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家是个普通的温馨家庭。爸爸是夜班保安,妈妈是血库护士,
哥哥喜欢cosplay,总是把自己涂得惨白。直到我过生日,他们点上白蜡烛,
唱起了语调诡异的生日歌。我感动地闭上眼许愿:「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睁开眼,
爸爸的头滚到我脚边,笑着说:「乖女儿,爸爸永远陪着你。」
妈妈伸出长长的舌头舔掉我的眼泪,哥哥则飘在半空为我撒着纸钱。
我天真地拍手大笑:「哇!今年的生日派令好逼真!爸爸你的魔术进步好大!」一家「人」
看着我,露出了欣慰又无奈的笑容。1.我叫苏念,一个在爱里长大的普通女孩。
我们家真的很温馨。爸爸苏明哲是小区夜班保安,每天天快亮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虽然总是面无血色,但他会雷打不动地给我带一份城南那家最好吃的糯米饭团。
妈妈柳如霜是市中心医院血库的护士,工作时间很不规律,常常一身冰冷地回来。
但她总会变魔术一样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各种小零食,
还会用那双凉得像玉石的手给我梳最漂亮的发型。哥哥苏子衿是个自由职业者,
热爱cosplay,尤其钟爱一种惨白妆容配古风长袍的风格。他不喜欢出门,
总待在自己房间里,但只要我喊一声,他就会飘……不,是动作迅速地出现在我面前,
给我讲那些古老又有趣的故事。我家唯一的怪事,可能就是常年拉着厚重的窗帘,
以及家里总是很冷。爸妈说是因为他们工作性质特殊,需要安静阴凉的环境休息。
我深以为然。直到我十八岁生日这天,一切温馨的日常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客厅里,
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点着十八根细长的白蜡烛。绿色的火苗幽幽地跳动着,
把家人的脸映得明明暗暗。「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他们唱着生日歌,
语调缓慢而古怪,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慢速播放。我双手合十,在烛光中闭上眼,
虔诚地许下心愿:「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会的,念念,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妈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笑着睁开眼,准备吹灭蜡烛。
就在这时,「咕噜噜」一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了我的脚边。我低头一看,是爸爸的头。
他正仰着脸,冲我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乖女儿,
爸爸永远陪着你。」我愣住了。下一秒,妈妈伸出一条猩红且极长的舌头,
轻轻舔去我眼角因为感动而溢出的泪花。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
哥哥苏子衿更是直接,他飘在天花板上,双手一扬,漫天纸钱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哇!」我惊喜地拍手叫好,「今年的生日派对好逼真!爸爸你的魔术进步好大!
头是怎么弄下来的?还有妈妈的舌头和哥哥的飞行特效,太酷了!」
爸爸的头在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妈收回舌头,和哥哥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
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深深的无奈。我知道,他们又在为我的「天真」
而头疼了。2.生日派对结束后,生活回归正常。爸爸的头安回了脖子上,
只是偶尔活动脖子时会发出「咔哒」的轻响。妈妈的舌头也恢复了正常长度,
哥哥也不再飘了,只是走路依旧悄无声息。我高高兴兴地去上学,
完全没把生日那晚的「特效」放在心上。直到我在学校遇到了麻烦。
起因是校花林薇薇的新款名牌包被划了一道,而前一天,
我正好和她因为值日的小事起了点争执。我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林薇薇和她的几个朋友也在。「苏念,林薇薇说昨天放学后,只有你最后离开教室。」
班主任周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是我,但我没有划她的包。」我解释道。
林薇薇立刻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是你还有谁?
