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屋里烛火昏暗,她顺着光看去,就见萧瑾年盘膝坐在软榻上,正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长刀。
她的呼吸变了,萧瑾年立时就有所察觉,在她看过来的一瞬间,便也转头看去,四目相对,一时有些无言。
“醒了?”
萧瑾年先开的口,神情淡淡,丝毫看不出先前着急忙慌的样子,他道:“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青黛不答,只掀开被子,强撑着身体要起床。
萧瑾年收刀上前,伸手把她按了回去:“太医叮嘱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尽量不要下床。”
“即便是休息,也不能在世子爷您房中休息,这于理不合。”
嗓子有些痛,青黛蹙眉咳了两声,又道:“况且,世子妃若是发现奴婢不在,一定会误会的,奴婢得回去。”
“行了。”萧瑾年把杯中的水递到她嘴边,神情不悦:“她这几天都会在主院,没空管你的事,老实待着就是。”
青黛还是摇头,不愿喝茶:“不行,奴婢.......”
嘴边的杯子被拿走,萧瑾年将其一饮而尽,随即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干涩的喉咙被水浸润,青黛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瞪大双眼,伸手推拒,奈何她手上无力,萧瑾年甚至都无需控制。
而原本喂水的初衷,也因她的挣扎,让他起了征服欲,大掌扣住她的后颈,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吻并不激烈,却一直勾着她缠绵,青黛本就是假意挣扎,握拳的手渐渐放松,改为无力地揪着男人的衣裳。
一吻结束,她靠在男人怀里,平复着略显急促的呼吸。
萧瑾年满意她的乖巧,将她揽在怀里道:“少说些让本世子不高兴的话,你乖巧些,事就少些,嗯?”
青黛闭上眼睛,似是听不见他说话,只耳朵慢慢红了,不是因为男人的话,而是因为主动勾引男人,让她有些羞耻。
脸一发烫,就有些刺痛,她伸手摸了摸,就听萧瑾年道:
“太医说,你胸口以上都被晒伤了,需得一日三次涂抹清凉膏,还有你的膝盖也跪的淤青一片,我已经给你上了药,尽量不要乱动。”
“多谢世子爷。”
青黛低声道谢,还是追问了一句:“世子妃这几日,真的不会回春晖院吗?可院中其他人若发现我不在.......”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对外只说,你冲撞了我,被我丢到后罩房教仪嬷嬷那学规矩了,不会有人发现你在我院里。”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女声:“世子爷,奴婢是张侧妃院里的秋桐,侧妃说她身体不适,想请世子爷过去瞧瞧。”
松砚皱眉,刚想说什么,门口又过来一人,是云香阁的赵孺人,她亲自拎着食盒过来,看了眼秋桐,随即对松砚温柔一笑:
“松砚小哥,不知世子爷可有空?我下厨做的冷捞面,最适合天热的时候吃了,劳烦松砚小哥为我通传一声。”
松砚早就得了吩咐,因此他双手一张,揽在几人面前道:
“主子正在休息,不叫任何人打扰,赵孺人不若将东西暂且放下,待主子醒了再用。”
屋内,青黛挣扎着要从萧瑾年怀里出来,嘴上劝道:“世子爷,您半年未归,侧妃和赵孺人定是十分想念您,要不您今晚就去瞧瞧她们,以慰她们相思之苦吧。”
萧瑾年哪里听不出她是在赶人,伸手一捞,又把人抱进了怀里,低声警告:
“再敢乱动,我可不保证她们听不见屋里的动静,去哪儿过夜,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青黛身体一僵,抬眸瞄了男人一眼,见其眸色冰冷,显然很是不悦。
“奴婢知错,是奴婢逾矩了。”
萧瑾年没再说话,起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外面恢复了安静,他也没再进来。
青黛等了等,确认他走了之后,这才身体一松,躺回了床上,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
“下次可得再多想想。”
她也是第一次争宠,无人教导,全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唯有不断自省,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咚咚咚。”
门外三声轻响,松砚道:“青黛姑娘,世子爷吩咐小的给您送些饭菜,小的放在门口了,等会去寻世子爷,您请自便。”
几息之后,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松砚见她伸手把门口的食盒拿了,这才放心的去张侧妃院中找主子去。
竹林苑中,张侧妃打扮的花朵一般,艳丽的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围着萧瑾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适。
萧瑾年向来喜静,在听了一连番的车轱辘话后,终于不耐起身:
“瞧着你好的很,既然没什么大碍,我就不多留了。”
张侧妃“哎呦”一声就要往男人怀里靠,谁知扑了个空,好在她知道世子爷的德性,也没敢真靠上去,踉跄两步便直起身,捂着心口道:
“世子爷~”
萧瑾年无情开口:“莫要学弱柳扶风的做派,不适合你一个武官之女。”
“瞧您说的,怎么还掀人家老底呀~”
张侧妃搅着帕子媚眼如丝:“世子爷,您今晚留在妾这儿好不好嘛~”
萧瑾年转身就走。
“诶!世子爷,妾身错了,妾身不这样了!”
张侧妃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却也没唤回男人的心,她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颇有些疑惑:
“以世子爷的脾气,在外办差,不可能耽于享乐,所以绝不会在外头找女人,可这回来都三日了,也不曾见他去过谁的后院,真是奇了怪了。”
说起这个,她又忍不住捂嘴偷乐:
“昨晚世子爷歇在春晖院,我还以为要被柳静姝得了好去,谁曾想消息传回来,世子爷用完膳后竟是倒头就睡,哈哈哈,可乐死我了!”
她身后的丫鬟秋桐嘀咕:“世子妃没得了好,您不也没留住人么。”
“打嘴!”
张侧妃扬起手,却也只是吓唬吓唬,她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不管,只要柳静姝没得好,我就高兴,来人,给本侧妃上壶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