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求你了,这次的竞赛名额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你让给我,
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羽绒服的拉链坏了,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灌。
苏然被冻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周围是熟悉的课桌和一张张稚嫩的脸。
她不是在火场里被烧死了吗?为了救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陆枫。可现在,
陆枫正站在她面前,一脸焦急地恳求她,说出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话。她回到了十八岁,
命运的转折点。这一次,她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她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砸在喧闹的教室里。“不给。”1“你说什么?
”陆枫脸上的恳求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然抬起头,直视着他。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顺从,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厌恶。
“我说,不给。”她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那个名额,是我的。
”整个高三(一)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齐刷刷地看向教室后排的角落。谁都知道,苏然喜欢陆枫,喜欢到没有了自己。
陆枫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陆枫说一,她不说二。这次的全国奥数竞赛,
全校只有一个名额,凭成绩落在了年级第一的苏然头上。而陆-枫,年级第三,也想去。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陆枫开口,苏然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能给高考加二十分的机会拱手相让。
毕竟,她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拒绝,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苏然,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威胁。“谁跟你说好了?”苏然觉得好笑。
上辈子,她就是被他这句“说好了”给绑架的。她把名额让给了他,他拿着名额和保送资格,
转头就和她的“好闺蜜”林薇薇走到了一起。而她,因为高考失利,
又被他们联手设计的圈套害得家破人亡,最后为了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死在了火灾里。
重来一世,她只想让他们血债血偿。“然然,你怎么能这么跟阿枫说话呢?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林薇薇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
一脸担忧地拉住苏然的胳膊。“阿枫也是为了我们三个人的未来着想啊。你想想,
他拿到名额,就能保送清大,以后我们不是还能在同一个城市吗?”她话说得漂亮,
一副完全为苏然考虑的样子。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就是啊,
苏然这次怎么这么自私?”“陆枫成绩也很好,谁去不都一样吗?”“为了个名额,
连男朋友都不要了?”苏-然在心里冷笑。看,又来了。林薇薇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捧杀。
上辈子,她就是听信了这些鬼话,一步步走进深渊。苏然甩开林薇薇的手,力道之大,
让林薇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林薇薇,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第二,他保送清大,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跟他一起去?”苏然的声音清亮,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林薇薇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苏然会这么不留情面,直接把她那点小心思戳破。
她和陆枫之间那点暧昧,班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看出来了,但谁也没点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林薇薇眼圈一红,委屈地咬着嘴唇,
眼泪说来就来。“你觉得?你凭什么觉得?”苏然步步紧逼,“凭你每次考试都抄我的卷子,
还是凭你拿着我省吃俭用给你买的裙子,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在班里炸开了锅。林薇薇一直以清纯学霸的形象示人,家境普通却努力上进,
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你胡说!”林薇薇尖叫起来,彻底失态了,“苏然,
我知道你因为阿枫跟我走得近,你嫉妒我,但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污蔑你?
”苏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扔在桌上。“这是你上次月考塞给我的,
让我把选择题答案写给你。上面还有你的字迹,要不要请老师来鉴定一下?
”林薇薇看着那张纸条,像是看到了鬼,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枫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苏-然手里还有这种证据。他更没想到,
一向温顺的苏然,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够了!”陆枫一把将林薇薇护在身后,
怒视着苏然,“苏然,你别太过分!不就一个名额吗?给你就是了!用得着这么羞辱微微吗?
”“羞辱?”苏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怎么,
事实让你们觉得难堪了?”她站起身,个子明明比陆枫矮了半个头,气场却完全碾压了他。
“陆枫,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嘴脸。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我的,不是你施舍给我的。
还有,”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离我远点,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做的那些烂事,也公之于众。”说完,她不再看他们,
径直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出了教室。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年度大戏的转折惊得目瞪口呆。陆枫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苏然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
那件事她不可能知道……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个身影动了动。江迟抬起头,
从厚厚的书本后露出半张脸。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向苏然离去的背影,
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个苏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2苏然走出教学楼,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重生的感觉太过真实,
以至于她现在心脏还在狂跳。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仅仅是拒绝陆枫,撕破林薇薇的伪装,
还远远不够。他们欠她的,欠她家的,她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让出名额后,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怀疑中。
林薇薇趁虚而入,天天在她耳边说陆枫的好话,为他解释,让她觉得是自己做错了。然后,
在一次模拟考中,林薇薇故意给了她错误的答案,导致她成绩一落千丈,
彻底失去了老师的信任。从那以后,她的人生便一路下坡,再也没能爬起来。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竞赛的名额,她不仅要拿到,还要拿得风风光光。她要去教务处,
找负责竞赛的张老师,把这件事彻底敲定下来。高三的走廊总是很安静,充满了压抑的氛围。
苏然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几个人影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李浩,陆枫的头号跟班,
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苏然,**什么意思啊?敢让枫哥下不来台?
