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凶宅捡到个吟诗美男我人生中最离谱的决定,就是图便宜租了这间凶宅。现在,
我正举着九十九块包邮的桃木剑,
跟一个五官淌血、敬业程度堪比恐怖片女主角的怨灵在客厅里进行生死时速。“大姐!冷静!
我工资还没发,花呗还没还,你掐死我也爆不出金币啊!”我背贴墙角,退无可退,
手里的桃木剑抖得像在跳触电舞。女鬼咧开嘴,血泪吧嗒掉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她伸出青黑色的爪子,指甲长得能去练九阴白骨爪。吾命休矣!我绝望闭眼。
预期中的透心凉没有到来。
耳边反倒响起一声清朗的、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叹息:“阴风惨惨月昏昏,怨魂啼血欲断魂。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还摇了摇头,“啧,平仄不太工整。”我猛地睁眼。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前。月白色的长衫下摆染着深色血迹,身姿却挺拔如雪后青松。
他背对着我,我只能看见他墨发半束,一根朴素木簪斜斜簪着,
几缕发丝被不知哪儿来的阴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没回头,只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
那姿态不像要驱鬼,倒像在赶一只扰人的飞蛾。“姑娘,相逢即是有缘,
送你句诗——‘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莫回顾’。”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打招呼,
“下辈子,找个阳光点的职业。”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握。
那让我腿软的血泪女鬼,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咻地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黑气,
被他随手一拂,也散在了空气里。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阴冷感瞬间消失。我腿一软,
顺着墙滑坐在地,桃木剑“哐当”掉在脚边。他这才缓缓转过身。
窗外惨淡的月光恰好照亮他的脸。我呼吸一滞。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大概就是古诗文里所有赞美男子容貌的词句突然有了具象化标准答案。眉如墨画,眼若寒星,
鼻梁挺直,唇色偏淡,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剔透。
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超越了性别的俊美。只是此刻,这张俊脸上没什么血色,长睫低垂,
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也微微抿着。左边脸颊靠近下颌处,有一道新鲜的细长血痕,
正缓缓渗出一颗血珠,红得触目惊心。他抬眼看向我,那双眸子颜色比常人稍浅,
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清澈,却又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朦胧。
第2章:我的床被大佬霸占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扔在地上的桃木剑,
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后轻轻吐出四个字:“勇气可嘉。
”“……”我还没从“差点被鬼掐死”和“被天降帅哥救了”的剧烈转折中缓过神,
就听见他接着用那副清朗悦耳、仿佛在吟诗作对的调子补充:“可惜装备太差。桃木非雷击,
而是杨柳木,批发市场论斤卖,驱邪效果约等于用痒痒挠给大象挠痒。
”我:“……”“灵力嘛,”他摸了摸下巴,状似思考,“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至于你画的符,”他瞥了一眼我因为害怕胡乱贴在墙上的鬼画符,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错处之多,堪称一部《辟邪错误示范大全》。”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毕竟刚才那女鬼确实没把我那符放在眼里。“综上所述,”他总结陈词,
甚至带带了点惋惜的调调,“你能平安活到今夜撞见这位‘血泪姑娘’,实属气运惊人,
天命所钟。”我憋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谢、谢谢夸奖?”他似乎被我这句话取悦了,
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刚想再说什么,身体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唔……”他闷哼一声,
抬手捂住胸口,眉头蹙起,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又透明了几分。“你受伤了?
