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沈暮笙在书房里调整着直播镜头的角度。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这是品牌方特意要求的“居家感”。
直播间背景是她让助理布置过的,身后是一面简约的书架,上面摆了几本精装书和一盆绿萝,
看起来像是某个高端酒店的行政套房。“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她对着镜头最后检查了一遍光线,确认看不出任何“家”的痕迹后,
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江澄站在镜头外,手里举着一块白板,
上面写着:“品牌方说今天主推口红,记得多试色。”沈暮笙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
脸上瞬间切换出标准的营业微笑。直播在八点准时开始。“大家晚上好,我是沈暮笙。
”弹幕瞬间涌上来——【姐姐今天好美!】【终于等到你!
上次直播已经是三个月前了】【新粉报道!看了《深雪》来的,
演技绝了】沈暮笙熟练地和粉丝互动,一边介绍手里的口红:“这支是今天主推的色号,
叫‘落日珊瑚’,质地是哑光的但是很滋润……”她涂上口红,
对着镜头抿了抿唇:“好看吗?”弹幕疯狂刷屏——【好看!!!】【买买买!
姐姐涂什么我都买!】【这个颜色太绝了】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五十万迅速攀升到一百万。
品牌方在后台发消息给江澄:“效果好,让她再多讲一会儿。
”江澄在白板上写:延长十五分钟。沈暮笙微微点头,继续介绍产品。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妈妈——”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沈暮笙的表情僵住了零点三秒。三岁的陆星辰穿着印有小恐龙的睡衣,
怀里抱着一本比他脑袋还大的绘本,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爸爸说这个故事要三岁半才能看,可是我现在就想看!”弹幕瞬间炸了。【???
】【我听到了什么???妈妈???】【谁在喊妈妈?】【是孩子的声音!!!
】沈暮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星辰推出了镜头,但她忘了关麦克风。“星辰乖,妈妈在工作,
先去找爸爸好不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直播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星辰显然不太情愿:“可是我想妈妈给我讲……”“宝贝听话,妈妈一会儿就来。
”【真的是孩子!影后有孩子了?!】【隐婚?!】【天哪天哪天哪】沈暮笙把门关上,
重新坐回镜头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亲戚家孩子,来串门的。
我们继续……”她还没说完,画外再次传来声音。“星辰,妈妈在工作,过来爸爸给你讲。
”低沉的、温柔的男声,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声音不大,
但沈暮笙用的收音麦克风灵敏度极高,直播间里数十万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彻底疯了——【有男人!!!】【影后同居了?!不,是结婚了!
】【这声音好苏啊啊啊】【爸爸???所以是一家三口???】【沈暮笙隐婚实锤!
】江澄在镜头外疯狂挥手,白板上写着一个巨大的字:“关!”沈暮笙深吸一口气,
对着镜头说:“抱歉大家,今天直播先到这里,我们改天再聊。”她伸手关掉了直播。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沈暮笙坐在椅子上,手还放在鼠标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过了大概十秒,她慢慢转头看向江澄:“……完了。”江澄的手机已经开始疯狂震动。
“品牌方的。”江澄看了一眼屏幕,没接,“他们应该在开会了。
”然后是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微信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江澄干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上了热搜没有?”沈暮笙问。江澄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沈暮笙直播事故#阅读量:8700万。
“已经上了。”江澄把屏幕递给她,“而且还在涨。”沈暮笙接过手机,手指有点发抖。
热搜话题里全是刚才直播的录屏,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评论区撕裂成两个阵营——“磕到了磕到了!声音好配!这就是爱情啊!”“影后隐婚生子,
骗了粉丝这么多年,脱粉了。”“人家是演员又不是爱豆,结婚怎么了?”“重点是隐婚!
