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太太的妹妹,和白**,同时被送进急诊室。”“两人都是车祸重伤,
内出血严重,必须立刻手术。”“但我们医院今晚只有一间顶级手术室和一组专家有空。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又残忍,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林晚的耳朵里。“沈晏,
你快选啊!先救谁?”1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晏,是月月……是月月啊!”电话那头,
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沈晏。而被同时送进急诊室的,一个是他的白月光初恋,白薇薇。
另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也是林晚最疼爱的小姑子,沈月。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将两个女人同时推到了生死边缘。而现在,选择权,或者说生杀大权,落在了沈晏手上。
电话里有短暂的沉默,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晚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声,都砸在她的耳膜上。“沈晏,那是你亲妹妹!
”她几乎是在嘶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晏的声音终于传来,
却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沙哑和犹豫。“晚晚,薇薇她……她刚回国,
她一个人……”“所以呢?”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坠入无底的冰窟。
“沈月就不是一个人了吗?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明白,
这道题有那么难选吗?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一边是已经分手数年的前女友。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电话那头,传来医生不耐烦的催促。“沈先生,时间不等人,
每耽误一秒,两位患者的危险就增加一分!”沈晏的呼吸变得粗重。
林晚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挣扎,可这份挣扎本身,对她和沈月来说,就是一种凌迟。“沈晏,
我求你,救月月,她是**妹……”林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尊严和理智在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她只知道,沈月不能有事。
那个总是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喊她“嫂子,嫂子你最好了”的女孩,不能有事。电话那头,
沈晏深吸了一口气。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个她想要的答案。然而,
沈晏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了地狱。“医生……”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但却异常坚定。“先救薇薇。”“救白薇薇。”轰——林晚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屏幕应声碎裂,如同她此刻的心。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沈晏那句冷酷无情的话,一遍遍地回响。先救薇薇。
他选了白薇薇。他为了一个前女友,放弃了自己的亲妹妹。林晚缓缓地蹲下身,
浑身都在发抖。医院走廊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可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原来,
极致的痛苦,是麻木。她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孤兽。不知道过了多久,
急诊室的门开了。几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飞快地朝着顶级手术室的方向奔去。
林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病床上躺着的,是白薇薇。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但依稀还能看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沈晏跟在病床边,神情焦急,
紧紧握着白薇薇的手,嘴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薇薇,别怕,我在这里。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的。”他从林晚身边跑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眼里,心里,
只有他的白月光。林晚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扇紧闭的门上。那是普通急救室的门。
她的月月,就在里面。在被她最亲的哥哥,放弃之后,独自面对着死神。林晚慢慢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挪到了那扇门前。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等待着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走廊的另一头,
沈晏守在顶级手术室外,像一尊望妻石。而这一头,只有林晚一个人。孤零零的,像个笑话。
终于,她面前那扇门的红灯,灭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
林晚的心瞬间悬空,她冲上前去,声音都在颤抖。“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忍和同情。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患者送来时失血过多,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后面的话,林晚已经听不清了。
尽力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她的世界,瞬间崩塌。那个鲜活的,爱笑的,漂亮的女孩,就这么没了。因为她的哥哥,
为了救另一个女人,耽误了她最宝贵的救命时间。林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沈晏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看到林晚,
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晚晚,薇薇的手术很成功,她没事了。”他走过来,
想去牵林晚的手。“月月呢?她也该出来了吧?那丫头福大命大,肯定也没事的。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林晚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她爱了三年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她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只是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语调,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沈晏。”“月月死了。
”2沈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晚晚,
你……你说什么?”“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像一潭死水。“我没有开玩笑。”她重复道:“沈月,你的亲妹妹,死了。
”“就在你守着你的白月光的时候,她因为错过了抢救时间,死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沈晏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摔倒。
“医生刚才还说……还说……”他猛地转向旁边的医生,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告诉我!我妹妹呢!她在哪儿!”医生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沉声说道:“沈先生,
请你冷静。我们真的尽力了,请节哀。”节哀。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沈晏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松开医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墙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痛苦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月月……”林晚冷眼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你亲手把妹妹推向了死亡的深渊。现在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沈晏。”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月月在天有灵,
看到会觉得恶心。”沈晏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和乞求。“晚晚,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
”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可那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在你做选择的时候,
你就该知道!”“你选了白薇薇,就等于放弃了沈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现在后果来了,你却说你不知道?”她步步紧逼,字字诛心。“沈晏,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在你心里,**妹的命,根本比不上你白月光的一根头发!
”沈晏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痛苦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的?”林晚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他,
“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月月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时为了白薇薇牺牲掉的工具吗?