”我下意识想上前扶他。他却摆摆手,目光在狭小的一居室里扫视一圈,
终锁定在我身后——那张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床单、堆着两个超市促销送的枕头的单人床上。
他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我,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权衡,然后,
用那种讨论“今晚月色不错”的坦然语气道:“床榻虽简,犹胜血泊卧。姑娘,江湖救急,
借你宝榻一用。”说完,不等我反应,他脚步略显虚浮却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向我的床。
“等、等一下!那是我的……”我急忙起身想拦。“嘭。”话没说完,
他已经非常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意味,倒在了我的床上。
身体陷入不算柔软的床垫时,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是真的“倒”,不是“躺”。
仿佛刚才那番吟诗点评和随手灭鬼,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这位疑似世外高人、画风却清奇无比的帅哥,毫无心理负担地霸占了我的床铺,
甚至还摸索着拽过我胡乱堆在床脚的被子,给自己盖上了。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像是睡着了。月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长睫如蝶翼,颊边血痕刺目,
竟有种脆弱易碎的美感。我的视线下移,落在他腰间。那里系着一枚玉佩,温润莹白,
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玉佩上,刻着一个笔力遒劲、风骨嶙峋的字——沈。沈?!
一个名字猛地撞进我的脑海。沈惊澜。最近几个月,
在她们这种“八字轻”、“容易撞见不干净东西”的小圈子里,
口耳相传、几乎被神话的人物。据说一卦难求,千金不换,出手便能定乾坤,
是玄学界公认的、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传闻他仙风道骨,也传闻他性格孤僻,
行踪莫测。可没人告诉我,这位沈大佬,他……是个吟诗爱好者啊?!而且,
现在这位吟着诗灭了鬼、疑似沈大佬本尊的帅哥,正伤重(?)昏迷(?)在我的床上,
压着我唯一还算完好的财产。我低头,
看向他身下那张随着他倒下而发出不堪重负“吱呀”声、明显塌陷下去一截的二手木板床。
又抬头,看向他沉静的睡颜。最后,目光落回那塌了的床板上。
一个清晰的、带着回音的念头砸进我空白的大脑:这维修费——我他妈该找谁报?!
第3章:晨起吟诗与肩头小鬼我是被一阵抑扬顿挫、堪比语文课范读的吟诵声吵醒的。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在清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从冰冷的水泥地(没错,
我昨晚最终还是打了地铺)上移,看向声音来源——我的床。沈惊澜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我那塌了一角的床头,
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月白长衫(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长发未束,
如墨般披散在肩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他精神似乎不错,一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另一手正虚虚指着窗外熹微的晨光,眼神悠远,继续吟道:“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嗯,应景,虽然此地无钟也无船,只有隔壁王大爷七点准时的咳嗽声。
”我:“……”我默默地从纸箱地铺上坐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思考现在是该先道谢,
还是先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晨起必须吟诗一首”的怪癖。他似乎察觉到我醒了,吟诗声顿住,
转过头来。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完全不见昨晚的疲惫朦胧。
“早啊,姑娘。”他冲我点点头,语气自然得像我们已经同居了十年,“昨夜多谢收留,
你这床……咳,别有风味。”他目光扫过身下塌陷的部分,面不改色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您感觉怎么样?”**巴巴地问,指了指他的脸,“伤……好像好了?
”那道狰狞的血痕,此刻只剩下一条极淡的粉色细线,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浑不在意:“小伤,无碍。正所谓‘一点伤痕何足道,
男子汉大丈夫……’”“水。”我打断了他可能即将开始的又一轮吟诵,认命地爬起来,
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多谢。”他接过去,优雅地小口啜饮。喝到一半,
动作忽然顿住,视线越过杯沿,精准地落在我右肩后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舒展,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玩味?“啧,”他放下水杯,摇了摇头,
用那种“我发现了个有趣东西”的语气对我说道,“姑娘,你身上还挺热闹。”我心头一跳,
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你右肩后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点了点,
“蹲着个穿红肚兜、扎冲天辫的小童。”他顿了顿,补充细节,“没眼睛,正鼓着腮帮子,
朝你后脖颈吹气呢。这孜孜不倦的劲儿,要是用在读书上,何愁考不上状元?”我:“!!!
”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炸到天灵盖!我猛地扭头,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但脖颈后那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啊啊啊它还在吹吗?!
