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资本大佬沈泽枭将我推到台上,对着所有人说:“她是我见过,
最像晚晚的替身。”台下,他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正端坐着,面带微笑。
全公司的人都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我。我拿起话筒,看着他,也笑了:“沈总,
感谢您对我的‘认可’。作为回报,我宣布,销售部全体员工,今天正式离职。”说完,
我身后,公司的整个销冠团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1年会的水晶灯光芒刺眼。
我作为年度销冠,本该坐在最前面一桌。但沈泽枭来了。他身边跟着顾晚晚,
那个让他爱而不得,远走国外三年的白月光。我的位置,被撤换到了角落。
人事总监过来的时候,一脸为难。“江影,沈总的意思,你……”我没等他说完,
自己端着名牌走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挨着实习生坐下。“总监,我去那边。”他松了口气,
对我投来一丝感激又同情的目光。全公司都知道,我江影,是沈泽枭的秘密。
一个最成功的销售总监,也是一个最上不了台面的替身。我跟了沈泽枭三年。
从公司一个濒临倒闭的小项目,做到如今业内的龙头。我为他拿下一个又一个难啃的单子,
陪他喝过无数场要命的酒。他也给了我丰厚的报酬和公司一人之下的位置。私下里,
他会抚摸我的眉眼,叫我“晚晚”。我从不回应,也从不反抗。我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我需要钱,需要一个平台。他需要一个能干的下属,和一个能暂时慰藉他空虚的影子。
顾晚晚今天一袭白色长裙,优雅地坐在沈泽枭身边,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而我,
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西装,像个格格不入的服务生。周围的同事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正主回来了,赝品就该退场了。”“啧,江总监平时多威风啊,
还不是得乖乖让位。”“三年啊,捂块石头也该捂热了,沈总对她,还真是半点情分都没有。
”这些议论,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我的耳朵里。我面无表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肉很韧,
刀划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泽枭带着顾晚晚,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们走到了大客户李总那一桌。李总是我花了半年才攻下来的客户,他指着我这边的方向,
笑着对沈泽枭说了句什么。我离得远,听不清。但我看见沈泽枭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安抚地拍了拍顾晚晚的手,然后,径直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江影,跟我来。”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沈总,
有事吗?”“李总想见见你。”他没看我,视线越过我的头顶,落在别处。我站起身,
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黏在我背上。李总见到我,
热情地站起来。“江总监,久闻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你们沈总把你藏得可真深啊!
”我客气地笑着:“李总过奖了,是我平时太忙,没机会拜访您。”“哪里哪里,
你的团队做的方案,我非常满意。来,我们喝一杯。”我端起酒杯,正要喝。沈泽枭却伸手,
拿走了我的杯子。“她酒精过敏,不能喝。”他替我喝了那杯酒,然后把空杯子放回我手里。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沈总真是爱护下属啊!”我垂下眼,一言不发。
沈泽枭从不对外人说我酒精过敏。他只会说,顾晚晚酒精过敏。此刻,顾晚晚正看着我们,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沈泽枭,你是在向她表露深情,还是在向我施加酷刑?2敬完酒,
沈泽枭并没有让我回到角落。他就让我站在他身后。像个最得力的助理,
也像个最卑微的影子。顾晚晚显然很不舒服,她几次想拉沈泽枭坐下,
都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气氛变得微妙。终于,到了颁奖环节。我是年度销售冠军,
个人业绩和团队业绩都是公司第一。按照惯例,我应该上台领奖,发表感言。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我正准备抬脚。沈泽枭却按住了我的肩膀。“别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我熟悉的冷意。我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拿起话筒,
走上了台。全场安静下来。“感谢各位来宾,各位同事,今晚齐聚一堂。”“过去一年,
公司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他讲着场面话,目光却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淬了冰。“尤其,要感谢我们的销售总监,江影。
”他向我伸出手。“江影,上来。”我又一次,成了全场的焦点。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直觉告诉我,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颁奖。我一步一步走上台,站在他身边。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亮得晃眼。他没有把奖杯给我,而是转身,面向台下的所有人。
特别是,面向顾晚晚。“江影,是我们公司的王牌。她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
”“但很多人不知道,我留下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顾晚晚的脸色,白了几分。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咯噔一下。
沈泽枭,你疯了吗?他嘴边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然后,他指着我,对着台下,
对着他心爱的顾晚晚,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笑起来的样子,
都像极了一个人。”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顾晚晚。“晚晚,欢迎回来。”一瞬间,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议论声。羞辱。
**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他把我最后一丝体面,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他要用我,
来向顾晚晚证明他的深情和忠贞。证明这三年,他守身如玉,找的不过是一个赝品。
我站在台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刃,将我凌迟。
