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我闭上眼。
「一个善妒、不识大体、仗着家世骄纵的庄贵妃。我偏不。」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郑家出来的女儿,输得起。
第五日,萧彻又来了。
这次他没让通报,直接到了永宁宫外。
宫门依然闭着。
我听见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庄贵妃,陛下来了,快开门迎驾吧。」
春棠看向我。
我摇摇头。
门外静了片刻,然后听见萧彻的声音,比往常沉:
「郑沅,开门。」
这是他从登基后,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我走到门后,隔着门板说:
「陛下请回吧。臣妾病容憔悴,恐惊圣驾。」
「朕让你开门。」
「臣妾不敢。」
外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门上。
萧彻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就非要跟朕闹到这个地步?
「一点小事,值得你闭门五日,连朕的面都不见?」
我靠在门板上,冰凉的木纹贴着我的额头。
「对啊,陛下既以沈贵妃为尊。」
我轻声说。
「那今夜,皇上为何不去沈贵妃宫里呢?」
门外安静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然后听见他说:
「好,既然你不想见朕,那以后都不必见了。」
脚步声远去。
这次是真的走了。
春棠扑过来扶我,声音发颤:
「娘娘,您这是何苦……」
我摇摇头,示意她扶我回去。
坐到榻上时,我才发觉腿是软的。
春棠给我倒了杯热茶,我捧着茶杯,指尖还是冰的。
「春棠。」
我说。
「从明日起,永宁宫的用度怕是会减了。你心里有个准备。」
春棠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皇帝亲口说「以后都不必见了」,这话传出去,底下那些见风使舵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奴婢不怕。」
春棠擦擦眼角。
「再难,还能难过当年在别院外守夜的时候吗?」
是啊。
还能难过那时吗?
那年萧彻染了时疫,先帝怕传染,把他挪到京郊别院隔离。
所有太医都说凶多吉少,东宫的人跑的跑、散的散。
是我带着春棠,在别院外搭了个棚子。
白天煎药送进去,夜里就守在院墙外,一遍一遍弹《凤求凰》。
第七天夜里,我发着高热,指尖因为连日弹琴渗着血。
春棠哭着求我回去,我说不行,我若走了,他真就一个人了。
后来萧彻挺过来了。
他走出别院的那天,阳光很好。
他瘦得脱了形,看见我时却笑了,伸手把我拥进怀里,说:
「阿沅,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那句话,我信了五年。
信到他把另一个女人捧到我头上。
果然,第二天就变了天。
先是御膳房送来的早膳,从八样减成了四样,还是凉的。
春棠要去理论,我拦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