走开走开!!”我像个陀螺一样原地旋转,双手疯狂拍打后背,差点把睡衣扯破。
沈惊澜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舞足蹈,等我稍微停歇,才慢悠悠道:“莫慌,莫慌。
待我赋诗一首,以退此獠——”“都什么时候了还赋诗!”我快哭了。他却已经闭目凝神,
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转,对着我肩后方向,
凌空轻轻一划,口中吟道:“童子无知扰清梦,一缕幽魂何所从?归去来兮归去来,
此间不欢迎吹风!”随着他最后一句略带调侃的打油诗落下——“呀——!
”一声尖细短促、充满不甘的孩童惊叫响起,又戛然而止。
房间里那股阴嗖嗖的气息瞬间消散,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我惊魂未定,喘着粗气,
感觉自己像刚跑完八百米。他却已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随意弹了弹,仿佛弹走了一粒灰尘,
然后一脸遗憾地看向我:“可惜,时间仓促,诗作略显粗陋,未能尽显其神韵。
”我:“……”我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位沈大佬,他脑子可能真的有点异于常人!
“你……你一直能看见这些‘东西’?”我声音还在发颤。“然也。”他坦然点头,
甚至掰着手指算起来,“自记事起,便目能通幽。寻常人见的是蓝天白云,我见的是……嗯,
蓝天白云,以及白云后面飘着的、挂在树梢上的、蹲在路边数石子的各种形态的‘邻居’。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出一丝深藏的疲惫。“那您……不怕吗?
”问完我就想抽自己,这位可是抬手灭鬼的大佬。沈惊澜沉默了片刻。晨光里,
他俊美的侧脸线条有些模糊。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琉璃色的眸子里映出我呆呆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带着点无奈的弧度。
第4章:怕鬼大佬的入住申请“怕啊。”他说,声音很轻,“怎会不怕?
幼时怕到夜不能寐,常以被蒙头,心中默诵《正气歌》,总觉得‘天地有正气’,
或许能吓退它们。后来发现……它们好像不太爱听文天祥。”我:“……”“再后来,
修为渐长,能让它们怕我。”他耸耸肩,一个不太符合他仙气外表的动作,“但怕归怕,
看还是要看的。就像你明知盘子里是苦瓜,闭着眼吃,它也还是苦的。
”这个比喻……奇奇怪怪,但又莫名贴切。“那昨晚,还有刚才……”我迟疑道,
“您靠近我的时候,好像……轻松了点?”我回想起他灭女鬼后走向我床铺时,虽然虚弱,
却有种“终于能松口气”的感觉。沈惊澜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姑娘敏锐!
正是如此!”他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我,那眼神不像看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倒像科学家发现了新元素。“你身周之气,至清至净,迥异寻常。寻常阴秽,
近之则如冰雪遇沸汤,自然消融。”他指了指自己眼睛,“于我而言,离你越近,
目中所见便越是……‘清净’。三米之内,影影绰绰,勉强可忍。三米之外……”他顿了顿,
没说完,但脸上那副“不堪回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是个人形空气净化器(**阴秽版),
而他是那个被迫24小时观看恐怖片还关不掉弹幕的倒霉观众,只有靠近我,
才能获得片刻的“马赛克”清净。“所以您昨晚……”我目光飘向我那张饱经摧残的床。
“情况紧急,伤势在身,阴气侵扰,五感纷乱。”他一脸正气,理由充分,
“借姑娘宝榻一卧,实为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姑娘之‘净气’,于我大有裨益。”“那您现在感觉如何?”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希望他说“好了很多我马上就走”。沈惊澜深吸一口气,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诚恳地看着我:“如饮甘霖,如沐春风。仿佛连日阴霾,忽见朗月星空。”接着,
他话锋一转,“然而,此气虽佳,奈何我‘病’去如抽丝,非朝夕之功可愈。
且姑娘你体质特殊,易招阴物觊觎,昨夜那红衣女子,恐非偶然。”我心里咯噔一下。
“为今之计……”他沉吟着,目光在我这间一贫如洗的出租屋里扫过,最后落回我脸上,
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的微笑,“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或许可暂时叨扰一段时日?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一来,可借姑娘净气调养吾身,治这‘眼疾’。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二来,”他表情严肃了些,“也可护姑娘周全,
以免宵小之辈……呃,宵小之‘鬼’,再行侵扰。你我二人,可谓相辅相成,珠联璧合。