”李浩一脸凶相,堵住了她的去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一看就不是善茬。
苏然心里一沉。她忘了,陆枫在学校里人缘很好,尤其是在这些爱打架的男生中间,
很有威信。上辈子她没跟陆枫撕破脸,自然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让开。”苏然冷冷地说,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让开?你把话说清楚了!”李浩不依不饶,“给枫哥道歉,
不然今天你别想走。”“道歉?他配吗?”苏然毫不示弱。她知道,对付这种人,越是软弱,
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你找死!”李浩被激怒了,一把抓住苏然的肩膀。苏然心里一惊,
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挣脱不开。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放开她。”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去。江迟正从楼上走下来,
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几本书,表情淡漠。李浩看到江迟,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书呆子江迟啊。怎么,想英雄救美?
”江迟在学校是个特殊的存在。万年不变的年级第二,永远只比苏然低几分。但他为人孤僻,
从不与人交谈,除了学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江迟没有理会李浩的嘲讽,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停在他们面前。他的个子很高,
比李浩还要高出半个头,明明身形清瘦,却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李浩抓着苏然的手。“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李浩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点发怵。但他仗着人多,
强撑着面子说:“我就不放,你能怎么……”话还没说完,江迟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咔哒”一声,和李-浩杀猪般的惨叫。
李浩的手腕被江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着,整个人疼得跪在了地上。“啊!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另外两个男生都看傻了。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江迟吗?这身手也太吓人了!
江迟松开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再看地上的李浩一眼,
而是走到苏然面前。苏然也惊呆了。她和江迟同班三年,
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安静的学霸”上。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这么能打。上辈子,
她和江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在她混乱而悲惨的人生里,
连个背景板都算不上。为什么……他会帮自己?“没事吧?”江迟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事。”苏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谢谢你。”江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地上的李浩还在哀嚎,他的两个同伴手忙脚乱地想扶他起来,
却又不敢靠近江迟。江迟似乎并不想和苏然多说,他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准备下楼。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拎着的一摞书里,
一本《格林函数与偏微分方程》“不小心”滑落,正好掉在苏然脚边。
苏然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江迟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苏-然拿着那本书,愣在原地。这本书……是竞赛的拔高教材,非常难买。
上辈子她为了准备竞赛,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一本复印版。他是故意的吗?
苏然看着手里的书,又看了看江迟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年级第二,身上似乎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3苏然拿着江迟“掉”的书回了家。她没有立刻翻开,
而是先给负责竞赛的张老师打了个电话,再次确认了自己参加竞赛的意愿。
张老师在电话里对她大加赞赏,并鼓励她好好准备,不要被外界的闲言碎语影响。苏然知道,
张老师指的是下午在班里发生的事。看来事情已经传开了。不过她不在乎。挂了电话,
她才翻开那本《格林函数与偏微分方程》。书很新,但里面却有不少折页和用铅笔做的标记,
字迹清隽有力,一看就是江迟的手笔。他标记出来的,
都是历年竞赛中最难、最容易出陷阱的知识点。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合”能解释的了。江迟,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上辈子,她对他毫无印象。她满心满眼都是陆枫,根本注意不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
难道……上辈子他也曾这样默默地关注过自己?苏然不敢再想下去。
不管江迟是出于什么目的,眼下,这本书对她至关重要。她收起纷乱的思绪,
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加上这一世重生的先知,她复习起来事半功倍。
尤其是江迟的笔记,更是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许多之前晦涩难懂的难题,
此刻都变得清晰明了。第二天,苏然刚到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乎所有同学都在对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林薇薇的座位空着,
听说是“被气病了”,请了假。而陆枫,则坐在座位上,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苏然直接无视了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同桌陈静就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张纸条。
【学校论坛上有人发帖子骂你,你快去看看。】苏然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论坛。
一个飘红的帖子赫然出现在首页——《扒一扒高三(一)班某S姓女学霸,为一己私利,
当众霸凌弱小,逼走男友!》帖子里用词极尽恶毒,
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在发帖人的笔下,
苏然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自私自利、为了名额不择手段的恶女。而林薇薇,
则是一个善良无辜、处处为朋友着想却被无情伤害的小白花。陆枫,
更是被塑造成了深情款款、为保护弱小不惜与“恶女”决裂的英雄。帖子下面,
跟帖已经盖了上千楼。“早就看那个苏然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假清高,原来是这种人!
