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情窦初开的苏以欣看到陆鸣谦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勤勤恳恳做了他六年的小尾巴且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18岁的苏以欣以为这段感情是双向奔赴,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却无意间撞到陆鸣谦跟朋友聊起自己:「苏以欣?舔狗罢了,不喜欢,没感觉。」听到这话,
苏以欣一声不吭转身出国留学,并且拉黑删除了陆鸣谦以及两人所有的共同好友,
和过去做了个彻底的告别。后来,苏以欣回国参加某场聚会遇到陆鸣谦,后者却失控了。
「苏以欣,这男的是谁?」「我男朋友啊,不明显吗?」
「……你之前说的一辈子的小尾巴不作数了吗?」「大哥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1苏以欣觉得,
2011年的夏天是最舒适、最快乐、最难忘的。这一年,她12岁,
有幸作为第一小提琴手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完成演出;也是这一年,她遇到陆鸣谦,
一个让她明恋六年的男生。苏以欣6岁以前,她是家里的团宠,妈妈是国内著名的音乐家,
爸爸是S市有名的企业家,爸妈是大学同学,是从校园走向婚纱的爱情,虽然有过分合,
最后也有情人终成眷属。作为父母爱情的结晶,小苏以欣自然是在爱的蜜罐里成长。
可是苏以欣6岁的时候,苏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比她还大一岁的女孩,
解释说是年轻时和苏母在分手期间,又和别的女人谈恋爱后不小心有的,苏母受不了,
和苏父大吵一架,最后以离婚收了场。苏母带着对苏父的恨放在了苏以欣身上,
所以并不想带着她,苏以欣跟随苏父留在了苏家。那一年,苏以欣觉得夏天好烦人,
蝉鸣声也太大了。苏以欣7岁的时候,苏父和那个「别的女人」再婚了,
后妈带着比她大一岁的苏以安住进了苏家,她也不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
甚至慢慢地变成了家里唯一的外人。刚开始苏以欣会和刚搬进来的苏以安母女吵,
觉得如果不是她们,苏父苏母也不会离婚;也会和苏父闹,
但苏父常常以亏欠了苏以安为借口,对苏以欣的吵闹越来越不耐烦。直到这天,
苏以欣因为自己非常珍爱的小熊被苏以安弄脏而又跑到苏父面前吵闹,
而苏父正因为商场上的事情烦心,也是这一次,苏父第一次动手打了苏以欣。这一年,
苏以欣搬去了和姥姥住,她记得那个夏天很热,很没意思,很不好玩,
但姥姥家的小猫阿花很有趣,姥姥做的鸡蛋糕也很香。苏以欣12岁的时候,
姥姥和苏母优秀的音乐基因在她身上得到了传承,
乐团里年纪最小的第一小提琴手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完美地完成了演出。后面,
苏父带着苏以欣和同父异母的姐姐苏以安参加商务晚宴,
其实是带苏以安见识一些商圈的大人物,向大家公开苏以安也是苏家女儿的身份。
苏以欣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突然觉得这里挺没劲的,
也不知道阿花最爱的小恐龙挂件姥姥缝补好了没有。「你好,你怎么自己坐在这里呀?」
「……」少年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以欣抬头,皎白的月光透过少年高大的身形,
在他身下拉出一道朦胧的身影。他逆着光,轮廓模糊,唯独那双眼睛明亮得让人心慌。
那是十五岁的陆鸣谦,已经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白衬衫整齐地塞在裤子里,袖口微微卷起,
露出瘦削的手腕。「我叫陆鸣谦,你叫什么名字呀?」「……」「不开心吗?