”我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沈大师,我这里实在简陋,就一张床,您看……”“无妨。
”他大手一挥,十分豁达,“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床榻让与姑娘便是。
”他指了指我昨晚打地铺的纸箱子,“我观此处地势平坦,通风良好,甚好,甚好。
”我:“……”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那叫地势平坦?那叫水泥地!“当然,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里好看得晃眼,“沈某也非白住之人。
一应开销,我负责。此外……”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样东西,
放在我那个吱呀作响的床头柜上。那是一枚通体莹润、毫无杂质的白玉佩,造型古朴,
一看就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它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温暖气息。“此佩名‘宁心’,
有镇魂安神、驱避阴邪之效,权当借住之资,与……”他瞥了一眼我那塌陷的床板,
“……与补偿。”我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他坦然(甚至有点期待)的眼神,
再看看自己手机里三位数的存款余额。窗外,隔壁王大爷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准时响起,
伴随着早点摊的叫卖,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房间里,一个怕鬼却偏要吟诗的大佬,
正等着我的答复。我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长长地、深深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约法三章。”我竖起三根手指。沈惊澜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
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姑娘请讲。”“第一,个人物品,未经允许,不能乱动。”“可。
”“第二,家务平分。”“理当如此。”“第三,”我盯着他的眼睛,“在我同意之前,
你睡地铺。还有,别再对着我遇到的鬼吟诗了!尤其别现场创作!
”沈惊澜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遗憾,但还是很痛快地点头:“可。诗兴来时,
我尽量……默诵。”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那……合作愉快?
”我伸出手。他欣然握住,手掌温凉,力道适中。“合作愉快,林晚姑娘。”他顿了顿,
补充道,“往后,唤我惊澜即可。”第5章:早点摊前的米其林评委“哦。”我抽回手,
感觉耳朵有点热,“那……沈……惊澜,你饿不饿?我只有泡面。”沈惊澜闻言,
脸上那点仙气儿瞬间被一种复杂的、介于怀念和嫌弃之间的表情取代。“……泡面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窗外喧闹的早点摊,“听闻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不若,
我们下楼,尝尝那‘凡人心’去?”我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
恐怕不只是“热闹”那么简单了。这位大佬,他好像……还挺接地气?而且,有点话痨?
沈惊澜对于“下楼尝尝凡人心”这件事,表现出了超越其“世外高人”人设的热情。
直到我们站在油腻腻的早点摊前。“豆浆,需是石磨慢研,取清晨第一道清浆;油条,
当色泽金黄,外酥内韧,膨发均匀;小笼包,”他站在人群外围,蹙着眉,
用审视法器的目光扫过蒸笼,“面皮需薄而不破,汤汁饱满,肉馅鲜嫩,
三分肥七分瘦为上佳……”卖豆浆的大妈举着长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我赶紧扯了扯他染血的袖口(幸好早上光线暗,血迹看着像深色花纹),压低声音:“大哥,
这是路边摊,五块钱管饱,不是米其林三星!”沈惊澜低下头,
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赞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此乃……”“不吃就饿着。
”我打断他的圣人训,径直对大妈说,“两碗豆浆,三根油条,一笼包子。
”端着简陋的塑料碗盘坐下,沈惊澜依旧眉头不展,拿着一次性筷子,小心翼翼地去夹油条,
动作生疏得像在拆解炸弹。“筷子是这样用的……”我实在看不过去,示范了一下。
他学得倒快,很快掌握了要领,但吃相……极其斯文。小口喝豆浆,油条要撕成小段,
包子先戳开小口吹凉,再细细品味。与周围唏哩呼噜、大快朵颐的上班族形成惨烈对比,
引来不少侧目。“看什么看,”我瞪回一个好奇打量的大叔,转头对沈惊澜小声吐槽,
“您这做派,不像来吃早点,像来给早点开光。”沈惊澜正专心对付一颗包子,闻言抬头,
嘴角似乎弯了弯:“‘人间至味是清欢’,细品方得其妙。”说完,又补充一句,
“此摊油条,火候稍过,略嫌油腻;豆浆豆腥未除尽;唯有这小笼包,尚可入口。