”“心疼林薇薇,真是交友不慎。”“陆枫好帅!路转粉了!
”“这种人凭什么拿竞赛名-额?建议学校彻查!”苏然面无表情地翻着评论,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小把戏,她上辈子就见识过了。不用想也知道,
这帖子肯定是陆枫和林薇薇的手笔。他们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舆论压力,逼她放弃名额。
可惜,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会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崩溃哭泣的小女孩了。“然然,
你别生气,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同桌陈静小声安慰她。苏然冲她笑了笑:“我没事。
”她关掉手机,拿出书本,开始早读。仿佛论坛上那个被千夫所指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的平静,却让某些人更加恼火。早读课下课,班主任老张把苏然叫到了办公室。“苏然,
论坛上的事我看到了。”老张的表情很严肃,“虽然老师相信你的人品,
但这件事影响很不好。特别是,有人在帖子里质疑你竞赛名额的公正性。”苏然静静地听着,
没有说话。“而且……”老张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
“林薇薇的家长今天早上打电话到学校,说她因为这件事精神受到了很大**,
要求学校给你一个处分,并且……重新考虑竞赛人选。”苏然心里冷笑,果然是这样。
“老师,我没有霸凌她。”苏然平静地说,“我只是拒绝了陆枫无理的要求,
并且揭穿了林薇薇考试作弊的事实。”“作弊?”老张愣住了。“是的。
”苏然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证据。”老张接过纸条,
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最痛恨的就是学生品行不端。“我知道了。
”老张把纸条收好,“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但是,为了平息舆论,堵住悠悠众口,
我有个提议。”“老师您说。”“下周一,加开一场竞赛选拔-赛。
你和……所有对名额有异议的同学都可以参加,最终以成绩定胜负。你敢吗?
”老张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苏然。这是对她的考验,也是给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我敢。”苏-然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这正合她意。她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林薇薇和陆枫心服口服,再也翻不了身!消息很快在学校传开。
林薇薇立刻“病愈”返校,第一个报了名。她站在苏然面前,一脸挑衅:“苏然,
这次我们公平竞争。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才有资格代表学校!”陆枫也站在她身边,
为她助威:“微微,加油,我相信你!”两人俨然一副正义的化身。
苏然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好啊。”她淡淡地应道,“不过,光比赛没意思,
不如我们加点赌注?”林薇薇一愣:“什么赌注?”“就赌……谁输了,
谁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自己是垃圾,然后自动退学,怎么样?”4苏然的话,
让整个教室再次陷入死寂。自动退学?这个赌注太大了!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学期,
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三个月,退学意味着这三年的努力全部白费。林薇薇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没想到苏然会玩这么大。她只是想通过这次考试,名正言顺地抢走名额,
再顺便羞辱苏然一番,可没想过要把自己也搭进去。“怎么,不敢了?”苏然勾起嘴角,
眼神里满是轻蔑,“刚才不是还说要公平竞争吗?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信心?
”“谁说我不敢!”林薇薇被激得口不择言,“赌就赌!苏然,你别后悔!
”她旁边的陆枫也急了,拉了她一下:“微微,别冲动!”他虽然也希望林薇薇能赢,
但退学的赌注实在太冒险了。林薇薇却甩开他的手,红着眼说:“阿枫,你别管!