那个包是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款,好几万呢!你肯定是嫉妒我!」
她身边的女生也帮腔:「就是,苏念你平时穿得那么朴素,肯定眼红薇薇。」「我没有。」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面对这种无端的指责,我百口莫辩。周老师叹了口气:「苏念,
老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这样吧,让你家长来一趟,和林薇薇的家长道个歉,
赔偿的事情再商量。」让我叫家长?我攥紧了衣角。爸爸妈妈工作那么辛苦,
我不想让他们为我的事烦心。「老师,真的不是我。」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薇薇却不依不饶:「拿不出证据就别狡辩了!赔钱!不然我就报警,
让你在档案里留下一笔,看你以后怎么办!」报警?留案底?我被这两个词吓到了,
脸色瞬间惨白。就在我快要扛不住压力,准备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时,办公室的门被「吱呀」
一声推开了。哥哥苏子衿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惨白的妆容和飘逸的古风长袍。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身边,用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股凉意顺着肩膀蔓延至全身,我原本慌乱的心跳瞬间平复了。「哥?你怎么来了?」
「我感觉到你害怕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老师皱起眉:「你是苏念的哥哥?家长会怎么没见过你?你这身打扮……」
苏子衿没有理会周老师,他转过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地看向林薇薇。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林薇薇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包……包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破的。」
林薇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想……我想陷害苏念,对不起,
对不起!」她身边的朋友也都吓得噤若寒蝉。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林薇薇压抑的啜泣声。周老师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这短短几十秒内发生了什么。
苏子衿拉起我的手:「我们回家。」我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出办公室,回头看了一眼,
林薇薇瘫坐在地上,脸色比我哥的妆还要白。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哥,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会什么心理学催眠术啊?」苏子衿脚步一顿,侧过头看我,
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念念,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他不说,
我就当他是默认了。我哥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催眠小天才!3.自从「书包事件」后,
林薇薇在学校见到我就绕道走,像是见了瘟神。我的校园生活恢复了平静,直到那天,
一个转校生的到来。他叫陆景修,是从京城顶级中学转来的学神,人长得又高又帅,
一来就成了全校女生的焦点。巧的是,他被安排坐在我的前桌。陆景修似乎对我很有兴趣,
总是有意无意地找我搭话。「苏念,这道题你会做吗?」「苏念,你的笔看起来很特别。」
「苏念,你家住哪里?周末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吗?」我被他问得有些烦,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因为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
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是单纯的好奇或欣赏,而是一种……探究,像是猎人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尤其是他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乌木佛珠,每次靠近我,都让我感到一种针扎似的灼痛感。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晚饭时,我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爸,妈,哥,
我们班新来的那个陆景修,有点奇怪。」
爸爸正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脖子上涂一种黑乎乎的药膏,闻言动作一顿:「怎么个奇怪法?」
「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而且他手上的佛珠,
我一靠近就觉得皮肤疼。」「啪!」妈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平日里温柔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刀:「念念,离他远点,越远越好!」哥哥苏子衿更是直接,
周身瞬间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他敢伤你,
我便让他魂飞魄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我打了个寒噤,赶紧打圆场:「哎呀,
你们反应太大了!可能就是巧合,也许我只是对那种木头过敏呢。再说了,人家是学神,
怎么会无缘无故针对我。」我以为他们只是关心则乱。爸爸妈妈和哥哥对视一眼,
眼神里的凝重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念念,听话。」爸爸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明天开始,子衿陪你一起上学。」「啊?不用了吧,多麻烦啊。」让哥哥陪我上学,
也太夸张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妈妈的态度异常坚决。第二天,
苏子衿真的换上了一身现代的休闲装,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总算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背着我的书包,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一进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陆景修回头看到我哥,眼睛倏地眯了起来,
那道探究的目光在我哥身上来回扫视。苏子衿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闪烁。我夹在中间,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下课后,