欺骗!”“人家私生活关你什么事?”“那个男人的声音好温柔啊,我死了。
”“影后老公长什么样?有人扒出来了吗?”沈暮笙往下划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江澄。
她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星辰呢?”她问。
“你婆婆接走了。”江澄说,“你直播的时候她来接的,说怕孩子吵到你。”沈暮笙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给我倒杯水。”江澄看着她:“你不慌?”“慌。
”沈暮笙靠在椅背上,“但是慌也没用。”江澄去倒了杯水递给她,
自己在对面坐下:“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冷处理,不承认也不否认,等热度过去。
第二——”“第二?”“承认。”江澄看着她,“但承认的话,你就要面对所有后果。
粉丝、代言、资源,都可能受影响。”沈暮笙喝了口水,没说话。窗外有车经过,
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陆时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微博热搜页面。他刚才已经把整场直播的回放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的时候,他在想“完了”。第二遍看的时候,他在想“怎么应对”。
第三遍看的时候,他反而平静了——该来的总会来。他关掉热搜页面,打开了一个文档。
文档标题是“个人学术履历”。这不是他第一次整理这份材料,
但这次整理的目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为了评职称、申项目,
这次是为了——他停下来想了想合适的措辞,
最后在文档顶部加了一行字:“以备媒体问询使用。”手机响了,是林若棠发来的消息。
“我看到热搜了。星辰在我这儿,你放心。你那边需要我做什么?
”陆时晏回复:“暂时不用,我来处理。”林若棠秒回:“行。但你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
妈站你们这边。谁要是欺负我儿媳妇,我第一个不答应。”陆时晏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文档。他打开邮箱,
把近三年的论文列表导出来——SCI论文十七篇,其中一作八篇。
他又翻出博士毕业证书、副教授聘书,以及几个国家级课题的立项通知书。
这些他从来不在外面说。学校的同事知道他有本事,但不知道他具体发了多少论文。
学生觉得他课讲得好,但不知道他在学术圈的咖位。他想了想,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些年收藏的东西——沈暮笙出道以来的所有电影票根,每一张都按时间排列。
她的每一本杂志封面,他都买了三本:一本看,一本收藏,一本备用的。
她拿到的每一个奖杯,他都在电视前看直播,然后发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沈暮笙,
全世界最好的演员。”这些他从没跟她说过。他关掉文件夹,继续整理履历。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进来。”门推开,是林若棠。她身后跟着已经有点犯困的星辰。
“星辰不肯睡,说要等妈妈。”林若棠把星辰抱起来,“你先看着孩子,
我去给你们煮点宵夜。”陆时晏接过儿子,星辰揉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爸爸,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快了。”“妈妈是不是闯祸了?”星辰迷迷糊糊地问,
“奶奶说妈妈上电视了。”陆时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妈妈没有闯祸。
妈妈只是不小心让很多人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那不好吗?”星辰打了个哈欠,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妈妈超厉害的。”陆时晏没有回答。他把星辰放在沙发上,
给他盖上小毯子。小家伙很快睡着了,呼吸声轻轻的,偶尔砸吧一下嘴。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暮笙。“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看到了。”“对不起。
”沈暮笙说,“我应该更小心的。”“为什么要道歉?”陆时晏的声音很平静,
“星辰喊妈妈没有错,我在家里说话也没有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澄说有两个选择。”沈暮笙说,“冷处理,或者承认。”“你想选哪个?
”又是一阵沉默。“我想选星辰。”沈暮笙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选星辰。
”陆时晏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是他和沈暮笙一起选的。
当初为了选这个灯,两人逛了三个家居城,最后她看中了这盏,说“这个光线像夕阳”。
“那就承认。”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不怕吗?”沈暮笙问,
“你的工作,你的学生,
还有你那些论文——”“我的论文不会因为我老婆是谁就变得不值钱。”陆时晏说,
“我的学生也不会因为老师上了热搜就不来上课。”“你倒是想得开。”“不是想得开。
”他停顿了一下,“是想明白了。你比什么都重要。”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挂了。“陆时晏。”她突然叫他的全名。“嗯?”“谢谢你。”“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扛。”他笑了:“傻瓜。我追了你两年,
不是为了让你一个人扛的。”电话挂断后,陆时晏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还是#沈暮笙直播事故#,阅读量已经破了三亿。他点进去,
看到一个营销号发了一条投票:“你觉得沈暮笙应该公开婚姻状况吗?”选项A:应该,
粉丝有知情权。选项B:不应该,演员也有私生活。投票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
