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又是最大度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我瞬间冷静了。
心头的火被浇灭了,只剩下冷。
大学毕业那天,他才告诉我,他不是普通学生,是裴氏的独子。
瞒我是怕我压力大,他说:
“宝宝最大度了,肯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后来被他父母当众羞辱,说我处心积虑攀高枝
他们把我送进裴氏最底层,要我证明真心。
我吃尽苦头,有火不能发,他说:
“苏苏,你最大度了,别和我父母计较。”
此刻,他又用这三个字,来堵我的嘴。
可很奇怪,我不难过,也不生气了。
心底反而涌上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我扯了扯嘴角,大概露出一个算是笑的表情。
裴淮安松了口气,以为我再次“大度”了。
他走过来,想揽我的肩:
“我保证,婚礼前一定把戒指拿回来。”
“你也知道,她去年帮我抽中那个手办之后,运气就不好了,就当我还她个人情。”
林雅香适时地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
“那可是绝版!运气好像都在那次用光了……不过,只要淮安哥喜欢,我觉得值。”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那个他珍而重之放在办公室展示柜里的手办。
他说那是林雅香帮他抽中的。
可他不知道,那个手办是假的。
真的手办连同大师的亲笔签名证书,一直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那是我用整整一年积蓄连续抽取,才侥幸抽到的。
毕业后,他为了尽快掌权裴氏,为我撑腰,早就把这唯一的爱好撇弃了。
我心疼他的付出,本来想作为周年礼物送他,可运输时磕坏了一个极小的角。
我懊恼无比,想着修复好再送。
现在想来,那个磕坏的角,或许是天意。
我淡淡拂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他脸色微微一变。
我开口,平静无波:“好,让她戴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苏苏!”他在身后喊。
“淮安哥,”林雅香拉着他,带着依赖,“我们还有个应酬要去呢。”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我没回头,路过洗手间,我走进去,反锁了隔间的门。
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汹涌。
直到门外传来谈笑声。
“我看得清清楚楚,裴总亲自给林秘书戴上的!那眼神,啧。”
“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裴总今年年假行程,可都是和林秘书重叠的。”
“苏溪姐可真可怜,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吧?”
声音渐渐远去。
原来人人都知道了。
我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之前预定的婚纱和婚戒,不用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