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将她淹没,为了保住腿,为了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她别无选择。
她咬着牙,忍着锥心的疼痛和屈辱,让护士帮她坐上轮椅,浑身血迹斑斑地被推到了乔曦的病房。
乔曦正靠在床头,小口吃着陆彻给她削的苹果,看到符月,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符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乔小姐,你让陆彻推我下站台的事情,我……不怪你。”
乔曦歪着头:“你真的不怪我了吗?我不信哦。除非……你过来亲吻一下我的脚背。”
符月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着她。
“陆彻哥每次哄我开心的时候,都会亲吻我的脚背呢。”乔曦晃着白皙的小脚,语气理所当然,“你要是真的不怪我,那就也这样做呀。”
符月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从未想过,陆彻对乔曦的宠爱,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
看着符月惨白的脸色和剧烈颤抖的身体,乔曦笑得更加甜美:“怎么?不愿意吗?那看来你还是怪我的嘛……”
陆彻冰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符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她颤抖着,推动轮椅,一点点靠近床边。
在陆彻冷漠的注视和乔曦得意的目光中,她弯下那仿佛有千斤重的脊梁,低下头,将自己干裂的嘴唇,轻轻印在了乔曦那只白皙娇嫩的脚背上。
冰凉的触感,混合着无尽的屈辱,瞬间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现在……可以了吗?”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乔曦满意地收回脚,拍了拍手:“这下我才是真的相信你不怪我啦!陆彻哥,你快给她签字吧!”
陆彻这才拿出笔,在那份调动专家的申请书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符月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符月从手术后的剧痛中醒来,麻药的效果正在消退,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冷汗涔涔。但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恳求护士帮她接通了组织部的电话。
“领导,我申请和陆彻离婚,请组织批准!”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听到她的离婚申请,十分震惊:“符月同志,你怎么突然要离婚?当初陆彻同志重伤昏迷,是你毅然嫁过去冲喜,日夜不休地照顾,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你对他感情很深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符月握着听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听着话筒里关切的声音,眼眶酸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