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妻子徐晴是业内闻名的催眠治疗师,温柔知性。
我们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聪明可爱。直到那天,她那个所谓的“男闺蜜”张浩,
喝完酒开着我的车,撞死了一个人。徐晴抱着我,眼泪冰冷。“老公,张浩不能坐牢,
他的前途会毁掉的。”“你替他去坐牢,好不好?我会催眠你,让你忘记这一切。
”“等你出来,我加倍补偿你。”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谬的请求,我那年仅五岁的儿子,
从门后探出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眼神看着我。“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
你去坐牢,正好让张叔叔当我爸爸!”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然后,
我被我最爱的妻子,催眠了。【第一章】我叫江枫,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的人生,
曾是朋友们羡慕的范本。妻子徐晴,是市里最有名的心理诊疗师,一手催眠术出神入化,
既能疗愈心灵,也能……扭曲现实。我们的儿子江念,五岁,聪明得不像话。我为了这个家,
倾尽所有,每天早出晚归,将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徐晴打理。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直到那个雨夜,一通电话彻底撕碎了我的幻梦。“江先生吗?
您的车在城南路发生了严重交通事故,车主涉嫌肇事逃逸。”我脑子嗡的一声。我的车,
下午不是被徐晴的“男闺蜜”张浩借走了吗?我赶到家时,徐晴和张浩都在。张浩脸色惨白,
浑身酒气,瘫在沙发上。徐晴看到我,立刻迎上来,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决绝。
“老公,出事了。”她拉着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张浩喝酒开车,
撞……撞死人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报警了吗?自首了吗?
”张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吼道:“我不能报警!我马上就要升职了,我不能有案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向徐晴。徐晴避开了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老公,张浩不能坐牢,他的前途会毁掉的。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徐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她声音也高了起来,眼眶泛红,“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老公,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对不对?”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诡异。
那是一种我只在她工作时才见过的,专注而深邃的眼神。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你想干什么?”“老公,”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替他去坐牢,好不好?”“我会用催眠,让你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你只会记得,
是你自己喝醉了酒,开车撞了人,然后因为害怕逃逸了。”“你放心,最多几年就出来了。
等你出来,我发誓,我会加倍补偿你。”我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荒谬,
太荒谬了!我猛地推开她,胸口剧烈起伏。“徐晴!你疯了!我是你丈夫!”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我五岁的儿子江念,探出小小的脑袋,用一种我完全陌生的,
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永世难忘的话。
“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你去坐牢,正好让张叔叔当我爸爸!”轰!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化为齑粉。我看着我深爱的妻子,看着我视若珍宝的儿子。他们的脸上,
是同一种冷漠,同一种理所当然。徐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取而代লাইনে是彻底的冰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怀表,在我面前轻轻摇晃。
“江枫,看着我的眼睛。”“你很累了,你什么都不想记起……”“今晚,
是你喝醉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旋转,最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二章】监狱里的空气,永远是潮湿、发霉和绝望混合的味道。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年。
三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罪孽里。我记得,是我喝醉了酒,撞死了人,
然后懦弱地逃跑了。我罪有应得。徐晴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一次,风雨无阻。
她会带来我最爱吃的饭菜,温柔地告诉我儿子江念又考了第一名,又长高了多少。她说,
她和儿子都在等我回家。她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在这片地狱里唯一的微光。
张浩也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昂贵的礼品,对我嘘寒问暖,说会帮我照顾好徐晴和孩子。
我甚至还感激他。我觉得,自己坐牢了,老婆孩子还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照应,
是我的福气。多么可笑。直到那天。狱中的一次斗殴,我被波及,
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水泥墙角。剧痛之后,是长时间的昏迷。当我再次醒来时,
那些被掩埋、被篡改的记忆,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那个雨夜!
徐晴冰冷的眼神!张浩惊恐而狰狞的脸!还有我儿子那句……“正好让张叔叔当我爸爸”!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如同昨天才发生。原来,我不是罪人。
我只是一个被妻子和儿子联手推进深渊的,可怜虫。“呕……”我趴在床边,
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粉碎后的死寂。我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铁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先是无声的抽动,
然后是低沉的闷笑,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和笑容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和狰狞。
同监室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狱警闻声赶来,用警棍敲打着铁门。“江枫!
