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祝清被闹钟吵醒。
她微微挪动身子,全身叫嚣着酸疼,骨头似要散架了那般。
果然,旱了太久的男人不容小觑。
宗衡这个人,看似禁欲,实则凶猛,从第一次她就感受了个彻底。
缓了一会,祝清随意将长发夹起来,掀开被子,身体不着寸缕的下床。
走进浴室,镜子里是一具完美诱人的胴体,雪白无瑕的肌肤上布着红痕,胸口明显被人嘬出来的痕迹最深,一晚上过去,还有一枚牙印。
祝清找了一套衣服换上,赶紧洗漱下楼。
檀园早餐丰盛。
中西餐都有。
宗衡起得早,上午有个会议,没有等祝清先用早餐。
姜喻走过来,昨夜太晚,她许多事还没来得及汇报。
宗衡一向行程赶,她只能挑在此刻。
“昨天太太娘家寄了一些中药过来,是补身子助孕的,但是太太没说要喝,让我拿去扔了,其余的跟平时没有什么异常。”
祝清不知道,她平时在家里的一举一动,都有姜喻这个管家盯着。
原本,是出自宗衡对她的不信任,不想她当面装乖,背后却惹是生非,才让姜喻盯着点。
而这三个月,她安守本分,几乎不会过问宗衡任何事,就连一向细心的姜喻都没有发现一丝不妥。
这一点,倒是让宗衡很满意。
她表现好,他也会适度给他的妻子一些奖励。
祝清下来时,姜喻已经退下,餐厅主位只有宗衡在用餐。
她走过去:“宗先生,早。”
“早。”
宗衡点头回应,示意她落座。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没吃两口,宗衡已经用完早餐,但是没有起身离开。
他冷不丁开口:“昨天下午的新闻我让人处理了,江檀是邵易安的人,他临时有事先离开,让我帮忙照顾一下。”
邵易安是宗衡的发小,祝清知道。
她意外的是宗衡居然会主动解释这件事,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而祝清没有太大反应,低低应了一声,表示清楚了。
原来江檀是邵易安的女人,不过江檀长得是真好看,难怪易少不放心她一个人。
宗衡撩起眼皮,沉静审视的目光似带着实感落在她素净的脸上:“昨晚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他指的是昨晚她拒绝亲热。
祝清心脏一紧,抬头迎上他的眸。
男人眼神锐利而深沉,对视时会感受到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联想宗衡忽然解释昨天的绯闻,以为他在点她。
毕竟他不希望她干涉他的任何事,而且他含着金匙出生,性格冷傲,绝不是个会低头哄女人的男人。
再说,祝清也不敢让他哄啊。
她还要享受荣华富贵呢。
她放下手中杯子,摇头否认,立证清白。
“我不是,我没有,宗先生的品格我是相信的,而且这是您的私事,就算您真的有,我决不会多嘴,更不会插手的。”
当初结婚说好的,她只要当好宗太太就行。
至于昨晚她为什么会拒绝,真的就是腿有点疼,祝清没有自以为是到认为宗衡会关心她。
很识相的点到为止。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祝清坚定的眼神,态度真诚,宗衡当然相信她真的没有闹情绪。
其实昨晚他有等她的问的。
但她没有。
他确实挺意外。
刚才那一问,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抗拒,不过她不想说真实理由,宗衡便没有追问。
“既然结婚了,这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不会让你难堪。”
该有的尊重,他会给她。
他说这句话,倒是让祝清受宠若惊。
“谢谢宗先生。”
“不用谢。”
祝清收回视线,心无旁骛继续用早餐。
宗衡看着她,白皙的颈侧烙了几枚绯色吻痕……昨夜他确实急色了一些,力道难以自控。
祝清身上有多少痕迹没人比他更清楚。
此刻他看着她,因为刚喝完牛奶,嘴角沾了一点白渍,遗落在红唇边,她察觉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令宗衡眸光猛然暗沉,想起昨夜吻她时柔软的触感,喉咙微微发痒。
祝清察觉到宗衡在看自己,疑惑的看过来:“宗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宗衡抿着唇,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懊恼,面色微沉。
他向来不是一个放纵自己的人,生来习惯对所有事情有绝对的掌控,贪图身体享乐,沉迷情事,这样的失态绝不该在他身上发生。
“没什么。”
男人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祝清则有些莫名。
她应该没惹他吧?
怎么好像生气了?
今天周六,祝清本来可以不用早起的,但是宗衡在家,她不好意思睡懒觉。
而昨晚睡得真的挺晚的,又被压榨了那么久,吃完早餐后,祝清迫不及待回房去补觉。
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脑子才终于清醒。
下楼时,姜喻正要找她。
说苏秘书来了。
苏秘书带来一捧新鲜的栀子花和礼盒。
“太太,这是总裁让我给您的。”
“好漂亮的花。”
祝清嘴角露出笑容,然而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不露痕迹地吩咐姜喻:“姜喻,找个花瓶,帮我把花插好吧。苏秘书眼光真好,每次送来的花都这么艳。”
“太太,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苏秘书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祝清打开看,里面是一条水滴形钻石项链。
成色极好,价值不菲。
宗衡对她挺大方,送礼物从不手软,不过每次都是他吩咐秘书送来的。
她很喜欢这条项链,发自内心的笑:“谢谢苏秘书。”
苏秘书毕恭毕敬的:“太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姜喻插好花走过来,殷切道:“苏秘书,我送您。”
“多谢喻管家。”
祝清看着两人一起离开。
她也知道,姜喻对苏秘书,比对她要殷勤得多。
她没有放在心上,目光落在客厅的郁金香上。
苏秘书每次送来的郁金香,姜喻都会拿花盆插好后放客厅摆起来。
祝清始终没碰过一次。
她对郁金花香过敏,也不喜欢郁金花。
宗衡从来没有问过她喜欢什么,都是让秘书看着办的。
不过祝清也没跟宗衡纠正过。
差不多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祝清要的不是花,是珠宝。
珠宝可以换钱。
她需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