选项A和B几乎五五开。他退出微博,打开备忘录,写了一句话:“等明天。
”然后他抱起星辰,走进卧室,把孩子放在床上。星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
又睡着了。陆时晏关灯,走出卧室,在客厅等着。他知道沈暮笙今晚一定会回来。不管多晚,
她都会回来。这是她的习惯——不管工作到多晚,不管在哪个城市,只要能赶回来,
她一定会回家。凌晨一点十七分,门锁响了。沈暮笙推门进来,看到陆时晏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你怎么还没睡?”“等你。”她换了拖鞋,
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
沈暮笙把头靠在他肩上:“你说,明天会怎样?”“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他说,
“然后我们该干嘛干嘛。”“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担心。”他握住她的手,
“但我更相信你。”“相信我什么?”“相信你能处理好。”他侧头看她,“你是沈暮笙,
三金影后。你连最难的角色都能演好,还怕一个热搜吗?”沈暮笙笑了一下,
把脸埋进他肩膀里:“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有信心。”“因为我了解你。”他说,
“比任何人都了解。”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大概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暮笙是被手机震醒的。
江澄的消息堆了四十多条,最后一条是:“你想好了没有?公关部在等你的决定。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身边——陆时晏已经起床了,枕头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的字迹:“早餐在锅里,星辰我送幼儿园,你慢慢来。”她拿着手机走进厨房,
灶台上温着一碗白粥,旁边是一碟小菜和一个煎蛋。
煎蛋煎成了爱心形状——他每次煎蛋都是爱心形状,从恋爱到现在,三年如一日。
沈暮笙拍了张照片,然后坐在餐桌前,打开微博。热搜第一还是她。
但今天的话题变了——从“直播事故”变成了“影后下嫁”。她点进去看,
发现有人在扒陆时晏的身份。不知道是谁查到的,说他是一所大学的老师。
于是评论区画风突变——“影后嫁给一个大学老师?这也太下嫁了吧?
”“大学老师年收入有沈暮笙的零头吗?”“女强男弱的婚姻能撑多久?坐等离婚。
”“沈暮笙是不是被骗了?这种男人图她什么?图她有钱呗。”“扶贫式婚姻,惨。
”沈暮笙放下手机,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稠,放了皮蛋和瘦肉,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给江澄发了条消息:“我想好了。公开。”江澄秒回:“确定?
”“确定。”“那我让公关部准备通稿。”“不用通稿。”沈暮笙打开相册,
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上周拍的,陆时晏在厨房做早餐的背影。他穿着家居服,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好看的小臂线条,锅里的番茄鸡蛋面冒着热气。她编辑了一条微博,
配了这张照片,然后按下发送。“我家陆老师的番茄鸡蛋面,米其林三星也不换。
”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等她洗完脸出来,
手机已经震得快从桌上掉下去了。她擦干手,打开微博——转发:12万。评论:28万。
点赞:89万。她的那条微博下面,评论区已经变成了战场——“啊啊啊承认了!
大大方方承认了!影后好飒!”“这就是那个大学老师?背影看起来还行。
”“影后下嫁素人,恋爱脑没救了。”“这男的是不是图你的钱啊沈暮笙你清醒一点!
”“姐姐好勇,支持!”“呵呵,等着看吧,三年内必离。”沈暮笙划了一会儿评论,
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放下手机,换上衣服,准备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一眼餐桌——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碗旁边还放着一杯温水和一颗维生素。
她笑了一下,关上门。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但她知道,不管外面风多大,
这个家永远是她最安稳的避风港。2沈暮笙那条微博发出去后的十分钟内,
她的评论区就变成了战场。“下嫁”这个词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影后下嫁素人#热搜第七:#沈暮笙老公是大学老师#八卦号的推送速度比新闻媒体还快。
一个名为“圈内扒爷”的营销号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三金影后为何下嫁普通老师?深扒沈暮笙背后的男人》。
文章里把陆时晏扒了个底朝天——哪所大学毕业、现在在哪所大学教书、教什么专业,
甚至连他住在哪个小区都挖了出来。评论区里,有人开始计算“大学老师的年收入”,
和沈暮笙的片酬做对比,得出了一个结论:“年收入不到沈暮笙的百分之一”。
“这不叫爱情,这叫扶贫。”“沈暮笙是不是被下降头了?”“男人图她什么?图她有钱呗。
”“女强男弱的婚姻,能撑过三年算我输。”这些评论被顶到最高,点赞数动辄十万加。
沈暮笙坐在保姆车里,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坐在旁边的江澄注意到,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别看那些了。”江澄伸手要拿她的手机。“我没在看。
”沈暮笙锁了屏幕,“我在数。”“数什么?”“数他们有多少人说‘下嫁’。”她抬起头,
“大概有三千多条。”江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什么?”“等他。”沈暮笙看向窗外,“他说了,交给他。
”江澄不太相信陆时晏能做什么。不是说她不认可陆时晏这个人——事实上,
作为沈暮笙的经纪人,她对陆时晏的评价是“人品、智商、情商都无可挑剔”。
但学术圈和娱乐圈是两个世界。陆时晏再厉害,他的战场在讲台和实验室,不是微博热搜。
“他打算怎么处理?”江澄问,“写一篇论文来论证‘我老婆嫁给我不是下嫁’?