”“我没有……”沈晏的声音嘶哑,“我只是觉得,薇薇她……她更脆弱……”“脆弱?
”林晚嗤笑一声,“沈晏,你是不是忘了,月月有先天性心脏病,
她才是那个更经不起折腾的人!这件事,我告诉过你,月月也亲口跟你说过!
”沈晏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沈月在一次体检后,
半开玩笑地跟他说:“哥,医生说我这心脏娇贵得很,以后可得对我好点,不能让我受**。
”当时他正在接白薇薇的电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放在心上。他忘了。
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而就在刚才,他亲手将他那个心脏娇贵的妹妹,
送上了绝路。一股灭顶的悔恨和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看着林晚,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晚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消散殆尽。
她转身,走向停尸间。沈晏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冰冷的房间里,白布覆盖着一具瘦小的身躯。
林晚伸出颤抖的手,掀开了白布。沈月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再也不会笑着喊她“嫂子”了。林晚的眼泪,
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一颗一颗,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晏站在她身后,看着床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月月……”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妹妹冰冷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不敢。他的手,
是沾满了妹妹鲜血的刽子手的手。他有什么资格去碰她?
“对不起……月月……是哥对不起你……”他趴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林晚没有理会他。她俯下身,
轻轻地整理着沈月额前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低声呢喃,
像是在对沈月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月月,别怕。”“嫂子在。”“从今以后,
嫂子会为你讨回公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沈晏哭着抬起头,
看向林晚。“晚晚,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们一起给月月办后事……”他试图寻求一丝慰藉,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晚缓缓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她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沈晏。”“从你选择白薇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家了。”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出了停尸间。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只留下沈晏一个人,
跪在妹妹冰冷的尸体前,被无边的黑暗和悔恨彻底吞噬。他知道,他失去的,不只是妹妹。
还有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女人。他,把一切都搞砸了。3沈月的葬礼,
在一个阴雨天举行。天色灰蒙蒙的,像是也在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哀悼。
林晚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前,接待着前来吊唁的亲友。她瘦了很多,
下巴尖尖的,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树叶,但脊背却挺得笔直。沈晏站在她不远处,
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憔悴得不成样子。这几天,他像是疯了一样,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反复地念叨着“对不起”。他试图靠近林晚,跟她说话,
但林晚始终当他不存在。她的世界里,已经自动屏蔽了这个男人。葬礼的气氛压抑而沉重。
沈家的父母一夜白头,哭得几度昏厥过去,全靠亲戚搀扶着。他们看着林晚,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晚晚,
是我们……是我们没教好这个畜生……”沈母拉着林晚的手,泣不成声。林晚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背。她不怪他们。她只恨沈晏。就在这时,
灵堂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白薇薇。她也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由一个助理搀扶着,
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灵堂的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充满了鄙夷和愤怒。沈晏看到她,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拦住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白薇薇的眼圈红了,声音柔弱得像要被风吹散。“阿晏,
我……我只是想来送月月最后一程。”“月月的死,我也有责任,
我想来跟她说声对不起……”她说着,绕过沈晏,径直走到了林晚面前。她看着林晚,
眼中含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月月她……”林晚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白**。
”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这句对不起,应该去跟月月说。”“不过,
我怕她嫌脏。”白薇薇的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阿晏他……”她下意识地想把沈晏拉下水。
林晚却直接打断了她。“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这里不欢迎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薇薇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月月的葬礼,
不需要害死她的凶手来假惺惺地吊唁。”“凶手”两个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白薇薇和沈晏的心上。白薇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委屈地看向沈晏。“阿晏,
我不是……我没有……”沈晏的心乱成一团麻。一边是死去的妹妹,一边是崩溃的初恋。
他夹在中间,痛苦不堪。他看着林晚,声音里带着哀求。“晚晚,你别这样,
薇薇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身体还没好……”“闭嘴!”林晚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凌厉如刀。
“沈晏,你但凡还要一点脸,就带着你的白月光,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不要在这里,
脏了月月轮回的路!”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让整个灵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沈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
一向温婉的林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如此难堪。白薇薇更是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阿晏,我们……我们走吧。”她拉了拉沈晏的衣角,
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不想让林**更难过了。”看,多会演。
永远都是这副善解人意的白莲花模样。林晚在心里冷笑。沈晏看了一眼林晚决绝的脸,
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薇薇,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他扶住白薇薇,
低声说了一句:“我送你出去。”在所有亲友鄙夷的目光中,
他扶着那个害死自己妹妹的女人,一步步走出了灵堂。仿佛,那才是他真正的责任。
林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讽刺。看啊,沈晏。这就是你。永远分不清主次,
永远拎不清对错。直到这一刻,你还在维护她。**妹的尸骨未寒,
你却还在担心你的白月光会不会受委屈。林晚的心,彻底死了。葬礼结束后,宾客散尽。
林晚一个人留在了空荡荡的灵堂里,陪着沈月的遗像。沈晏去而复返,
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晚晚……”林晚没有看他。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放在了桌上。“签了吧。”沈晏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晚晚,
你……你要跟我离婚?”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然呢?”林晚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晏,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月月死了,
我对你的所有情分,也跟着她一起死了。”“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4“不,
我不同意!”沈晏想也不想地拒绝,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他一把抓起那份离婚协议,
像是要将它撕碎。“晚晚,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我们不能离婚!