你发什么疯!”我慢慢止住了笑,转过头,看向狱警。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因为他被我看得后退了半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警官,我要打电话。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是的,我想起来了。不仅仅是那晚的背叛。还有……我是谁。
我不是江枫。或者说,江枫只是我为了徐晴而选择的一个身份。我的真名,叫林墨。
京城林家的,唯一继承人。当年,我为了和还是个穷学生的徐晴在一起,不惜与家族决裂,
放弃了千亿家产的继承权,隐姓埋名,以“江枫”的身份,陪她在这个小城市里,
当一个最普通的上班族。我以为,我放弃了全世界,至少能换来她一个人的真心。现在看来。
我只是一个感动了自己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呵,徐晴,张浩,
还有我亲爱的好儿子……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第三章】一周后,是探视日。徐晴又来了。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手上拎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爱马仕包。她看起来,比三年前更光彩照人。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拿起电话,脸上带着那副我曾经无比迷恋的、温柔的笑容。“老公,
最近还好吗?看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虚伪和表演的脸。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但我脸上,却挤出了一个卑微而讨好的笑容。
“挺好的,晴晴。你来看我,我就什么都好了。
”我依旧扮演着那个被罪孽压垮、对她充满依赖的“江枫”。【演,继续演。
】【你的每一次呼吸,对我来说都充满了谎言的恶臭。】徐晴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好。念念很想你,但他学习太忙了,这次没能一起来。等下次,
我一定带他来。”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张浩上个月升职了,
现在是他们公司的副总了。他还说,等你出来,就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好好养老呢。
”她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丝嫉妒或是不甘。然而,
我只是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真的吗?那太好了!晴晴,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我们家多亏有他照顾。”【副总?呵,不用急,很快,他连扫大街的资格都不会有。
】徐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蔑,但很快被怜悯所取代。“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
你安心改造,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是她、江念,还有张浩的合照。背景,似乎是在某个豪华的游轮上。照片里,
江念被张浩扛在肩上,笑得无比灿烂。而徐晴,则亲密地挽着张浩的胳膊,
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家三口。我,只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徐晴看着我,柔声说:“这是上个月公司组织去欧洲旅游拍的,念念玩得可开心了。
等你出来了,我们再一起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但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痴傻的笑容。“好……好啊。念念开心就好。
”【欧洲?游轮?用着我的钱,和我名义上的儿子,陪着你的奸夫,玩得很开心是吗?
】【很好。】【我会让你们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全都吐出来。】探视时间结束。
徐晴站起身,最后对我温柔一笑。“老公,我走了,下个月再来看你。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窈窕的身姿,那昂贵的包包。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
冷了下去。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寒和杀意。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我尘封了八年,却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少……少爷?”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忠叔,是我。”“是我,林墨。”“我回来了。”【第四章】忠叔,林家的老管家,
跟了我父亲一辈子。我失踪的这八年,他动用了林家所有的力量,
几乎把整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少爷……您……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您在哪儿?我马上去接您!”**在冰冷的墙上,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忠叔,我被人陷害,现在在海城的第二监狱。”“什么?!