我一定要证明给她看,我比她强!”她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从认识苏然开始,
她就一直活在苏然的光环之下。苏然家境好,长得漂亮,成绩更是次次年级第一。而她,
只能像个跟班一样,仰望着苏然。她不甘心!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苏然的?这次,
她一定要把苏然狠狠踩在脚下!“好,一言为定。”苏然笑了。她要的就是林薇薇的冲动。
一个被情绪左右的人,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周末,苏然没有回家,她申请了留校,
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她要把所有可能考到的知识点都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周六下午,
图书馆里人很少。苏然正对着一道复杂的积分题冥思苦想,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是江迟。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坐下后就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然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仿佛只要这个人在身边,那些外界的纷扰就都与她无关了。
一个小时后,苏然还是没能解开那道题。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道题的解法超出了她目前的知识范围,她记得上辈子是在大学里才学到的。
难道是她记错了?竞赛会考这么难的题吗?正当她准备放弃,先看下一题时,
对面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那只手在她的草稿纸上,轻轻敲了敲。苏然抬头,
对上江迟的眼睛。他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眸子。“这里,思路错了。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不能用常规的换元积分法,试试裂项。”说完,
他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推导公式。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苏然看着他的推导过程,顿时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谢谢你!”苏然由衷地感谢道。“不客气。”江迟收回手,
继续看自己的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苏然却无法平静下来。
她看着草稿纸上那行漂亮的公式,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安静的侧脸,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江迟,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周一,选拔赛如期举行。考场设在了学校的大礼堂,
除了报名参赛的学生,还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同学,甚至还有几家本地媒体的记者。
陆枫和林薇薇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学校为了以示公正,干脆把考试办成了公开形式。
苏然走进考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林薇薇。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楚楚可怜,引来了不少同情的目光。看到苏然,
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苏然直接无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的一瞬间,苏然就知道,自己赢定了。试卷的难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最后一道大题,赫然就是她周六在图书馆里苦思冥想的那道积分题!而林薇薇,
在看到试卷后,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引以为傲的数学,在这些刁钻的题目面前,
根本不堪一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薇急得满头大汗,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
也写不出一个完整的步骤。她偷偷抬头,想看看苏然的情况。
却发现苏然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题,正气定神闲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做?
林薇薇的心态彻底崩了。她不甘心,她不能输!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趁监考老师不注意,悄悄把自己的橡皮掰成两半,用力弹向苏然的桌面。只要干扰到苏然,
让她做不完,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橡皮精准地砸在了苏然的手上。苏然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林薇薇。林薇薇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苏然没有当场发作。她只是捡起那块橡皮,然后继续答题。考试结束的**响起。
林薇薇几乎是哭着交的卷,她的试卷后面大半都是空白。而苏然,则写满了整张试卷。
当场阅卷,当场公布成绩。整个礼堂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半个小时后,
张老师拿着统计好的成绩单,走上了讲台。“现在,我来公布本次选拔赛的成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薇薇,六十八分。”哗!全场一片哗然。
满分一百五的卷子,只考了六十八分?这水平也敢来挑战年级第一?
林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摇摇欲坠。陆枫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这个分数。
“苏然……”张老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高声宣布,“一百四十八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差两分满分!这是什么神仙!
苏然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所有质疑。她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步步走到面如死灰的林薇薇面前。“林薇薇,我们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林薇薇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她。“承认自己是垃圾,然后,退学。”苏然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薇薇的心上。“不……我不要!”林薇薇崩溃大叫,“是你!
是你害我的!你作弊!”“我作弊?”苏然举起手,摊开手心,
那半块橡皮静静地躺在她掌心,“当着全校师生和记者的面,试图干扰对手,
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竞争?”摄像头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橡皮上。林薇薇百口莫辩,
脸色惨白如纸。“我没有……不是我……”她还在徒劳地辩解。苏然懒得再跟她废话,
她转头看向主席台上的校长。“校长,我想,学校应该给我,
也给所有认真遵守规则的同学一个公道。”校长脸色铁青,
他当即宣布:“林薇薇同学品行不端,考试舞弊,学校将给予记大过处分,并……劝其退学。
”林薇薇听到“退学”两个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陆枫手忙脚乱地抱住她,
用一种怨毒又恐惧的眼神看着苏然。苏然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她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