怎么还不理人呢?」「……」「那我给你讲故事吧。我讲故事可厉害了……」那晚,
陆鸣谦给苏以欣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讲到奥特曼,只为了逗这个妹妹一笑。当然,
故事的后面不仅是逗笑了妹妹,还收获了一条紧紧跟随六年的「小尾巴」。对苏以欣来说,
这一晚的陆鸣谦就像夜里被乌云挡住的月光,突然就照进了她心里,至少18岁之前,
她是这么想的。16岁时,姥姥去世,那是苏以欣最难过的一年,她一个人在外地拜师学艺,
租着三四十平方米的房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琴,支撑她精神动力的除了姥姥就是陆鸣谦,
但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姥姥还是没能坚持看到苏以欣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苏以欣的精神支撑断了一大半,她写给陆鸣谦的书信越来越多,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
陆鸣谦也从刚开始的耐心安慰到后来不想接电话,也没再回书信。
苏以欣临近18岁生日的时候,大家还在为6月高考做着最后几个月冲刺的时候,
她已经拿到了国外音乐学院的录取邀请。高考终于结束,努力的树苗开始开花结果,
苏以欣回到S市第一时间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鸣谦,
和他分享被国际知名音乐学院拟录取的喜悦。她来到陆家门口,听到里面客厅传来的吵闹声,
正想走进去打招呼,却听到陆鸣谦和兄弟们聊起自己:「苏以欣?舔狗罢了,不喜欢,
没感觉。」客厅里传来几声尴尬的笑声,「有人说了句谦哥也太狠了」,
话题很快转向了别处。门外,苏以欣一动不动地站着,手里的礼物盒变得沉重无比,
几乎要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她没有哭,
甚至没有感到悲伤——最初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空白,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缓慢地,尖锐的疼痛从心脏位置开始蔓延,传到指尖,传到头皮,
传到每一根神经末梢。她深吸一口气,却感觉氧气无法进入肺部。听到这话,
苏以欣轻轻地将礼物盒放在门口的装饰架上,一声不吭转身离开,她的步伐起初很慢,
然后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奔跑。穿过陆家院子,跑出小区,融入夏末傍晚的人群中。
回到家,她异常平静,决定独自踏上异国他乡求学之旅,
并且拉黑删除了陆鸣谦以及两人所有的共同好友,和过去做了个彻底的告别。
2苏以欣19岁的时候,接到校友且同专业的师兄邀请,回国为一档音乐综艺做钢伴。
苏以欣第一次见到周凡翊的时候,
是他作为选手在舞台上向下面的三位导师演唱歌曲《友谊天长地久》,
而她作为小提琴伴奏老师为其伴奏,这是一个在苏以欣未来生活里带来很大影响的男人。
除此之外,苏以欣还认识了一群专业能力和音乐素养超高的好哥哥们好姐姐们,
一群在她音乐学习生涯留下浓墨重彩的好朋友们。这个音综不算大火,但是这个夏天,
鲜衣怒马少年郎,三个月一起生活以及对音乐的学习和切磋进步的时间,
让这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成为了挚友。音综结束,苏以欣回到学校继续上学,
与刚来M国时不一样的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独来独往。
录音综时偶然发现周凡翊也在M国上学,也许是两人都是学音乐的原因,
即使专业方向不一样,但是好朋友在一起就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周凡翊开始不断地带她出去玩,慢慢地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带她走进自己的朋友圈,
教她编曲,教她填词,教她唱歌的技巧与方法;而苏以欣作为回报,
也会在周凡翊创作新歌时,用自己擅长的小提琴为其作曲。一来二往,
他们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以及最默契的搭档。3苏以欣站在录音棚的隔音玻璃前,
调整着耳麦的位置,周凡翊坐在调音台前,对她比了个手势。几天前,
苏以欣拿着自己刚刚写好的且自认为还不错,「新鲜出炉」的曲子到周凡翊面前商讨。
周凡翊听完除了表示对曲子的赞美之外,还鼓励着苏以欣尝试一下自己填词,自己演唱,
他则在旁边起一个辅助的作用。「第三段副歌,情绪再饱满一点。」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平静而专业。苏以欣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当伴奏响起时,她闭上眼睛,
让旋律带领自己进入那个由他们共同创造的世界。「停。」周凡翊突然说,「以欣,
你分心了。」她睁开眼,透过玻璃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周凡翊总能捕捉到她最细微的状态变化,即使她自以为已经隐藏得很好。「抱歉,
昨晚没睡好。」她撒谎道。事实上,刚才唱歌时,
她莫名想起了多年前另一个录音棚给别人的歌曲录小提琴演奏部分的音乐时,
另一个对她音乐指手画脚的人。那段她曾经以为早已彻底埋葬的过去,
偶尔还是会像幽灵一样闪现。周凡翊站起身,走进录音室,「休息十分钟吧。」
他递给她一瓶温水,没有追问。周凡翊从不逼迫她分享不想分享的事,
这种尊重让苏以欣既感激又偶尔不安。「副歌部分,你在想什么?」他靠在控制台上,问道。
苏以欣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只是觉得歌词还可以更好。
『星光坠落』这个意象太常见了。」周凡翊挑眉,
「昨天你还说这是你填词填得最满意的部分。」「人是自由的,总会变的,
今天就感觉不一样了。」她避开他的目光,故作没事地说。事实上,
那句「星光坠落如你离去的背影」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陆鸣谦,
那个她曾经倾尽全部青春去喜欢,最终却让她伤痕累累离开的人。几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
直到不久前在一则国内的商业报道新闻上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以及面孔,
才发现有些伤痕即使愈合,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那我们来改改。」周凡翊拿起笔,
在歌词本上划了几下,「『星光破碎成黎明的序曲』,怎么样?」苏以欣怔了怔,
这句改写莫名击中了她——星光破碎,却成为黎明的开始。就像她没了姥姥的庇佑,
学会了一个人成长,离开了苏家离开了陆鸣谦后的人生,痛苦却孕育了新生。「很好。」
她轻声说,「比原来的好多了。」周凡翊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音乐不会说谎,以欣,你的声音里有故事,但你在害怕把它完全释放出来。」
这句话太接近真相,让苏以欣几乎想要逃开,但她只是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