”忠叔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骇和暴怒。“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们林家的人!少爷,
您别急,我马上……”“不。”我打断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就这么轻易地出去,那这场好戏,还怎么唱下去?】我缓缓开口,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忠叔,我要你办三件事。”“第一,动用一切关系,
把当年那起车祸的所有卷宗,包括现场勘验、法医报告、所有原始证据,全部调出来,
送到我手上。记住,要绝对保密。”“第二,给我查一个人,叫张浩,海城天宇集团的副总。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特别是他这三年的财务状况,
以及他和徐晴的所有往来记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以我的名义,
成立一个离岸信托基金。然后,开始不计成本地,从二级市场收购天宇集团的股份。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天-宇集团最大的股东。”电话那头的忠叔愣了片刻,
随即恭敬地应道:“是,少爷。我马上去办。”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林家的规矩。“还有,”我补充道,“帮我准备一套西装,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等我出去那天,要用。”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复仇的棋盘,已经摆好。
而我,将是唯一的执棋者。徐晴,张浩……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审判了吗?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异常平静。白天,我像往常一样接受改造,甚至比以前更积极。
晚上,我则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复盘我的计划,完善每一个细节。忠叔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一周,第一批资料就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渠道,送到了我的手上。
是那起车祸的全部卷宗。我一页页地翻看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
在我的心上刻下新的伤痕。卷宗里,所谓的“肇事者江枫”,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人证,
物证,口供……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而这个剧本的编剧,
就是我最爱的妻子,徐晴。她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我构建了一个虚假的记忆牢笼。
她甚至“友情”指点了办案人员,让他们从哪些角度对我进行“心理突破”。多么讽刺。
我将卷宗的最后一页合上,眼中再无一丝温度。一周后,第二批资料也到了。
是张浩和徐晴的详细调查报告。报告很厚,我看得非常仔细。张浩,果然如我所料,
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后,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天宇集团的副总。
而他之所以能升得这么快,背后少不了徐晴的“功劳”。报告显示,
徐晴利用自己的心理诊所,接触了大量海城的名流权贵,为张浩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人脉网。
更让我恶心的是,这三年来,我“江枫”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我婚前的那套房子,
都被徐晴以各种名义,转移到了张浩的公司,作为他的“投资”。而我每个月收到的,
那份来自“林家信托基金”的巨额生活费,也被她心安理得地挥霍着。买豪车,买名包,
供养她的奸夫,带着我的儿子,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我这个真正的“金主”,却在监狱里,
啃着发硬的馒头,幻想着她是我唯一的救赎。我笑了。【真是我的好妻子啊。
】【把我的尊严和财产,都当成了你讨好情人的垫脚石。】【既然你这么喜欢投资,
那我就让你尝尝,血本无归的滋味。】我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下了几个字。“天宇集团。
做空。破产。”【第五章】一个月后。我通过忠叔的关系,以“狱内表现良好”为由,
成功申请到了减刑。出狱那天,天很蓝。我脱下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
换上了忠叔为我准备的、笔挺的阿玛尼西装。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瘦,眼神冷冽,
再也找不到一丝“江枫”的影子。我是林墨。从地狱归来的,林墨。监狱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那里。忠叔站在车边,看到我出来,
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少爷,欢迎回家。”我坐进车里,
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个地址。“去天宇集团。”车子平稳地启动。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机。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大部分,
都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点开最新的那条。“老公,今天是你出狱的日子,
我公司临时有急事走不开,不能去接你了。你先自己打车回家,晚上我给你办接风宴。爱你。
”发信人,是徐晴。我看着那刺眼的“爱你”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急事?
是天宇集团的股价,让你走不开了吗?】我随手将短信删除,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忠叔,计划可以开始了。”“是,少爷。”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停在了天宇集团的总部大楼前。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很快,这里就要换主人了。】我径直走进大厅,
在前台**惊艳的目光中,淡然开口。“我找张浩。”前台**礼貌地问:“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我看着她,“你告诉他,江枫找他。”前台**愣了一下,
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她歉意地对我说:“抱歉先生,张副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暂时没时间见您。”【开会?
】【是在商量怎么应对股价暴跌,焦头烂额吗?】我没有为难她,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到大厅的休息区,坐了下来。我很有耐心。因为我知道,他会来见我的。果然,
不到十分钟,电梯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但神色憔悴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张浩。
他比三年前胖了些,也油腻了些,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显然最近没休息好。他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江枫!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啊!”他一边说,一边熟稔地想拍我的肩膀。我微微侧身,
躲开了他的手。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搓了搓。“你看你,刚出来就跑我这儿来,太见外了!
走,我带你去我办公室坐坐。”我没动,只是抬眼看着他。“不了,我来找你,
是想问你一件事。”“什么事?你说!”他拍着胸脯,一副豪爽的样子。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问。“我坐牢这三年,你和我老婆,过得开心吗?”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六章】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眼神闪烁,
不敢与我对视,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江枫,你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