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沈书意,史部侍郎之女,穿成了冷宫里的废妃。起因是我爹刚正不阿,
弹劾了皇帝萧衍的亲舅舅,国舅爷贪污。萧衍为了保全皇室颜面,把我爹下了大狱,抄了家。
至于我,他龙袍一甩,冷冰冰丢下两个字:“废黜。”于是,我从风光的意妃,
成了这冷宫里无人问津的弃子。宫墙高耸,四四方方,将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每日除了送饭的太监,再也见不到一个活人。这日子,实在是无聊透顶。我是个史同女,
闲得发慌,便捡了根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开始搞创作。写什么呢?
就写我那薄情寡义的皇帝夫君,和他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叔叔,萧景辞。一个貌美如花,
却心机深沉的傲娇帝王受。一个手握重兵,冷酷霸道却又爱得深沉的摄政王攻。绝了。
我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权倾天下:陛下他怀了摄政王的崽》横空出世。开篇第一章,
就是摄政王夜探寝宫,将小皇帝按在龙榻上,撕碎龙袍的香艳场面。我写得脸红心跳,
酣畅淋漓。写完后随手塞进了床铺的稻草里,倒头就睡。第二天,
送饭的太监小德子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娘娘,您这儿……还有没有昨儿那种画本子?
”我愣了:“什么画本子?”他挤眉弄眼:“就是那种,嘿嘿,
摄政王和陛下的……”我脑子“嗡”的一声。手稿被发现了?2小德子见我脸色不对,
吓得“噗通”一声跪下。“娘娘饶命!是奴才该死,昨日来收碗筷,
不小心瞧见了您床头的纸……”他磕头如捣蒜。“奴才就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
就再也忘不掉了!娘娘您写得太好了!”我惊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展开?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只烧鸡。
“娘娘,这是奴才孝敬您的。”他满眼期待:“您就让奴才再看看后续吧,求您了!
”我看着那只油亮的烧鸡,咽了口唾沫。自从进了冷宫,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有肉吃,
还被人当成大神崇拜。这买卖,不亏。我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下不为例。”然后,
我抽出了昨晚熬夜赶出来的第二章手稿。内容是小皇帝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惊慌失措,
想打掉孩子,却被摄政王发现,强制爱,锁在宫里安胎。小德子如获至宝,
捧着手稿千恩万谢地走了。我啃着烧鸡,感觉人生又有了盼头。没想到,第三天,
来的人不止小德子。他还带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宫女。那宫女自称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见到我便行了个大礼。“废妃娘娘安好,皇后娘娘命奴婢来,是想问问,
《权倾天下》今日可有更新?”我差点被嘴里的鸡骨头噎死。皇后?她也看这个?
宫女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食盒,里面不仅有山珍海味,还有一匣子温润的珍珠。“娘娘说了,
只要您好好写,吃穿用度绝不会短了您的。”我傻了。这……这是来自官方的催更和打赏?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食盒。原来,小德子把手稿带出去后,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后宫。
深宫寂寞,这新奇**的“男男”故事,像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所有妃嫔的八卦之魂。
她们一边骂着皇帝薄情,一边又对小说里那个被摄政王强制爱的可怜小皇帝欲罢不能。
皇后甚至成立了催更小组,每天派人来我这里蹲点。我的冷宫,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今天淑妃送来上好的蜀锦,只求我给摄-政-王加一场沐浴戏。明天德妃送来一箱金裸子,
让我务必写到小皇帝带球跑。连太后都派人送来一支百年人参,叮嘱我保重身体,切莫断更。
**着写同人小说,在冷宫里过上了比当妃子时还滋润的日子。小说情节也一路狂奔。
小皇帝带球跑,被摄政王抓了回来。摄政王搞强制爱,小皇帝宁死不从。两人虐恋情深,
死去活来。我写得不亦乐乎,读者们看得如痴如醉。直到有一天,冷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衍穿着一身玄色龙袍,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叠纸。那是我最新一章的手稿。
上面写着:小皇帝难产,血染龙床,摄政王跪地泣血,“阿衍,你若有事,我便踏平这江山,
让天下为你陪葬!”完了。正主找上门了。3萧衍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他身后的太监总管李福,脸色白得像纸。“沈书意,
你好大的胆子!”萧衍的声音淬了冰,他将手稿狠狠摔在我脸上。“朕怀了摄政王的崽?
