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这副散漫态度哪像教师模样!”秦副院长厉声呵斥,“立刻向黄小燕同学道歉!”他转头对黄小燕和颜悦色道:“学校始终以培养人才为己任。对于你这样早早获得业界认可的优异生,院方定会妥善处理。”
稍作停顿,他又压低声音问道:“最近能否约王总聚一聚?许久未见了。”
黄小燕眼波流转:“包在我身上,和王总叙旧正合我意。”两人全然无视了苏冬的存在。
“嗤——”苏冬再度失笑。
秦副院长瞬间沉下脸:“苏老师,你似乎仍有不满?”
苏冬漫不经心道:“岂敢。只是惊叹秦院长变脸绝技,若投身戏曲界必成非遗传承人。”
“狂妄!”秦副院长怒拍扶手。文化人的讥讽,他听得明明白白。“看看你这轻浮做派,哪有半分教师风范!”
秦副院长沉痛地说道:"作为教师,首先要以身作则。如果自身品行不端,如何能教导学生?这是在贻误年轻学子!"
"我们学院向来以严谨著称。这次多亏黄小燕同学及时举报,否则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助教,不思进取,反而净做些歪门邪道的事。"
"竟然公开向学生索贿!"
"真是害群之马!学校绝不容忍你这样的败类。"
"现在你必须立刻向黄小燕同学道歉,否则……你的助教任期将满,评讲师的事情——我认为你不合格!"
"如果我盖下不合格的章,后果自负。"
***的威胁。
要么低头认错,要么卷铺盖走人。
黄小燕站在一旁,朝苏冬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敬酒不吃,那就尝尝罚酒的滋味。
"啪—啪—啪—"
苏冬用力鼓掌。
"精彩!"他讥讽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表演学院的副院长,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一流。"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秦副院长冷着脸说,"念在你年轻,学校本着挽救的态度才给你机会。现在向黄小燕道歉,让她通过表演理论课,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秦副院长为何执意要苏冬道歉?
就是要当众羞辱他,给黄小燕出气。
在现实中,除非彻底撕破脸,领导很少直接以开除相威胁。
为什么?
因为威慑才是关键。
只有把人攥在手心里,才能慢慢收拾。
下属若敢反抗,就得掂量值不值得丢掉饭碗……
这就是驭人之术。
每当遇到冲突,你就选择解雇员工。
那一瞬间确实解气。
可当对方真的被辞退后,反而无所顾忌了,你作为管理者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制衡手段。
就像今天这场对峙。
为何要步步紧逼让苏冬认错道歉?
因为只要苏冬这次服软,为保住工作低头屈服,以后就再也直不起腰杆了......
那可真就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秦副院长端着领导架子,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冬施压。
在他眼里,区区一个助教能掀起什么风浪?
要知道——
无论是九十年代还是现代,大学讲师都是令人艳羡的职业。
更何况是顶尖艺术学府的电影学院?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的艺术圣地!
秦副院长胸有成竹,认定已经捏住了苏冬的命门。
苏冬戏谑地看着秦副院长的表演。
像看猴戏般冷眼旁观......
这种职场权术他见多了,哪怕再过二十年,秦副院长这类两面三刀的家伙也不会绝迹。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苏冬突然活动四肢做起热身运动。
???
秦副院长和黄小燕面面相觑。
两人用眼神疯狂交流:
秦:这疯子抽什么风?
黄:我哪知道......
"苏冬!要发疯滚出去疯!这是院长办公室!"秦副院长拍案怒喝。
"呵。"
做完热身运动的苏冬转了转手腕,冲秦副院长咧嘴一笑:"体统?现在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体统!"
话音未落,苏冬已箭步上前。
秦副院长慌忙后仰,双手护头惊呼:"你敢——?"
迟了!
砂锅大的拳头迎面砸来!
"砰!"
鼻梁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惨叫声中,秦副院长捂鼻欲逃。
可他瘫在沙发里动弹不得,又能逃到哪里?
苏冬的拳头如暴雨般落下。
"砰!砰!砰!"
苏冬欺身上前,照着面门又是三记重拳。
对付秦副院长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内里龌龊不堪的伪君子,讲道理纯粹浪费时间。
遇到这种**怎么办?
动手最解气!
"救...救命!快来人——"
秦副院长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哀嚎。这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哪扛得住苏冬年轻力壮的拳头?
每拳都结结实实砸在要害。
连鼻梁都被打断了!
缩在沙发角的黄小燕吓得魂飞魄散,像只受惊的鹌鹑般抖个不停,喉咙却像堵了棉花发不出声。
简直不敢相信!
在她记忆里,苏冬明明是个彬彬有礼的俊秀助教,虽然长得帅可从不惹事。
谁能想到他出手这么凶悍?
连句警告都没有,抡拳就揍。
比道上混的还狠!