陆景修主动找到了我哥。「你好,我是陆景修。」他伸出手,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苏子衿却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别碰她。」
陆景修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我身上,意有所指地说:「苏念同学,
你好像被保护得太好了。有些事,你家人或许并不希望你知道。」我心里一突,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忍不住问。陆景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又瞥向我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只是提醒你,有时候,
眼见不一定为实。」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旁面色冷峻的哥哥,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不安涌上心头。家,学校,我熟悉的一切,好像都变得陌生起来。
4.陆景修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眼见不一定为实」,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我的家人……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开始偷偷观察他们。爸爸每天凌晨回家,
身上总带着一股泥土和腐朽木头的味道。我问他,他说小区花园的泥土味重。
可我们小区的花园,铺的明明是人工草皮。妈妈的血库工作越来越忙,
有时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有一次我半夜渴醒,看到她站在窗前,对着一轮血红的月亮发呆,
她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形状怪异,完全不像人形。哥哥依旧待在房间里,
但房里总会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还夹杂着纸张燃烧的气味。我悄悄看过他的垃圾桶,
里面全是烧了一半的黄纸符。他们每个人都有秘密。而这些秘密,似乎都与我有关,
又都刻意避开我。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用爱编织的谎言里。我决定主动出击,弄清楚真相。机会很快就来了。
学校组织了一次郊外写生活动,地点在城郊的一座废弃道观。陆景修毫无意外地报名了。
而我,以「寻找创作灵感」为由,也报了名。妈妈知道后,脸色大变,死活不同意我去。
「念念,那种荒郊野外有什么好去的?不安全!」「妈,全班同学都去,还有老师带队,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我坚持道。「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妈妈的态度强硬得让我感到陌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对我的决定。越是这样,
我心里的疑云就越重。那个废弃道观,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天晚上,我假装妥协,
答应妈妈不去。第二天凌晨,我趁着家人都「休息」了,背上画板,偷偷溜出了家门。
天还没亮,我按照地图的指示,一个人来到了那座废弃道观。道观坐落在半山腰,破败不堪。
朱红色的木门早已腐朽,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院子里杂草丛生,齐腰高。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我绕着道观走了一圈,发现后院的围墙塌了一个缺口。
我毫不犹豫地从缺口钻了进去。道观的主殿里积满了灰尘,供桌上的神像早已面目全非,
只剩下黑乎乎的轮廓。我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突然,
我在供桌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我费力地将它拉开,里面只有一个破旧的木匣子。
我吹开上面的灰尘,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道经和几张符纸。
我拿起那本道经,随手翻开。书页上的字迹是古老的篆体,我一个也看不懂。
但我看到了一幅插图,画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道士,正用一把桃木剑刺向一个女人的心脏。
那个女人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我妈妈柳如霜。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怎么会?妈妈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一本古老的道经里?我颤抖着手继续往后翻,
又看到一幅画。画中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被万箭穿心,钉死在城墙上。那个将军,
和我爸爸苏明哲有七分相似。最后一幅画,是一个白衣书生,被困在熊熊烈火之中,
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那张脸,和哥哥苏子衿一模一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木匣子从我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原来你都看到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陆景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
他手里拿着那串乌木佛珠,正一步步向我逼近。「这些……是什么?」我指着地上的道经,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真相。」陆景修的眼神冷得像冰,「苏念,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也不是他们的女儿。」【付费点】「你生于极阴之时,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
是所有鬼魅都觊觎的绝佳容器。而你的家人……」陆景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目光扫过地上的道经,「他们根本不是人。一个是死于沙场的将军怨魂,
一个是含冤而死的血衣厉鬼,还有一个是被活活烧死的书生怨灵。他们三个,
是盘踞在这座城市上空,怨气最重的三个恶鬼。」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爸爸不是夜班保安,妈妈不是血库护士,哥哥不是coser……他们是鬼?那我呢?
我是谁?「他们收养你,不过是想利用你的纯阴之体来修炼。等你十八岁生日这天,
阴气最盛之时,他们就会吞噬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身体,从而摆脱鬼魂的束缚,重获新生。」
陆景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一刀刀剜在我的心上。「不……不可能!」我失声尖叫,
跌坐在地,「他们爱我!爸爸会给我带糯米饭团,妈妈会给我梳头,
哥哥会保护我……他们怎么可能要害我!」「爱?」陆景修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不过是他们的伪装!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的手段!