”沈暮笙没忍住笑了:“说不定。”“你还笑。”江澄翻了个白眼,“心真大。
”车停在片场门口。沈暮笙下车前,江澄拉住她:“今天可能会有人问你这事。
你打算怎么说?”“就说谢谢关心。”“然后呢?”“然后就没了。”沈暮笙戴上墨镜,
“我拍戏的时候不聊私事,这是规矩。”片场的气氛果然不太对。沈暮笙走进化妆间的时候,
原本在聊天的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下来。化妆师小刘低着头给她上妆,动作比平时更小心,
像是在伺候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小刘。”沈暮笙突然开口。小刘手一抖,
眼线笔差点画歪:“啊?怎么了暮笙姐?”“你今天话很少。”“我……我以为您不想说话。
”沈暮笙通过镜子看着她:“我没什么不想说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小刘犹豫了一下,
小声说:“暮笙姐,你真的结婚了啊?”“嗯。”“还有孩子了?”“嗯,三岁了。
”小刘的眼睛亮了:“那……你老公真的只是一个老师吗?
”沈暮笙想了想:“他确实是个老师。但他不只是个老师。”这句话让小刘困惑了一整天。
第一场戏是和男主角的对白。演对手戏的男演员叫陈淮,是个演技派,和沈暮笙合作过两次,
关系不错。两人对了一遍词,导演喊了“过”,陈淮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还好吗?
”他问。“挺好的。”“网上那些话,别往心里去。”陈淮压低声音,
“这个圈子的舆论就是这样,今天骂你,明天捧你,后天就忘了。
”沈暮笙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我一直会。”陈淮笑了笑,
“只是你没给我机会。”沈暮笙没接这句话。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打开微博,
发现热搜第一换了。不是换了话题,而是换了内容。
以“只发实锤不收钱”著称的千万粉营销号——发了一条新微博:“关于沈暮笙老公的身份,
我多说几句。你们说他是个‘普通老师’,但你们知道他有多不普通吗?陆时晏,25岁,
本科就读于国内Top2大学,本硕博连读,23岁博士毕业。发表SCI论文17篇,
其中第一作者8篇。25岁破格晋升副教授,是该校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副教授。
曾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项目,多次拒绝海外高校的邀请。你以为他是‘普通老师’?
他是学术圈的天才。说沈暮笙‘下嫁’的,
建议先去查查‘陆时晏’这三个字在学术圈的分量。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画风突变——“**???25岁副教授???”“SCI论文17篇?
?我研三了还没发过一篇……”“等等,我好像上过他的课!他讲课超级好!
”“这哪里是下嫁?这叫强强联合!”“学术圈的人出来说一句,这个履历在我们圈子里,
属于大神级别。”但也有人不服气:“学术圈再厉害又怎样?能赚几个钱?还不是靠老婆养。
论下面很快有人回复:“你知不知道他那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项目’经费是多少?
说出来吓死你。”争吵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开始变了。下午三点,沈暮笙正在拍一场哭戏,
江澄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手机突然震了。
是微博特别关注提醒——她设置了陆时晏的微博特别关注,虽然那个账号从来没发过东西。
她点开一看,愣住了。陆时晏的微博账号发了第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一份文件的截图,
金项目项目负责人:陆时晏资助金额:200万元”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网友——“两百万?
