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是陈默办的。
我换上一身休闲装,戴上墨镜和口罩,像个准备去度假的游客,而不是一个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集团总裁。
“老板,车在外面等了。”陈默提着我的行李,恭敬地跟在身后。
我嗯了一声,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裙,画着精致浓妆的女人靠在车门上,正是江月。
她看到我,立刻踩着高跟鞋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可思议。
“林衍!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分手?!”
我懒得理她,绕过她就想走。
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
“你不能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解释?江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就是玩腻了,不想跟你玩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江月的脸色瞬间褪尽。
她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林衍,会用这种轻佻又残忍的语气对她说话。
“玩腻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林衍,你把我当什么了?!”
“把你当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我扯开她的手,掸了掸被她抓皱的衣袖,眼神冰冷,“别再来烦我,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
陈默为我拉开车门,我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江月还愣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呵,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老板,回檀宫别墅吗?”陈默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不,去‘江南里’。”
檀宫是我和江月之前的“爱巢”,我嫌脏。
江南里是我名下的一处私宅,中式园林风格,清净。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帮我找个厨子,要会做八大菜系的。”
上一世忙于事业,天天吃外卖和应酬,把胃都搞坏了。
这一世,我得对自己好点。
美食,美酒,美景,美人……一样都不能少。
“好的老板。”陈默在平板上迅速记下,“对厨师的性别、年龄、外貌有要求吗?”
我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给我搞个美厨娘?”
陈默嘿嘿一笑:“这不是为了让您躺得更舒心嘛。”
“行了,别贫了。”我摆摆手,“找个手艺好的就行,男的女的无所谓。”
“明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重生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噩梦,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拥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江月,那个“强者”,还有那些曾经背叛我、踩着我往上爬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只想好好享受我的躺平生活。
复仇?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到了江南里,管家早就带着佣人等候在门口。
我什么都不用做,行李有人拿,房间有人整理,就连我想喝杯水,都有人立刻递到嘴边。
这才是生活啊。
我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喝着刚泡好的龙井,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随手接起。
“林衍!你这个**!你竟然敢拉黑我!”
是江月。
她不知道从哪搞来了新号码。
“哦,”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忙着晒太阳呢。”
“你!”江月气得快要说不出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欲擒故纵!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后悔,对不对?”
我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的自信心,到底是谁给的?梁静茹吗?
“江月,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慢悠悠地说,“我劝你早点醒醒,别做梦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尖叫道,“你爱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可能是因为……我瞎了吧。”
“现在,我眼睛好了。”
说完,我再次挂断电话,顺手又把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感觉人生美好得不像话。
不远处,我的那只名叫“元宝”的布偶猫,正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我走来。
它的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