”“……谢谢点评啊,美食家。”我翻了个白眼,加快速度把自己那份塞进肚子。付钱时,
沈惊澜很自然地摸向腰间——那里除了玉佩,空空如也。他愣了一下。
我认命地掏出手机扫码,心里在滴血。这顿“凡人心”,吃掉了我半顿午餐预算。
他似乎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日后一并结算。”“记您账上了,沈老板。”我没好气。
回去路上,我忍不住问:“您……平时都不带钱?”看着也不像啊,那身料子,那玉佩,
哪样像便宜货?沈惊澜负手走在稍前一点,晨风拂动他宽大的衣袖,
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清冷又遥远。“寻常琐事,自有旁人打理。”他语气平淡,
“且吾辈修行中人,多以物易物,或凭信诺,钱财之物,用之甚少。”懂了,
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老爷。“那您以后‘借住’期间,开销怎么算?”我得问清楚,
我可养不起一位神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认真:“我说了,我负责。”说着,
他伸手从怀中(我愣是没看清他从哪儿掏出来的)取出一个小巧的、非金非木的深色牌子,
递给我,“此物可抵钱财。需要时,去‘听竹轩’,出示即可。”我接过牌子,触手温润,
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一个古体的“沈”字。看着就很贵,
而且不像能直接刷了买泡面的样子。“听竹轩?”“我的一处落脚之地。”他轻描淡写,
“离此不远。”行吧,有地方报销就行。回到家,看着依旧一片狼藉(虽然鬼没了,
但打翻的东西还在)的客厅,和那张塌了一角的床,现实问题扑面而来。“现在,
谈谈‘同居’细则?”我叉着腰。
第6章:听竹轩里的高冷面具沈惊澜已经自动自觉地走向唯一那把瘸腿椅子,
姿态优雅地坐下,闻言颔首:“姑娘请讲。”“第一,
您这身衣服……”我指指他血迹斑斑的长衫,“得换。我这没有古装。”他低头看了看,
似乎才注意到衣衫的狼狈,点了点头:“可。入乡随俗。”“第二,”我指着卫生间,
“那是洗手间,马桶这么用,淋浴开关这边是热水。毛巾牙刷我有备用的,你先将就。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朝里望了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好奇,
很快又被平静掩盖。“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严肃起来,“沈大师,
您对外……是不是得保持一下您‘高冷’的象象?比如,别在楼下大妈面前点评油条火候?
也别动不动就吟诗?”沈惊澜转身,倚在门框边,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脸上那点刚刚在早点摊前流露出的“鲜活气”似乎瞬间收敛了,眉眼疏淡,
声音也恢复了那种清冷平稳的调子。“自然。”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方才,
只是初次体验市井生活,略有失态。”他顿了顿,“在外人面前,我自有分寸。
”不知怎的,听他这么说,我反而有点……不得劲。
好像那个会对着鬼吟打油诗、挑剔早餐的沈惊澜,被一层无形的壳子罩住了。“那就好。
”我点点头,指了指卧室,“您先休息?或者,处理一下您自己的事?我得收拾一下,
然后……想想今晚您睡哪儿。”纸箱地铺,我睡一晚都腰酸背痛,
总不能一直让金主睡那儿。“无需麻烦。”他走进卧室,目光扫过那张塌陷的床,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地板,“我打坐即可。”说着,他竟真的走到房间相对空旷的一角,
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盘膝坐下,背脊挺直,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就变了。不再是那个会吟诗、会挑剔、有点话痨的古怪租客,
而是一种……沉静的、疏离的、仿佛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孤高感。阳光落在他安静的脸上,
长睫低垂,俊美的五官如同玉雕,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泄露。好像他坐在那里,
又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我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靠在关上的门板上,我叹了口气。行吧。高冷大佬和吟诗段子手。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或者说,都是他?我摇摇头,甩开这些乱糟糟的念头,开始认命地收拾客厅。至少,鬼没了,
不用再担心半夜被掐脖子。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公司主管,
语气不耐地问我怎么还没到岗,警告我再无故旷工就扣光全勤。我这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
我被昨晚一连串惊悚事件搞得完全忘了上班这回事!“对不起对不起,王主管,我马上到!