??这是科研经费啊!”“你们知道‘优青’是什么概念吗?这是学术圈的‘影帝’级别。
”“我老公是高校青椒,他说陆时晏这个履历,在学术圈属于天花板级别。
”“之前说人家‘下嫁’的人呢?出来走两步?”江澄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演戏的沈暮笙,
心想:这丫头确实不用慌。她老公一个人就能把场子找回来。陆时晏的那条微博发出去后,
真正让舆论彻底转向的,不是科研经费的数字,而是他学生的留言。
一个ID叫“今天也在努力搬砖”的用户发了条长评论:“我是陆老师的研究生。
看到热搜上说他是‘普通老师’,我真的笑了。你们是没见过他在课堂上的样子。
他上课从来不点名,但教室里永远坐满。不是因为他帅(虽然确实帅),
是因为他讲得真的好。他能把最枯燥的理论讲得生动有趣,随手引用原文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有一次我在实验室做到凌晨两点,出来发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在改论文,
改的是我的论文。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标出来了。
他是我们系所有学生的偶像。不是因为他老婆是影后,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厉害。
说沈暮笙‘下嫁’的,你们真的了解陆时晏吗?”这条评论被转发了八万次。紧接着,
更多的学生涌出来——“陆老师的学生来报到!他的课真的绝了,
每次上课都有外校的人来蹭课。”“毕业两年了,
还记得陆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学术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有一次我生病住院,陆老师带着水果来看我,还帮我补课。那时候他刚当上副教授,
忙得要死。”“陆老师家的书柜比我们图书馆还壮观。”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
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陆时晏——不是“沈暮笙的老公”,而是“陆时晏教授”。
片场的化妆间里,小刘刷到这些评论,激动得差点把粉扑扔了:“暮笙姐!你快看!
你老公上热搜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自己!”沈暮笙接过手机,
一条一条看那些学生的留言。她的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那些夸奖——而是因为她知道,
那些都是真的。她见过他在深夜改论文的样子,见过他为一个实验数据反复验证的样子,
见过他在课堂上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个男人从来不需要她的光环,因为他自己就是光。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晏发来的消息。“看到热搜了吗?”“看到了。”“还好吗?
”“很好。”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为你骄傲。
”陆时晏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害羞捂脸的表情。那是星辰最喜欢发的表情。
沈暮笙笑着把手机收起来,对化妆师说:“继续吧。”晚上收工的时候,
沈暮笙接到林若棠的电话。“儿媳妇,下班了吗?”“刚收工,妈。”“累不累?
我给你炖了汤,你来喝还是我给你送过去?”沈暮笙想了想:“我过去吧。顺便接星辰。
”“别接他了。”林若棠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让他在我这儿住一晚,
你和时晏过过二人世界。我看热搜上那些糟心事儿,你们俩也需要缓缓。
”沈暮笙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谢谢妈。”“谢什么。”林若棠说,
“对了,我看到那些学生的评论了。我儿子确实优秀,但你也不差。你们俩在一起,是般配,
不是谁高攀谁。”沈暮笙握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小和母亲关系淡漠,
从没感受过这种毫无保留的维护和偏爱。林若棠对她的好,有时候好到她觉得不真实。“妈。
”“嗯?”“谢谢你。”“又说谢谢。”林若棠笑了,“快来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暮笙到婆婆家的时候,星辰已经睡着了。林若棠把汤端上来,坐在对面看着她喝。
“好喝吗?”“好喝。”“那就多喝点。”林若棠给她又盛了一碗,“网上那些话,
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闲的,看不得别人过得好。”“我没有往心里去。”沈暮笙说,
“我就是……”“就是什么?”“就是觉得,他本来可以不用面对这些的。
”沈暮笙低头看着碗里的汤,“他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做研究。现在因为我,
他的名字在网上被人讨论,被人评价,被人拿来和我的收入做对比。”林若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暮笙,你听我说。”沈暮笙抬起头。“时晏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林若棠的声音很平静,“他决定追你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天。他不是没想清楚,
他是想清楚了才做的。”“可是——”“没有可是。”林若棠打断她,“他选择你,
是因为你值得。你不要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夫妻之间,没有连累,只有一起扛。
”沈暮笙的眼睛有点湿。林若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别想那么多。
喝完汤早点回去,时晏还在家等你。”沈暮笙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她推门进去,看到陆时晏坐在沙发上,
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在忙什么?”“在准备下周的课。”他抬头看她,“回来了?