黄小燕彻底吓傻了。
别看她平日装得老练,到底才十九岁,远不是后来那个八面玲珑的"威震天"。
"垃圾。"
苏冬甩着手上的血,全抹在秦副院长西装上。起身扫视两人的目光充满轻蔑。
这种货色倚仗的不过是副院长头衔。
所谓权威全靠职位撑着。
要是不把那套官僚作风当回事——
他不过是个发福的中年废物罢了。
沙发上两人抖如筛糠,活像见了索命阎罗。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区区实习助教竟敢暴打副院长?
还有王法吗!
"苏冬!你...你不想混了?我这就报警!有了案底看哪个单位要你!"秦副院长捂着喷血的鼻子叫嚣。
"呵。"
苏冬对秦副院长的喊叫置若罔闻,径直走向他的办公桌,抽出一张白纸,挥笔写下几行潦草的字迹。
【辞职信】:
老子不伺候了!
——苏冬
写完将笔一甩,抓起纸张走向秦副院长。
秦副院长脸色煞白,惊恐地往沙发角落蜷缩:"你、你别乱来!保卫科马上就到,你再动手绝对没有好下场!"
"放心,现在懒得揍你,嫌脏。"苏冬厌恶地瞥了眼对方脸上的血渍,把辞职信摔在他身上,"老子辞职。"
转身走向门口时,秦副院长和黄小燕长舒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
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秦副院长眼看苏冬要离开,立即张大嘴巴准备叫保卫科。堂堂副院长被个小助教暴打,这口恶气必须出,非得让保卫科把人扭送派出所不可。
"差点忘了。"
走到门边的苏冬突然转身,吓得秦副院长到嘴边的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瑟缩着不敢直视,生怕再挨拳头。断鼻的剧痛让他确信,再挨一下就真要昏死过去。
苏冬只是微微一笑:"小助教殴打副院长后辞职,这新闻要是见报,电影学院脸上有光吗?民众肯定好奇原因——若非副院长作恶,小小助教怎敢动手?"
"深挖下去,原来副院长特批大一女生整学期免课。可校规明令禁止新生拍戏,为何这位黄小燕同学如此特殊?刚拍完《大清》走红的女星,和副院长之间......啧啧,群众会怎么想?"
“有意思的是,副院长挨打时,正和这位女学生单独待在办公室……”
“真劲爆!”
苏冬笑容满面,却让秦副院长和黄小燕后背发凉。
一旦事情传开,苏冬这个离职的小助教毫无影响。
可秦副院长和黄小燕……
即便两人什么都没发生,谁又会信?
秦副院长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在校内或许能唬人,可敢公之于众吗?
当然不敢!
堂堂副院长滥用职权欺压助教,公众会怎么想?
只会猜测他和黄小燕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
秦副院长瞳孔骤缩,眼前的苏冬哪像个愣头青?分明是条毒蛇!
混迹权术二十年的老狐狸,此刻却被彻底拿捏……
冷汗浸透衬衫,秦副院长甚至忘了鼻梁的剧痛。
“胡言乱语!”他强撑着吼道。
苏冬轻笑道:“跟您学的呀,秦副院长。要叫保卫科吗?我反正不怕蹲几天,就不知道您敢不敢赌了。”
秦副院长哑火。
他恨不能撕碎苏冬,却不得不顾忌黄小燕——即便她是当红明星,终究是在校女学生。只要沾上“师生潜规则”的嫌疑,再清白也会被舆论碾碎。
二十年后再提起这事,依然是轰动性的**。
更不用说在保守的九十年代,社会远没有后来那般开放。秦副院长敢拿自己的名誉冒险陪苏冬玩这把戏?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这种人最是外强中干。
苏冬懒得再和秦副院长纠缠,临走时冷冷扫了黄小燕一眼:"学什么不好偏学这些下作把戏,你这辈子也就配嫁个开车的。"没等黄小燕从惊愕中回过神,他已摔门而去。秦副院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吱声。
漫步在校园里,苏冬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大学教职对常人或许是份体面工作,但对拥有系统的穿越者又算得了什么?原本选择留在电影学院,不过是贪图这里清静,适合混日子。但现在他明白了,学校也并非净土。
这世上处处都有秦副院长之流。重生一回,岂能容忍这种货色恶心自己?若连穿越者都要忍气吞声,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今天的遭遇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躺平"的打算。
黄小燕有句话倒没说错:社会永远是光暗交织,阴暗面往往更占上风。即便与世无争,麻烦也会找上门。倘若今日苏冬是教授乃至校长,黄小燕敢翘课半年?秦副院长敢信口雌黄?
说到底,助教身份太过卑微,让这些魑魅魍魉觉得有机可乘。无论哪个年代,欺软怕硬都是不变的法则。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在风口来临前,还得先折腾出点名堂。"苏冬暗自盘算着。
沉寂许久,是时候舒展一下筋骨了……
越过教学区,苏冬走进后勤区一幢老旧的筒子楼,脚步不停地上到四层。
这是属于电影学院教职工的栖身之所。
七十年代的老建筑,至今仍在服役,设施简陋,连基本的**卫生间都未能配备。
单身青年教师如苏冬尚且能忍受。
拖家带口的教师们蜗居于此,便显得尤为局促。
隐私更无从谈起。
夜间稍大些的动静,整层住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