马上!”我挂了电话,以最快速度冲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经过卧室时,
我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沈惊澜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然入定。
阳光在他周身流淌,静谧得不真实。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那个……沈……惊澜,
我去上班了。你自己……随意。”他眼睫似乎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只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隔着门缝传来,清清冷冷的。我关上门,匆匆跑了出去。
公司的一天浑浑噩噩。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和今早的离奇遭遇,女鬼的血泪,
沈惊澜随手灭鬼的举重若轻,他吟诗时的调侃,还有打坐时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林晚!
这份报表的数据怎么回事?!”主管的咆哮把我拉回现实。我手忙脚乱地道歉,修改。
同时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终于熬到下班,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路过超市,
想起家里多了个“室友”,还是位挑食的“神仙”,我咬咬牙,买了点米、鸡蛋、青菜,
还有一小块相对便宜的瘦肉。走到楼下,
却发现单元门口停着一辆与老旧小区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线条流畅,悄无声息。
车旁站着两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笔挺,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们这栋楼,还有能配上这种保镖的住户?我正疑惑,那两人却同时转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绕开。其中一人却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
动作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锐利。
“林晚**?”声音低沉,肯定句。“……我是。你们是?”“沈先生派我们来接您。
”另一人也走了过来,语气比前一个稍微客气点,但依旧冷淡,“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先生?沈惊澜?我握紧了手里的超市塑料袋,警惕地看着他们:“接我去哪儿?
沈惊澜呢?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虽然这位大佬行为模式清奇,但毕竟算“熟人”,
比这两个黑超像绑架犯的家伙可信度高一点。第一个说话的男人皱了皱眉,
似乎不满我的追问,但还是回答:“沈先生在‘听竹轩’。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暂时脱不开身。为确保您的安全,请您移步。”听竹轩?
他早上给我的那个牌子……我有点犹豫。去,万一是个陷阱呢?不去,万一沈惊澜真有事,
或者这两个是他手下,我得罪了未来金主兼保镖怎么办?“林**,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后者语气加重了些,目光扫过我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意有所指,“沈先生交代,
您住在这里,并不安全。”想到昨晚的女鬼,我打了个寒颤。“……好吧。”我妥协了,
“我跟你们去。”车子内部宽敞舒适,行驶平稳,几乎听不到噪音。
两个西装男一左一右坐在前面,沉默如石像。我抱着超市塑料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七上八下。车子最终驶入一片清幽的园林式区域,
停在一座白墙黛瓦、门口种着几丛修竹的院子前。门楣上挂着原木匾额,
上面写着三个笔力苍劲的字:听竹轩。果然“不远”,这都快到城郊风景区了!
西装男为我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走下车子。院内景致清雅,
小桥流水,回廊曲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竹叶清香,
与我院子外喧嚣的马路仿佛两个世界。引我进来的西装男停在了一处月亮门前,
低声道:“沈先生在‘澄心堂’会客。林**请在此稍候,或可在旁边厢房休息。”会客?