妈给你炖汤了?”“嗯。”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那条微博,
发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临时决定的。”他合上资料,“看到有人说你‘下嫁’,
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澄清什么?你确实赚得没我多。
”陆时晏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我在意。”沈暮笙说,
“我不想让别人用收入来衡量你的价值。”“那用什么呢?”“用你本身。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陆时晏,这就够了。”陆时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沈暮笙。”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因为你永远能看到事情的本质。”他说,“别人看到的是收入差距,
你看到的是人本身。”她靠在他肩上:“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没什么不公平的。”他说,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被不公平定义。”她没说话,
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你的学生说的那些话,我都看到了。
”“哪些?”“说你凌晨两点还在改论文。说你给学生带水果。说你的课讲得好。
”陆时晏笑了:“那是他们夸张了。”“没有夸张。”她抬起头,“你就是那么好。
只是你不说而已。”“你也不差。”他看着她,“沈暮笙,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着,谁也没再说话。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个夜晚比前一晚平静得多。第二天早上,沈暮笙醒来的时候,陆时晏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旁边是一张纸条:“今天有早课,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她吃着早餐,
打开手机。热搜还在,但风向已经完全变了。“娱乐君”又发了一条微博,
这次是转发了陆时晏那条科研经费的截图,配文是:“所以,
还有人觉得沈暮笙是‘下嫁’吗?”评论区最高赞的评论是——“不是下嫁。是强强联合,
是势均力敌,是神仙眷侣。”沈暮笙看着这条评论,笑了一下。
她给陆时晏发了条消息:“陆老师,你今天又上热搜了。”陆时晏秒回:“我知道。
学生在教室给我放的直播。”“什么感觉?”“有点奇怪。”他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但我现在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什么?”“我上课的时候,
教室后面坐满了来蹭课的人。教务处说再这样下去要换大教室了。”沈暮笙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次,阳光比昨天更暖。
3片场的空气在沈暮笙踏进化妆间的那一刻就变得微妙起来。王艺璇坐在对面的化妆台前,
正对着镜子补妆。她从镜子里看到沈暮笙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种笑容沈暮笙太熟悉了——不是善意的,也不是完全恶意的,
而是那种“我有话要说但你拿我没办法”的笑。沈暮笙没理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小刘照常来给她化妆,手稳得像是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这一点沈暮笙很感激——小刘虽然八卦,但专业素养过硬。第一场戏拍完,
沈暮笙回到休息区看剧本。她正在揣摩下一场戏的情绪,王艺璇端着咖啡走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暮笙姐。”王艺璇的声音甜得发腻,“昨天的热搜我看了,
你老公真厉害啊,又是教授又是科研项目的。”沈暮笙翻了一页剧本:“嗯。
”“不过话说回来,”王艺璇喝了口咖啡,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听说大学老师的工资其实挺低的,就算是什么‘优青’,一年也就几十万吧?
暮笙姐你一部戏的片酬够他赚好几辈子了。”沈暮笙翻剧本的手停了一下。
王艺璇继续说:“真羡慕你,事业家庭两不误。不像我,只能拼事业,
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像我这种没有家庭拖累的,事业发展反而更快一些,
你说是不是?”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你有家庭拖累,我不一样,我早晚超过你。
”沈暮笙抬起头,看着王艺璇。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王艺璇的笑容僵了一瞬。
“王**。”沈暮笙的声音不疾不徐,“拼事业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走得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得稳。”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接招,
也没有给对方继续发挥的空间。王艺璇的笑容维持不住了,讪讪地站起来:“暮笙姐说得对,
那我先去准备下一场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阴郁。沈暮笙看着她的背影,继续翻剧本。
小刘凑过来小声说:“暮笙姐,她刚才那话也太——”“不用管。”沈暮笙说,“化妆吧,
下一场要补妆。”小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暮笙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上午的拍摄结束,
沈暮笙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手机响了。“我在片场门口。”陆时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给你带了饭。”沈暮笙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今天下午没课。”他说,
“顺便来看看你。”她走出片场大楼,看到陆时晏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阳光打在他身上,
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旁边有几个工作人员经过,认出了他,
小声交头接耳——“那就是沈暮笙的老公?”“本人比照片还帅啊……”“气质真好,
不像娱乐圈的人。”陆时晏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朝沈暮笙走过来,
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沈暮笙带他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陆时晏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份便当。
他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份蛋花汤,摆盘整齐,像是餐厅里端出来的。
“你几点起来做的?”沈暮笙问。“六点。送完星辰去幼儿园之后做的。”“你就不累吗?
