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婆婆会感激我用990000万嫁妆换来的荣光,却被扫地出门。“拿不出钱的女人,
不配做我们家的媳妇。”婆婆骂得极尽侮辱。我心如死灰,看着旁边的小叔子,
他面无表情,眼神躲闪。就在我拿起笔准备签下净身出户协议时,他的手伸了过来。
一张折叠整齐的支票,带着淡淡的墨香。“嫂子,这是你应得的。”婆婆见到支票上的数字,
尖叫着冲上来想抢:“你疯了?!”01我手里的签字笔悬在半空,
墨水在“净身出户”那四个字旁边晕开一个小黑点。顾衍的手很稳,
死死地按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那张支票就那么突兀地横亘在我和顾家母子之间。一串零。
整整齐齐的一串零。九百九十万。我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这几天的精神折磨出现了幻觉。“顾衍,你干什么?
”顾深最先反应过来,他皱着眉,伸手想要去拿那张支票,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透了的虚伪关切,“别胡闹,这是大人的事。”“别动。
”顾衍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浸过。他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顾深的手腕,
然后狠狠一甩。顾深踉跄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多宝格,上面的花瓶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婆婆张翠芬这时候终于看清了支票上的数字。她那双原本吊梢着的三角眼猛地瞪圆了,
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她不识字,但她认识钱,更认识那一长串数字代表的分量。
“个、十、百、千、万……”她在那数着,声音越来越尖利,
最后变成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九百九十万?!顾衍!你个死孩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下一秒,她就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目标直指那张薄薄的纸片。“给我!快给我!这是我们老顾家的钱!你个败家子,
怎么能给这个外人!”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预想中的撕扯并没有发生。顾衍侧过身,
用一种我不曾见过的强硬姿态,将我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他比那个只会躲在他妈背后的顾深高出半个头,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堵墙,
隔绝了所有的恶意和贪婪。“妈,你看清楚。”顾衍冷冷地看着张翠芬,眼神里没有温度,
“这钱,是还给嫂子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放屁!”张翠芬唾沫横飞,
指着顾衍的鼻子骂,“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就是顾家的钱!
这个女人都要滚蛋了,你给她钱?你是不是脑子被书读傻了?”顾深也回过神来,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脸上露出了那种我熟悉的、算计的神色。“阿衍,你刚回国,
不懂家里的情况。”顾深走上前,试图去拍顾衍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诱哄,
“你嫂子这些年也没为家里做什么贡献,这钱你留着,哥给你存着娶媳妇。听话,快拿回来。
”没做贡献?这四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手脚冰凉,心脏却跳得快要炸裂。我从顾衍的身后走出来,
死死地盯着顾深。“顾深,你摸着良心说一遍,我没做贡献?”我的声音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因为那些被我喂了狗的青春和真心。顾深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林晚,咱们好聚好散。你嫁进来五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这钱是阿衍辛苦赚的,你有什么脸拿?”“就是!
”张翠芬在旁边帮腔,双手叉腰,一脸刻薄,“一只不下蛋的鸡,白吃白喝我们家五年,
现在还要分钱?没门!这钱必须给我留下!”她说着又要冲上来抢。
顾衍一把抓住了那张支票,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塞进了我的手里。他的指尖冰凉,
触碰到我掌心的时候,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嫂子,拿着。”他的声音很低,
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这是连本带利,还你的。”02手里的支票轻飘飘的,
却又重若千钧。九百九十万。这不仅仅是钱,这是顾衍给我的尊严,
也是他狠狠扇向顾家母子的一巴掌。“还?还什么还!”张翠芬气急败坏地跳脚,
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喷洒着毒液,“她给我们家花过一分钱吗?
全是吃我的喝我的!”顾衍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张翠芬。“妈,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那是他出国前用的,屏幕都碎了,
但还能用。他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那里面传出的声音,嘈杂、带着电流声,
却清晰得让人心惊。“亲家母啊,你就帮帮阿衍吧。这孩子争气,考上了国外的博士,
全额奖学金是不够生活的啊。只要你们帮这一次,以后林晚就是我亲闺女,我把她供起来养!