我点点头,没有去厢房,而是悄悄走到月亮门边,借着廊柱和竹丛的遮掩,朝里面望去。
澄心堂是个敞轩,四面通透,挂着竹帘。此刻竹帘半卷,我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沈惊澜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圈椅上。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深色系,但款式更为正式庄重,
广袖长袍,襟口袖缘绣着暗银色的流云纹,墨发用一支白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他坐姿端正,
背脊挺直,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润的木料。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波澜的平静。眼神淡得像远山的雾,
扫过坐在下首的几个人时,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什么焦点,仿佛看的不是活人,
而是几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那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轻,穿着打扮各有特色,
但无一例外,姿态都带着恭敬,甚至……敬畏。他们正低声汇报着什么,语气谨慎。
沈惊澜只是听着,偶尔极轻微地颔首,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阳光透过竹帘,
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整个人仿佛一座玉雕的神像,精美绝伦,却冰冷疏离,
遥不可及。与我今早见到的那个挑剔油条、会无奈苦笑、甚至有点话痨的“沈惊澜”,
判若两人。这就是他说的,“在外人面前,自有分寸”?这时,
下首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似乎说完了,略带忐忑地等待指示。沈惊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清晰地传过来,却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凉意,每个字都像是冰珠落玉盘,清脆,
却砸得人心头发冷。“既知规矩,便按规矩办。”“手伸得太长,就剁了。”“眼神不干净,
便挖了。”“省得,”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掠过了那老者,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污了我的地方。”语气平淡无波,甚至没什么杀气。但堂下几人,包括那唐装老者,
瞬间脸色发白,额角见汗,齐齐低头:“是!谨遵沈先生吩咐!”沈惊澜不再看他们,
端起旁边小几上的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垂眸啜饮了一口。那姿态,优雅,从容,
却透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权威。**在冰凉的廊柱上,手心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细汗。
早上那个捏着一次性筷子跟油条较劲的人,
和眼前这个轻描淡写说着“剁了”“挖了”的人……哪一个是真实的沈惊澜?还是说,都是?
第7章:人形挂件与糖醋排骨事实证明,让一位疑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玄学大佬下厨,
是个灾难性的决定。
在我第N次阻止沈惊澜试图用“灵力控火”精准煎蛋(差点引发小型爆炸),
并没收了他那本《山海经》异兽图解(他声称想参考某种瑞兽的摆盘方式)之后,
厨房的掌控权终于回到了我这个凡人手中。“君子远庖厨,古人诚不我欺。
”沈惊澜抱着胳膊,倚在厨房窄小的门框上,看着我熟练地打蛋、切肉,
语气里带着点被剥夺了实验资格的遗憾,但眼神却一眨不眨地跟着我的动作移动,
像个好奇宝宝。“远庖厨可以,”我头也不回,“那今晚就吃‘君子西北风’。
”手下动作利落地给排骨焯水。他立刻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糖醋排骨,
需讲究酸甜适口,色泽红亮,收汁要恰到好处,方能骨酥肉烂,唇齿留香。
”我掂了掂锅铲:“沈大师,您这是点菜呢,还是教学呢?”“既是期待,
亦是……技术指导。”他脸不红心不跳。“指导费另算。”我哼了一声,
手下却不由自主地更仔细了些。毕竟,金主的嘴,挑剔的鬼。饭菜上桌,
简单的两菜一汤:糖醋排骨,蒜蓉青菜,紫菜蛋花汤。卖相普通,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惊澜端坐在我对面,依旧是那副清冷姿态,但拿起筷子时,动作明显快了一些。
他先夹了一块排骨,仔细端详了一下色泽,才送入唇齿间。咀嚼。停顿。又咀嚼了一下。
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这位爷的舌头,可是品鉴过“石磨豆浆”的。只见他咽下后,
放下筷子,拿起旁边我准备的普通纸巾(他好像更习惯用他那方素白手帕,但今天没带),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然后,在我忐忑的目光中,他抬起眼,
琉璃色的眸子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给出了评价:“尚可。”就这?“酸甜比例略失衡,
醋意稍重,掩盖了糖的醇厚。翻炒火候可再精进一分,肉质能更酥软。”他顿了顿,
在我垮下脸之前,补充了一句,“然,烟火气足,心意更足。远胜山珍海味。”说完,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直接送进嘴里,眉眼似乎舒展了些许。我:“……”这弯转得,
差点闪了我的腰。不过,看他吃得不算勉强,甚至还主动添了半碗饭,
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位大佬,好像也没那么难养活?晚饭后,我正收拾碗筷,
门铃突然响了,声音刺耳。这个时间?谁会来?我擦擦手,疑惑地走过去。透过猫眼,
我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制服、挂着工作牌的男人,一脸公事公办的不耐烦,
身后还跟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闪烁的胖子——我的房东。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昨晚动静太大,被投诉了?
