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放学回到家,她看到自己房间的行李散落了一地。
江明月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笑吟吟地看着她,“妹妹,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江月影心脏一跳,“把钱还我。”
江明月不给,反而从椅子上跳下来,踢了脚江月影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你收拾行李想做什么?”
江月影趁机冲过去,一把抢过江明月手里的钱,她抢回来时,心中稍微安定,可下一刻,江明月冲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往后一栽倒在地上。
“妹妹,你怎么可以偷钱呢?还气急败坏地推我。”
江明月忽然变脸,江月影僵了一瞬,回头。
谢隽大步冲过来推开她,扶起了江明月,“没事吧,明月?”
江月影重重撞在墙上。
后背一阵疼痛,可更让她痛的,是谢隽冰冷的目光,“你怎么能这么歹毒?你不知道你姐姐有心脏病吗?”
“没事的,阿隽。”
江明月在谢隽怀里,放柔了嗓音,“妹妹从乡下回来的,难免有些小偷小摸的坏习惯,我不怪她推我,她只是没学好……”
江月影看着江明月带着得意的眼神。
喉咙里弥漫上一股血腥味,“我没有!那钱本来就是我的!是你……”
江明月忽然咳嗽了起来,在谢隽怀里露出虚弱的表情,“阿隽,我心脏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是我没教好她,你别和我爸妈说。”
谢隽那双一直待她温柔的眼睛像是掺了冰,却温声对江明月说,“和你无关,是她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四个字。
如同一把刀插在江月影心上,她彻底失去力气。
谢隽把江明月打横抱起,再没看江月影一眼。
她忍着痛,一张张捡起了地上的钱,泪水滴在一张张红色纸钱上,她不停地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江母回来后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她辛辛苦苦捡起的钱被再一次打飞,“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又是偷钱又是推你姐姐!你给我滚回乡下去!”
寒冬腊月,江月影被亲生母亲推出门时,她哭着哀求,“妈,我没偷钱,那是我兼职赚的钱,是我的报名费,求你还给我……”
那是她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江母却恨恨看着她,“江月影,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接你回家,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天空飘起了雪,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江月影很冷,膝盖上的伤也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会冻死在这个冬夜。
就在她意识虚弱时,终于走到了学校。
她拖着行李箱,和班主任申请了留校住宿。
等到了宿舍关了门,她这才没忍住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掉落,她哭得歇斯底里,像是要把委屈全都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