还要为他踏平江山?”我扑通一声跪下,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陛下……臣妾,
臣妾只是闲来无事,胡乱写的……”“胡乱写?”他冷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现在整个后宫,不,是整个皇宫,都在看你胡乱写的东西!
”“皇后为了追更,连请安都忘了!淑妃豪掷千金,就为了看朕沐浴?!”他的手指用力,
我的下颌骨咔咔作响。“沈书意,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杀你?”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我。
我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萧衍忽然松开了手。
他从李福手里拿过另一份文书,丢在我面前。“既然你这么会写,就给朕滚去北疆。
”我茫然地抬起头。北疆?萧衍指着文书,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诡异的表情。
“北疆那个蛮子首领,拓跋彦,点名要见你。”拓跋彦?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中炸开。前世,就是他,率领铁骑踏破我的家国,屠我满门!我死前,
那张带着刀疤的狰狞笑脸,至今还刻在我的噩梦里。萧衍见我脸色惨白,以为我怕了。
他讥讽地勾起嘴角:“他看了你的小说,对你这位‘大启第一才女’很感兴趣。朕决定,
封你为安国公主,去北疆和亲。”“用你的笔杆子,好好给那个蛮子‘汉化’一下。
让他知道,我大启的男人,不是他能觊觎的!”和亲……对象是拓跋彦。我死死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前世的血海深仇,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我猛地抬起头,看着萧衍。
“臣妾,领旨。”萧衍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陛下,这可是您自己送上门的复仇机会。我不仅要“汉化”他,
我还要瓦解他,毁灭他!我要让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北疆,为我前世的家人,付出血的代价!
4去北疆和亲的队伍很快就准备好了。临行前,皇后亲自来冷宫为我送行。她拉着我的手,
眼圈红红的。“妹妹,是本宫对不住你,若不是我们……”我打断她:“娘娘不必自责,
此事与您无关。”我心里清楚,就算没有小说这回事,以我和萧衍的关系,
被送去和亲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反而正合我意。
皇后塞给我一个锦囊:“这是本宫为你准备的,里面是《权倾天下》后面五十回的大纲,
本宫都给你想好了!你去了北疆,可千万别断更啊!”我:“……”我默默收下锦囊。
没想到,我一个写手,竟然还要带着KPI去和亲。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颠簸了近一个月,我们终于抵达了北疆王庭。与大启的雕梁画栋不同,
这里是广袤的草原和高大的穹顶帐篷。风中带着青草和牛羊的味道。
拓跋彦亲自在王帐外迎接我。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更高大。一身狼皮长袍,
古铜色的皮肤,五官深邃,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就是这张脸,化成灰我也认得。他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沈书意?
写小话本的那个?”他的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很明白。我屈膝行礼:“大启安国公主,
见过北疆王。”他摆摆手,毫不在意这些虚礼。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落在我身后的书箱上。“听说你把后续带来了?”我:“……”敢情您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示意侍女将一叠厚厚的手稿呈上。拓跋彦迫不及待地接过去,翻看了几页,
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帝跑了,摄政王还在到处找他?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他一脸“我的CP为什么还不发糖”的愤怒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作为“文化使者”的第一次PUA。“北疆王,您有所不知。
我们中原的爱情故事,讲究一个‘虐’字。越是相爱,就越要互相折磨,这叫‘虐恋情深’。
只有经历了百般磨难,最终走到一起的感情,才最是刻骨铭心。”拓跋彦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是这样吗?”“当然。”我一脸笃定,“您想啊,如果他们轻易就在一起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读者看什么?”他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生孩子?”我:“……”大哥,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我耐着性子解释:“生孩子是大事,要等他们感情稳定了才行。现在,他们需要的是误会,
是分离,是第三方插足!”“第三方?”“对!”我打了个响指,“比如,
一个爱慕皇帝的邻国将军,或者一个暗恋摄政王的青梅竹马郡主。这样才有戏剧冲突!