我看到顾晚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快慰。我看到我的团队成员,个个义愤填膺,
拳头紧握。我看到我的死对头,市场部总监,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而沈泽枭,
这个我为他卖了三年命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施舍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看,
这就是你的价值。他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狼狈地逃下台。可我没有。我甚至,
对他笑了笑。沈泽枭,你大概不知道。饵,也是有牙的。
3沈泽枭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微微蹙眉,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不满。
他要的是我的崩溃,是我的眼泪,是我的失态。那才能衬托出他对顾晚晚的深情,
和他作为掌控者的无上权力。他往前一步,靠得我很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不满意?江影,别忘了你的身份。”是啊,
我的身份。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廉价的替身。“不,我很满意。”我看着他,
嘴角的弧度更大。“沈总,您演得很好。”他眼中的不悦更深。他再次举起话筒,
似乎还想说什么更过分的话。“大家都知道,晚晚是我最爱的人。”“这三年来,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所以,我找到了江影。”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不,不是心。是我的尊严上。“江影很懂事,
也很聪明。她知道自己的定位,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他刻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我甚至觉得,
她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像晚晚的一个替身。”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替身。他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贴上了这个标签。三年的付出,三年的拼命,
三年的日日夜夜。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扮演”的游戏。顾晚晚的脸上,
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她甚至站起身,遥遥地对我举了举杯,像是在感谢我的“付出”。
沈泽枭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期待我的反应。他想看我哭,看我求饶。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悲伤,而是一股冰冷的,即将喷发的怒火。我抬起手,从他手中,
拿过了话筒。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愣了一下,没阻止。大概是觉得,我终于要撑不住,
要说些求饶或者辩解的蠢话了。我握着冰冷的话筒,环视全场。那些看好戏的,同情的,
鄙夷的目光,我都一一接住。最后,我的视线回到沈泽枭身上。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沈总。”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您刚才说,
我是最像晚晚的替身。”“我很荣幸,能得到您这样的‘认可’。”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诡异。沈泽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对您这份‘认可’的回报……”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笑了。那笑容,
灿烂又冰冷。“我宣布,从这一刻起,我,江影,正式辞职。”“并且……”我转过身,
看向我一手带出来的,坐在台下的整个销售部。那些与我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们。
“销售部,全体员工,今天,正式离职!”话音落地的瞬间。我身后,那几十张桌子上。
公司的整个销冠团队,所有核心销售人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脱下西装外套,
摔在椅子上。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只剩下椅子被推开的刺耳摩擦声。沈泽枭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4沈泽枭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那些站起来的,
都是他公司的顶梁柱。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公司最重要的客户资源。
他们是公司利润的直接创造者。没有了他们,沈泽枭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沈泽枭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销售部的副总监,老张,一个跟了我三年的老大哥,第一个开口。他把胸前的工牌扯下来,
狠狠扔在桌上。“沈总,我们不是造反。我们只是跟着我们的老大,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
”“没错!江总是我们唯一的老大!”“没有江总,我们什么都不是!但没有你沈泽劳,
我们照样是销冠!”“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一声声附和,像一把把刀子,
扎在沈泽枭的心上。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血丝。“江影!你算计我?”“算计?”我把话筒递回给他,动作轻柔。“沈总,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这叫,人往高处走。”“你给了我‘赝品’的定位,
我总得对得起这个身份,做点让您‘惊喜’的事情,不是吗?”我转身,走下舞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泽枭的脸上。
我的团队成员,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我走到他们中间,他们簇拥着我,
像簇拥着他们的女王。“江总,我们跟你走!”“江总,我们早就受够了!
”我对着他们点点头。“委屈大家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庆祝新生。”“好!
”欢呼声震耳欲聋。我们这群人,就这样在全场宾客和员工的注视下,
浩浩荡荡地向门口走去。顾晚晚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别部门同事,此刻噤若寒蝉。而李总那些大客户,
则是一脸玩味地看着这场闹剧,手机已经拿了出来,显然是在联系什么人。走到门口时,
沈泽枭终于反应过来。他冲下台,疯了一样向我跑来。“江影!你站住!”“你不能走!