你生日那天,他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真面目?你真以为那是魔术特效吗?苏念,醒醒吧!」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生日那晚诡异的场景,爸爸滚落的头颅,
妈妈长长的舌头,哥哥撒下的纸钱……原来,那都不是特效。
我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里。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那你呢?你又是谁?」我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我?」陆景修举起手腕上的佛珠,佛珠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我是玄门陆家的传人,我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那三个恶鬼作恶多端,
我追查他们很久了。苏念,现在只有我能救你。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他向我伸出手,
脸上带着悲悯和正义。看着他伸来的手,再想到家人那些诡异的行为,我的信念开始动摇。
难道我十八年来的幸福生活,真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
道观外突然阴风大作,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念念!」「念念别怕,妈妈来了!」
「谁敢动我妹妹!」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
下一秒,三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将我团团护在中间。他们身上不再有任何伪装。
爸爸身形高大,身上残留着古战场肃杀之气,双目赤红。妈妈一身红衣,黑发无风自动,
周身怨气缭绕。哥哥则悬浮在半空,面若寒霜,眼底是翻涌的杀意。他们将陆景修团团围住,
整个道观被浓郁的阴气笼罩,温度降至冰点。「玄门的小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爸爸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陆景修却毫无惧色,他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三个不成气候的厉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天,
我就让你们魂飞魄散!」他将符箓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金符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朝着我们当头罩下。「啊——」金光触碰到我爸妈和哥哥的身体,
他们立刻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气被迅速净化,身形也变得虚幻起来。「爸!妈!哥!」
我惊恐地大叫。「念念快跑!」妈妈用尽全力将我往外一推,自己却被金网缠住,
痛苦地挣扎着。「想跑?」陆景修眼神一冷,单手结印,一道金光射向我。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金光就要击中我,哥哥苏子衿却猛地挡在我身前。
金光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哥!」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苏子衿回过头,对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别怕……哥哥在。」
「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啊。」陆景修鼓着掌,一步步走过来,脸上满是嘲讽,「可惜,
都是假的。苏念,你还看不明白吗?他们只是在演戏,为了让你彻底信任他们,
好心甘情愿地献出你的身体!」演戏?哥哥用生命保护我,也是演戏吗?
我看着哥哥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看着在金网中痛苦挣扎的父母,心如刀绞。
「别再伤害他们了!我跟你走!」我冲着陆景修大喊。「念念,不要!」
爸爸妈妈同时发出绝望的吼声。陆景修得意地笑了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收回金网,
我爸妈立刻瘫软在地,身上的阴气虚弱到了极点。他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一股我从未感受过的,冰冷而暴戾的力量。「滚开!」我下意识地一挥手,
一股磅礴的阴气从我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道黑色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在陆景修的胸口。
陆景修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内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上的乌木佛珠,「啪」的一声,寸寸断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怎么可能……你的封印……怎么会自己解开?」封印?什么封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爸爸妈妈和哥哥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念念……」妈妈的声音在颤抖。「纯阴之体……竟然能自行觉醒……」
陆景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正义凛然,而是充满了贪婪和狂热,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只要吞了你,我就能一步登天!」他擦去嘴角的血,再次向我冲来,
面目狰狞。「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我瞬间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传人,
他和我爸妈他们一样,觊觎的都是我的身体!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好恨!
强烈的恨意和被欺骗的愤怒,让我体内的力量再次暴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废弃道观里的所有物品都开始剧烈震动。「快!阻止她!」陆景修对着我爸妈他们大吼,
「她要是彻底失控,我们都得死!」可笑,他竟然让我的「仇人」帮他。但出乎我意料的是,
爸爸妈妈和哥哥并没有趁机攻击陆景修,而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三个方向冲向我。
「念念,冷静下来!」「别被力量控制!」「想想我们!」
他们不顾被我身上溢出的阴气灼伤的危险,强行抱住了我。熟悉的冰冷触感包裹住我,
那不是阴森的鬼气,而是我从小到大都依赖的,家人的怀抱。爸爸宽厚的手掌,
妈妈温柔的抚摸,哥哥轻声的安抚……我体内狂暴的力量,在这熟悉的温暖……不,冰冷中,
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我身上的黑气渐渐散去,整个人虚脱地倒在了妈妈怀里。
就在这时,陆景修抓住了机会。他趁我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一瞬间,
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闪着寒光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的心脏!「小心!」
我只来得及听到哥哥的一声惊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
看到爸爸苏明哲用他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那把桃木剑,从他的后心穿过,
剑尖从前胸透出,上面还沾着黑色的,如同墨汁一般的血液。爸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又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熟悉的,慈爱的笑容。
「乖女儿……别怕……爸爸……在……」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寸寸消散,
化作点点黑色的光芒,飘散在空气中。「爸——!」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5.爸爸……就这么在我眼前魂飞魄散了。为了保护我。「明哲!」妈妈发出一声悲鸣,
双目瞬间变得血红,滔天的怨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整个道观都在剧烈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