出来,
或者直接杀死它们。”这是个冒险的计划,但值得一试。我们返回居住区,召集所有人开会。
李萱抱着已经能发出微弱笑声的孩子,眼神坚定:“我之前在社区的医疗站工作过,
知道消毒水的配比,我可以指导大家**高浓度消毒液。
”婆婆也开口了:“我年轻时在纺织厂干活,会打结绳,我们可以做些陷阱,
等它们被逼出来时,能困住它们。”女人们各抒己见,曾经被视为“累赘”的技能,
此刻都成了生存的关键。接下来的五天,我们分工合作。
李萱带领身体较弱的女人**消毒液,王姨和韩梅改造通风系统,
我则带着其他人设置陷阱——用钢筋和绳索做成绊马索,在通道出口处挖深坑,
铺上木板伪装。一切准备就绪的那天夜里,我们启动了计划。通风系统被关闭,
高浓度的消毒液通过管道注入通道。很快,通道内传来丧尸疯狂的嘶吼和撞击声,
它们被**性的气味逼得失去了理智,争先恐后地冲出通道。“来了!”韩梅大喊一声,
握紧了钢管。第一只丧尸冲出通道,立刻被绊马索绊倒,摔进深坑,
被早已等候在旁的女人用钢筋刺穿了脑袋。第二只、第三只……丧尸们像没头苍蝇一样,
纷纷落入陷阱,或者被我们合力击杀。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般的灯光再次照亮方舟外部区域时,地上躺满了丧尸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的混合气味。我们每个人都浑身是汗,手臂酸痛,
但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夺回了方舟的全部控制权。10、裂痕清理完丧尸,
我们开始封死那些通道。用混凝土浇灌入口,再加上厚厚的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