”他试图抓住林晚的手,眼中充满了恐慌和哀求。他不能失去她。他已经失去了妹妹,
如果再失去妻子,他的人生就真的彻底完了。林晚却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地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沈晏,别碰我。”“我觉得脏。”这三个字,
比任何尖刀都锋利,狠狠地扎进了沈晏的心脏。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如纸。“晚晚,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语无伦次地道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林晚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沈晏,你拿什么重新开始?”“你让月月活过来吗?”“你做得到吗?”她步步紧逼,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拳,打得沈晏毫无还手之力。沈晏痛苦地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他做不到。他什么都做不到。“月月的命,还不清。”林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我们之间,也永远不可能了。”她看着沈晏,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冰霜。“这套房子,
是我爸妈当初买给我的婚前财产,请你今天之内,搬出去。”“我的东西,
我会找时间回来拿。至于你的,我嫌脏,会全部扔掉。”“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签完之后,直接寄给我的律师就行。”她条理清晰地交代着一切,
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极致的冷漠。这种冷漠,
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让沈晏感到恐惧。他知道,林晚是真的不想要他了。“不……晚晚,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抓住林晚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全都不要了吗?”“是,全都不要了。
”林晚的回答,干脆利落。她用力地挣脱开他的钳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沈晏,
从你放弃月月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别再来纠缠我,否则,
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
如今却只剩下窒息的家。门被重重地关上。沈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里还捏着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到了自己分崩离析的人生。
他想追出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林晚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和他的家人也相处得十分融洽,尤其是和沈月,亲如姐妹。他以为,
他们会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直到白薇薇回国。那个他年少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那个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烙印的女人。她一出现,就轻易地搅乱了他的心湖。
他开始频繁地和她见面,吃饭,聊天,听她诉说在国外的委屈。他享受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享受着弥补当年遗憾的**。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对朋友的关心,他爱的人是林晚。可是,
当选择的瞬间来临时,他的身体,却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他选了白薇薇。他以为,
白薇薇的手术成功了,而月月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甚至还想着,
等两边都安顿好了,再好好地跟林晚解释。他天真地以为,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
他听到了月月的死讯。直到,林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才幡然醒悟,
他犯下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毁掉了一切。
沈晏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手掌里。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可无论他怎么后悔,怎么痛苦,都换不回妹妹的命,
也换不回妻子的心。他的人生,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另一边,
林晚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她报了自己父母家的地址,然后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滑落。再见了,沈晏。再见了,我曾经的爱人。
我们的故事,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你。5离开沈晏后,
林晚搬回了娘家。林父林母看着憔ें憔悴不堪的女儿,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们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地为她准备好饭菜,安静地陪着她。林晚开始失眠。一闭上眼睛,
就是沈月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息的模样。还有沈晏那句冷酷的“先救薇薇”。这些画面,
像梦魇一样,日夜折磨着她。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沈晏没有放弃。他每天都来林家楼下等,一等就是一整天。风雨无阻。
他不停地给林晚打电话,发信息,内容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晚晚,我错了。”“晚晚,
你回来吧。”“晚晚,我想你。”林晚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林父看不下去,下楼去赶过他几次。“沈晏,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滚!
”沈晏只是红着眼睛,固执地站在那里。“叔叔,让我见晚晚一面,就一面。”“滚!
我女儿不想见你这个杀人凶手!”林父气得拿起扫帚打他,他也不躲,
任由扫帚落在自己身上。他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换来林晚的心软。可他错了。
林晚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楼上看过他一眼。她的心,早就在沈月死去的那一天,
变成了一块捂不热的石头。这天,林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沈月的大学同学打来的。“嫂子,
我们想给月月办一个追思会,就在她以前最喜欢的学校礼堂,您会来吗?”“我会去。
”林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想去再看看那个地方,
看看那个承载了月月最后青春岁月的地方。追思会那天,林晚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那是月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化了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她不想让月月的朋友们,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礼堂里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沈月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眉眼弯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林晚看着那些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