”“不累。”他递给她筷子,“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沈暮笙吃了两口,突然说:“上午王艺璇来找我了。”陆时晏抬头:“说什么了?
”“说羡慕我事业家庭两不误,顺便暗示我有家庭拖累,事业发展会受影响。
”陆时晏放下筷子:“你怎么回的?”“我说拼事业很好,每个人有自己的路。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愧是影后,四两拨千斤。”“不是四两拨千斤。
”沈暮笙夹了一块排骨,“是真的不在意。她说的话,还影响不到我。
”“那什么能影响到你?”沈暮笙想了想:“你做的排骨不好吃的时候。
”陆时晏被噎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好吃你也得吃完。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进来。”推门进来的是王艺璇。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脸上挂着那种甜得发腻的笑容——但在看到陆时晏的瞬间,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
“暮笙姐,我给你送咖啡——”她的目光落在陆时晏身上,“这位是?”“我丈夫,陆时晏。
”沈暮笙的语气很平淡,“时晏,这是王艺璇,同组的演员。”陆时晏站起来,
礼貌地点头:“王**好。”王艺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目光在他的白T恤和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笑着说:“陆先生真人比照片上帅多了。
难怪暮笙姐这么早结婚,换了我我也愿意。”这话听起来是夸奖,
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居高临下——像是在说“长得确实不错,
可惜也就只有长得不错了”。陆时晏微微一笑:“谢谢。王**也很漂亮,
难怪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这话听起来是客气,但“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这个说法,
微妙地把“演员”这个职业和“靠脸吃饭”挂上了钩。王艺璇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陆先生真会说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暮笙姐,下午见。
”她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沈暮笙看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你刚才那句话,
”沈暮笙看着陆时晏,“是故意的?”“哪句?”“‘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那句。
”陆时晏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能在娱乐圈立足的,都不简单。
”沈暮笙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陆时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他面不改色地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只是平时不说而已。
”下午的拍摄继续进行。沈暮笙和男主角陈淮有一场对手戏,两个人站在片场中央对台词。
王艺璇站在旁边等着自己的戏份,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拍到第三遍的时候,
导演喊了“过”,沈暮笙回到休息区。江澄在等她,表情有点奇怪。“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江澄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长文,
标题是:《从“影后下嫁”到“学术新星”——沈暮笙的婚姻公关分析》。
文章里详细分析了沈暮笙和陆时晏的“公关策略”,
从“直播事故”到“公开承认”再到“学术背景曝光”,
每一步都被解读成“精心策划的营销事件”。评论区里,
有人开始质疑——“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直播事故也是演的?
”“我就说怎么会那么巧,孩子刚好在直播的时候闯进来。
”“所以沈暮笙是在利用婚姻炒作?”“这也太恶心了吧,连孩子都利用。
”江澄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人在带节奏。这篇文章的发布时间、措辞、转发路径,
都像是精心安排的。”沈暮笙往下划,看到文章的最后一段——“沈暮笙的新电影即将上映,
在这个时间点爆出婚姻话题,是巧合还是刻意?我们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这场舆论战中,最大的赢家,永远是懂得利用规则的人。
”“有人在搞你。”江澄说,“而且不是一般的水军,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沈暮笙把手机还给她:“查到是谁了吗?”“还没有,但我会查。”江澄咬牙,
“这种手法,不是王艺璇那种咖位能玩得转的。”沈暮笙想了想:“先不急。”“不急?
”“现在跳出来回应,反而坐实了‘精心策划’的说法。”她靠在椅背上,“让他们先闹,
闹够了自然就散了。”江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沈暮笙没回答,
只是笑了笑。因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沉得住气。晚上回到家,沈暮笙发现陆时晏没在客厅。
她换了拖鞋走进去,书房的灯亮着。门半掩,她推门进去,看到他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那个文档编辑器,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了页面。“在写什么?”她走过去。
“一篇文章。”他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关于女性职场选择的。
”沈暮笙站在他身后,
看到文档的标题——《女性在职场中的角色选择与社会评价体系分析》“你写这个做什么?
”她问。陆时晏停下打字的手,转过身看着她:“今天那篇文章我看了。”“哪篇?
”“说你利用婚姻炒作的那篇。”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眼神里有沈暮笙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