”那是五年前,张翠芬在我父母面前哭诉的声音。接着是我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不忍:“妈,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留的最后一点保障……”“晚晚啊!”录音里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张翠芬撕心裂肺的哭嚎,“妈给你跪下了!咱们顾家几代人就出这一个读书种子,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阿衍出息了,以后让他加倍还你!”录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张翠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顾深低着头,不敢看我。我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那时候我刚嫁给顾深,满脑子都是爱情和家庭。我看不得婆婆下跪,看不得丈夫叹气,
更不想毁了一个天才少年的前程。我背着父母,
偷偷把那套位于市中心、原本用来收租养老的小两居卖了。那是父母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是他们留给我安身立命的底气。九十九万。我把这笔钱全部交到了张翠芬手里,
换来了她两天的笑脸,和顾深一句轻飘飘的“老婆你真好”。“五年前,嫂子卖了婚前房产,
凑了99万给我。”顾衍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这五年,我在国外省吃俭用,
拼了命地做实验、搞数据,就是为了早点把这笔钱还上。”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不懂的复杂情绪。“嫂子,这990万,是我第一个专利的**费。
我一分没留,全在这里。”“当初你们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我做到了,你们呢?
”顾衍猛地转头看向顾深,声调陡然拔高:“你们在干什么?逼她净身出户?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把她当亲闺女?”顾深被吼得退了一步,恼羞成怒:“阿衍,
你别被她骗了!这几年你在国外不知道,她在家里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妈放在眼里!再说了,
这钱是你赚的,凭什么给她?我是你亲哥!”“亲哥?”顾衍冷笑一声,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嘲讽,“亲哥会把我寄回来给嫂子的生日礼物截胡送给小三?
亲哥会把我每个月转给妈的生活费私吞,然后告诉嫂子家里没钱买菜?
”“你……你胡说什么!”顾深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看向张翠芬。张翠芬也慌了,
她没想到顾衍什么都知道。“阿衍啊,你别听外人挑拨离间!妈那是怕你嫂子乱花钱,
替她保管……”“保管?”顾衍打断她,“保管到麻将桌上去了?保管到美容院去了?妈,
我虽然人在国外,但我不是瞎子。”我听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一种荒谬的麻木感。原来,
我这五年的省吃俭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我为了省钱,三年没买过新衣服,
护肤品只用最便宜的大宝。顾深说公司效益不好,工资要降,我信了,
每天下班还去接私活贴补家用。婆婆说身体不好要吃补品,我咬牙给她买燕窝,
自己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原来,顾衍每个月都有寄钱回来。原来,顾深根本没有降薪。
他们就像是一群吸血鬼,趴在我身上,吸干了我的血,还要嫌弃我的血不够甜。“林晚,
把钱给我!”张翠芬见软的不行,又要来硬的,那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这钱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你要离婚可以,滚出去!钱留下!
”她扑过来就要抢我手里的支票。我这次没有躲。我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张翠芬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老不要脸的!”我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翠芬,这五年,我把你当亲妈伺候,
你把我当保姆使唤。你花着我的嫁妆,用着你小儿子的血汗钱,还要把我也榨干!你这种人,
怎么不去死!”“反了!反了!”张翠芬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儿媳妇打婆婆啦!天打雷劈啊!顾深,你是个死人吗?看着你妈挨打?”顾深脸色阴沉,
挽起袖子就要冲过来:“林晚,你个泼妇,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他的拳头还没挥起来,
就被顾衍一脚踹在了肚子上。顾深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疼得直抽气。
“谁敢动她!”顾衍站在我身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哥,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任你们摆布的书呆子?”顾衍松了松领带,
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母子俩。“想动手?来啊。看看是你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硬,
还是我的拳头硬。”03客厅里一片狼藉。张翠芬坐在地上干嚎,顾深蜷缩在沙发上**。
我握紧了手里的支票,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顾衍,你这个白眼狼!
为了个外人打你亲哥亲妈!”张翠芬一边哭一边骂,“早知道当初把你生下来就该掐死!
和你那个死鬼老爹一个样,都是养不熟的狼崽子!”顾衍面无表情地听着,
那些恶毒的诅咒跟他毫无关系。他转身看向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嫂子,去收拾东西。
这个家,不住也罢。”我点了点头,转身朝卧室走去。“站住!”顾深挣扎着坐起来,
满眼怨毒,“林晚,你想走可以,先把离婚协议签了!把钱留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对我许下海誓山盟的顾深,此刻面目狰狞,丑陋不堪。“不客气?