你带不走他们!”他想抓住我的手腕。老张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挡在我面前。
“沈总,请您自重。”沈泽枭被拦住,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江影!你以为你带走这些人,
就能成事吗?没有我的平台,你们什么都不是!客户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你们合作!
”“是吗?”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沈总,你很快就会知道,客户看中的,
究竟是你的面子,还是我们创造价值的能力。”“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哦,
忘了告诉你,你已经被我拉黑了。”说完,我不再停留,带着我的人,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
却令人作呕的宴会厅。门外是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
沈泽枭,游戏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5我们一行几十人,
直接杀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家海鲜酒楼。我包下了整个三楼。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彻底爆发。“干杯!为了自由!”老张举起酒杯,满脸通红。
“妈的!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什么玩意儿!把我们江总当什么了!”“就是!
年会PPT上,我们销售部占了80%的业绩,他沈泽枭发言的时候提都不提一句,
就知道捧他那个白月光的臭脚!”“最气人的是说江总是替身!我呸!
我们江总哪点比不上那个花瓶?论能力,她给江总提鞋都不配!论长相,
我看江总比她好看多了!”年轻的销售助理小林,喝得有点上头,说话也口无遮拦。
我笑了笑,给他夹了一块龙虾。“行了,别说了。以后,我们只靠自己。”“对!
靠我们自己!”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这三年来,沈泽枭对我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拿单子,他在后面摘桃子,功劳全是他的,锅全是我的。
我为了维护团队的利益,多次跟他顶撞,他嘴上不说,却在各种小事上给我穿小鞋。这些,
兄弟们都记在心里。他们不是为我一个人出头,也是为他们自己这几年受的鸟气。人心,
不是靠权力和金钱就能完全收买的。靠的是一次次并肩作战的情义,
是一次次我挡在他们身前,为他们争取利益的真心。沈泽枭不懂这个道理。
他以为所有人都是可以被利用和替换的棋子。所以他今天,输得一败涂地。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的其他高管,或者是人事部打来的。
我直接开了静音。“江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酒过三巡,老张凑过来,小声问我。
他是我最信任的副手,也是这次“兵变”的核心策划者之一。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他。“公司注册和办公场地,我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这是我们的新公司,
‘新影科技’。”老张瞪大了眼睛。“江总,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当然。
”我抿了一口茶,解了些酒意。“沈泽枭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顾晚晚回国,
他一定会拿我开刀。我总得给自己和兄弟们,留条后路。”“高!江总,实在是高!
”老张对我竖起大拇指。“那客户那边……”“放心。”我拿出另一部手机,解锁屏幕。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联系人。“我们手里80%的客户,
签的都是以我个人名义担保的补充协议。只要我离开公司,他们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
并且不会追究违约责任。”“而我们带出来的这些客户资源,足够我们‘新影’开张吃三年。
”老张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敬佩。“江总,我老张跟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
你到底有多厉害。”我笑了笑。“沈泽枭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
粗暴地推开了。沈泽枭站在门口,一身酒气,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身后,
跟着几个酒店的保安,一脸为难。“先生,您不能进去……”沈泽枭一把推开他们,
死死地盯着我。“江影,你给我出来!”6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警惕地看着沈泽枭。老张他们几个,立刻挡在了我身前。“沈泽枭,你来干什么!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沈泽枭根本不理他们,他的眼睛里只有我。那眼神,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而是夹杂着愤怒、不解,还有一丝……慌乱。“江影,
你闹够了没有?”他喘着粗气,一步步向我走来。“跟我回去。
我可以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的职位,你的薪水,一切照旧。”我坐在椅子上,
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茶。“沈总,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江影!”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
“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想让我多看看你吗?”“你成功了!我现在看到你了!你满意了?”我差点笑出声。原来,
在他眼里,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反抗,不是为了尊严,而是为了……争风吃醋?
这个男人的自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沈总,我想你误会了。”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直视着他。“我做这一切,只是想告诉你。我江影,不是谁的影子,更不是谁的赝品。
”“我就是我。一个你已经,高攀不起的人。”“高攀不起?
”沈泽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疯魔般地笑了起来。“江影,你凭什么?
就凭这些被你煽动的乌合之众?我告诉你,不出三天,他们就会哭着回去求我收留!
”“没有了我的资金,我的人脉,我的平台,你们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他指着我身后的团队,语气充满了鄙夷。这话,彻底激怒了所有人。“姓沈的,
你少瞧不起人!”“我们跟着江总,就算喝西北风也愿意!”“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