”拓跋彦被我唬得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还是你懂!
”看着他被我忽悠瘸了的样子,我心中冷笑。拓跋彦,这只是个开始。我会用我的“文化”,
一点一点,腐蚀你的思想,瓦解你的王庭。5和亲当晚,拓跋彦在王帐设宴。
北疆的贵族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豪迈而热烈。我作为新王后,坐在拓跋彦身边。
他没让我喝酒,给我换成了马奶。席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举着酒杯,大声嚷嚷:“王!
这中原女人瘦得跟猴似的,风一吹就倒了,哪有我们北疆的姑娘好生养!”周围一阵哄笑。
拓跋彦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我端起面前的马奶,
对着那个将领,微微一笑。“将军说的是。我们中原女子,确实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我话锋一转,声音清亮。“但我们能识文断字,能运筹帷幄。我们不靠蛮力,靠的是脑子。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就像我们的小说,不靠打打杀杀,靠的是情情爱爱,
照样能让万人追捧,甚至……能让一国之主,心甘情愿地点名迎娶。”我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拓跋彦身上。全场雅雀无声。那个将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拓跋彦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异和欣赏。他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尴尬。“说得好!孤的王后,说得好!
”他举起酒杯:“来,我们敬王后!”众人纷纷举杯,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宴会结束后,拓跋彦扶着我回到我们的新帐篷。帐篷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烧着温暖的炭火。他让我坐下,自己却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今晚……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王保护了我,何来委屈。”他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们都是粗人,你别往心里去。”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我。
“这个,给你。”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雕刻精美的玉簪,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要交给她最喜欢的儿媳妇。”我的心,猛地一颤。我抬起头,
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有一瞬间,我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迷惑。但我很快清醒过来。
他是拓跋彦,是灭我全家的仇人。这些温柔,不过是糖衣炮弹。我收下玉簪,
对他福了一福:“多谢王。”他似乎松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又开始跟我讨论情节。
“书意,你觉得,摄政王下一步该怎么办?他要去哪里找皇帝?”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
微笑着说:“王,别急。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们不如,在北疆也办一个‘小说社’,
让大家一起来写,一起来讨论。”拓跋彦眼睛一亮:“好主意!怎么搞?”“很简单。
”我循循善诱,“您下令,在王庭里挑选有才华的贵族子弟,由我亲自教他们写故事。
写得好的,有重赏。”“一来,可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二来,
这也是向中原展示我们北疆并非只有蛮夫,也有文采之士。”“最重要的是,”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不动声色地,将我们北疆的文化和思想,传递出去。
这,就叫‘文化输出’。”拓跋彦被我说得热血沸腾,当即拍板。“就这么办!
一切都交给你!”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寒光。拓跋彦,
你亲手递给了我一把刀。一把足以打败你整个北疆的,最锋利的刀。6小说社很快就成立了。
地点就设在王庭最大的一个帐篷里。拓跋彦亲自下令,
从各大部落里挑选了二十名聪明的贵族子弟,男女都有。他们对我这个中原王后充满了好奇。
第一堂课,我没有教他们怎么写字,怎么构思。我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就是《权倾天下》的故事。当听到小皇帝怀了摄政王的崽,还要带球跑时,
这些长在草原上的汉子和姑娘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男人怎么能生孩子?”“为什么要跑?
喜欢就在一起啊!”“这个皇帝太磨叽了!”我笑着解释:“这就是戏剧的魅力。
它来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接着,
我把“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等先进的文学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