”我冷笑一声,“你想怎么不客气?”“我有你出轨的证据!”顾深恶狠狠地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那个谁,早就眉来眼去了!不然阿衍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你们叔嫂俩肯定有一腿!”“啪!”又是一记耳光。这次动手的不是我,是顾衍。
他揪住顾深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眼神冷得吓人。“顾深,你自己脏,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脏。”顾衍把他甩回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狠狠地摔在茶几上。照片散落开来,铺满了整个桌面。每一张,
都是顾深和一个年轻女人的亲密照。吃饭、逛街、开房……还有几张是在母婴店门口,
那个女人挺着明显的孕肚,顾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脸上洋溢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张翠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那些照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一种诡异的惊喜所取代。“这……这是?”她指着照片上的女人,眼睛放光。
顾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顾衍手里会有这些东西。“哥,
这才是你们急着逼嫂子净身出户的真正原因吧?”顾衍语气嘲讽,“小三怀孕三个月了,
是个男孩,对吧?”“妈天天念叨着要抱孙子,你又正好想换个年轻漂亮的老婆。
所以你们一拍即合,想把嫂子这个‘不下蛋的鸡’赶走,好给你们的金孙腾位置。
”“我说的对吗?”顾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顾家母子的心口上。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虽然早就猜到顾深外面有人,但亲眼看到这些照片,
听到顾衍把真相**裸地剖开,那种恶心感还是差点让我吐出来。难怪。难怪这半年来,
顾深对我越来越冷淡,甚至开始分房睡。难怪婆婆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嫌弃,
而是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驱赶。原来,他们早就找好了下家,连孩子都有了。“是又怎么样!
”张翠芬索性不装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晚,你自己肚子不争气,
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许我儿子找别人生?我告诉你,那个姑娘可是大学生,家里有钱得很,
比你强一百倍!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顾家的长孙!”“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赶紧滚!
别耽误我们家办喜事!”顾深也挺直了腰杆,似乎找到了底气:“林晚,事已至此,
我也没必要瞒你了。丽丽确实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你拿着你的东西走吧,别闹得太难看。
”负责?他要对小三负责,那对我呢?这五年的付出,这五年的青春,
就活该被他踩在脚底下践踏吗?我看着这一家子**的嘴脸,突然觉得很好笑。
我竟然为了这样的**,痛苦了那么久。“好,很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喂,警察吗?
我要报警。有人入室抢劫,还有……重婚罪。”听到“报警”两个字,张翠芬和顾深都慌了。
“你个疯婆子!你报什么警!”张翠芬冲上来要抢我的手机。顾衍挡在她面前,
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妈,你再动一下试试。袭警可是要拘留的。
”顾深脸色惨白:“林晚,你别乱来!咱们是夫妻,这是家务事,警察管不着!”“家务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顾深,从你逼我签那份协议开始,我们就不是夫妻了。我们是仇人。
”04警察来得很快。两个民警走进客厅,看到一地狼藉和剑拔弩张的气氛,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警察同志,是我!”张翠芬抢先一步,坐在地上又要开始哭嚎,
“我不活了啊!儿媳妇联合小叔子打人啦!还要抢家里的钱!你们快把这对奸夫**抓起来!
”她指着我和顾衍,颠倒黑白,演得声泪俱下。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被气哭,
会手足无措地解释。但现在,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我只觉得可笑。我冷静地走上前,
把那张支票和顾衍给我的照片递给警察。“警察同志,这是我的个人财产,
我丈夫和他母亲试图抢夺,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另外,我丈夫在婚内**轨,
并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导致第三者怀孕,涉嫌重婚罪。这是证据。
”警察接过照片看了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看向顾深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位先生,请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顾深满头大汗,
支支吾吾:“这……这是误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去母婴店?
普通朋友会挺着大肚子挽着手?”警察冷哼一声,“身份证拿出来!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张翠芬见势不妙,也不敢撒泼了,爬起来拉住警察的袖子:“警察同志,别抓我儿子!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是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我们才……”“生不出孩子就能重婚?
”警察厉声打断她,“这是法律问题,不是你们家传宗接代的问题!老太太,你也别闹了,
再闹连你一起带走!”张翠芬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这时候,
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他们对着屋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哎哟,
这顾家老太太平时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这么恶毒啊。”“就是,
听说林晚当年可是倒贴嫁进来的,又是买房又是供小叔子读书,结果落得个这下场。
”“那顾深也不是个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我。张翠芬平时最爱面子,此刻听着邻居们的议论,
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这就是我付出了一切想要融入的家。这就是我曾经视若珍宝的丈夫。原来,
撕开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底下全是腐烂发臭的脓疮。“警察同志,还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