还是房东发现我私自让人住进来(虽然沈惊澜理论上不算“人”?)?我硬着头皮打开门。
“你是林晚?”为首的制服男语气生硬,打量着我这简陋的门口,“我们是街道综治办的,
接到举报,你这房子违规群租,人员复杂,可能存在治安隐患。现在要进行检查,请你配合。
”房东在后面探出头,陪笑着,眼神却有点虚:“小林啊,我就是带领导来看看,
没别的意思哈……你也知道,最近查得严。”我心里暗骂,
这房东肯定是想找借口涨租金或者赶人!这破凶宅,除了我谁敢租?“同志,您误会了,
我就一个人住,没有群租……”我试图解释。“一个人?”制服男明显不信,
指着门口那双明显不属于我的、做工精致的男式布鞋(沈惊澜换下的),“那这是什么?
还有,”他鼻子抽了抽,“怎么有股奇怪的香味?
”他说的是沈惊澜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松柏冷香,混合了淡淡的檀香,
确实不像普通出租屋该有的味道。我一时语塞。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何事喧哗?”沈惊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没有完全走到门口,只是站在客厅与玄关交接处的阴影里。
他换回了那身月白长衫(血迹已经神奇地消失了),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
他没有刻意释放什么气势,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站,微微蹙眉,目光淡淡地扫向门外三人。
那一瞬间,门口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下。综治办的两个男人和房东胖子,
同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窜起。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阴影中的男人,
身姿挺拔,容颜俊美得不似真人,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清清冷冷地看过来,没有任何情绪,
却像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隐秘。房东胖子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仿佛看到那双眼睛里,
映出了自己这些年用这凶宅坑骗租客、甚至暗中做些不干净勾当的影子。为首的那个制服男,
也算见过些世面,此刻却喉咙发干,准备好的质问和训斥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被那目光扫过,像是被冰冷的蛇信子舔过脖颈。沈惊澜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们,然后在房东胖子煞白的脸上停顿了半秒。
胖子如遭雷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领、领导……误会,肯定是误会!
小林是个好租客,一直安分守己!是我搞错了,搞错了!”他一边说,
一边拼命给两个制服男使眼色,恨不得立刻消失。两个制服男也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为首那人干咳一声,语气瞬间缓和了八百倍:“哦,
既然房东都说是误会,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林**,你继续休息,注意安全啊。
”说完,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转身下楼。房东胖子更是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头都不敢回。
我愣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半晌没反应过来。这就……走了?我关上门,转过身,
看向沈惊澜。他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甚至弯腰,将那双引起“误会”的布鞋拿起来,整齐地放到鞋柜角落。
“他们……”我指指门外。“身上跟着些不干净的东西。”沈惊澜直起身,语气平淡,
“讨债的,索命的,都有。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他顿了顿,补充,
“我只是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了一点。”我:“……”所以您是用“鬼”吓跑了他们?
这算不算滥用“超能力”?“那房东?”“他?”沈惊澜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快得看不清,“他屋子里,不止有‘东西’,还有些不该有的‘摆设’。
我帮他‘清理’了一下磁场,他最近会‘走运’的。”我打了个寒颤。沈惊澜说的“走运”,
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危机解除,总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