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母亲苏晴的二十周年忌日,还剩最后一个月。我像疯了一样,
开始不停地拨打各种举报电话。今天举报我爸沈巍随地吐痰,明天举报他公司消防通道堵塞。
家里被我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我爸终于忍无可忍,在我再一次拨通城管电话,
举报他在自家别墅院子里违规搭建阳光房时,他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沈念!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双目赤红,
那张平日里儒雅随和、在财经杂志上被称为“商界绅士”的脸,此刻狰狞得像要吃人。
继母刘芸立刻上来拉偏架,尖着嗓子哭喊:“你这孩子是中邪了吗?
你爸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养着你,养着这个家,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是不是因为你爸给你弟弟买了辆车,你心里不平衡了?”我捂着**辣的脸,看着他们,
笑了。“爸,你急什么?我只是在做一个守法的好市民。”我的目光越过他,
看向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柿子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二十年了,快到期了。
”1.“什么到期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沈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显然我的话让他感到了极度的烦躁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刘芸抱着胳膊,
冷笑一声:“我看她就是嫉妒小驰!小驰刚拿到驾照,你爸心疼他,给他买了辆代步车,
她就眼红成这样。沈念,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
你妈当年就是这么教你的?小家子气!”她最喜欢提我妈,
用各种方式贬低那个已经消失了近二十年的女人,来彰显她如今作为沈家女主人的地位。
以前,我会和她歇斯底里地争吵。但今天,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刘阿姨,说话要讲证据。我妈教我的是非黑白,
不是教我怎么插足别人的婚姻,爬上别人的床。”“你!”刘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年,她在外人面前一直以温婉贤淑的形象示人,
努力洗刷自己小三上位的黑历史。我这句话,无疑是把她最不堪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沈巍怒吼一声:“够了!沈念,给你刘阿姨道歉!”我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我做错了什么,要道歉?我说的是事实。还是说,
在你沈大总裁的字典里,事实也需要向权力和金钱低头?”“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巍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
送你出国留学,你就学回来这么一套歪理邪说来气你老子?你信不信我停了你所有的卡,
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经济威胁,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可惜,对我没用了。“随你。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你给我的,也远不如你从我妈那里拿走的万分之一。”说完,
我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他们,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背后传来刘芸尖锐的哭叫声:“老沈,你看看她!这说的叫什么话!
什么叫从她妈那里拿走的?好像我们欠了她一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紧接着是沈巍不耐烦的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她就是被我惯坏了,闹脾气呢!
我回头就让老张把她那些卡都给停了,饿她几天,她就知道错了!”**在门后,
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饿我几天?为了这一天,我忍了近二十年的饥饿。
身体上的饥饿,又算得了什么?我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和一小块用塑料袋精心包裹的、边缘带着暗褐色痕迹的布料。我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封信,
信纸的触感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二十年前,
我还只有八岁。我只记得那天晚上,
一向温柔的母亲和我爸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我躲在门缝后,
看到我爸双眼通红地掐着我妈的脖子,
嘴里断断续续地吼着:“……你敢报警……我让你……永远消失……”后来,
我被吓得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家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爸告诉我,
妈妈因为受不了贫穷的生活,跟着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抛弃了我们父女。
年幼的我对此深信不疑。直到一年后,他带着怀孕的刘芸登堂入室,
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什么不对。而真正让我开始怀疑的,是在我十岁那年,
我在母亲以前最爱看的一本《安徒生童话》里,发现了这封信和这块布料。信上的字迹,
是我母亲的。“念念,我的宝贝。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请不要相信沈巍说的任何话,他是个魔鬼。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他用不光彩的手段侵吞了公司的资产,
那本该是属于我们母女的。我准备去揭发他,但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如果我消失了,
记住,我们家后院那棵老柿子树,所有秘密都埋在那里。还有,保护好这块布,
那是他撕扯我时,从我最喜欢的裙子上掉下来的。念念,你要坚强,要聪明,
要学会保护自己。妈妈爱你。”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沈念了。
我变成了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但我知道,我不能轻举妄动。沈巍那时已经事业有成,
人脉广博。而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我唯一的武器,就是时间和耐心。
我假装相信了他所有的谎言,扮演着一个因为母亲离去而变得孤僻叛逆的女儿。
我冷眼看着他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看着他和刘芸在我母亲曾经生活过的房子里恩爱缠绵,看着他们生下沈驰,
那个夺走了我所有父爱的“弟弟”。我把所有的恨意都埋在心底,努力学习,
考上最好的大学,然后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我在等,等一个时机。等我拥有足够的力量,
也等法律给我一个机会。我国刑法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
不再追诉。我查过无数次,二十年,是追诉时效的最后期限。而现在,
距离我母亲“失踪”的二十周年纪念日,只剩下最后二十八天。我没有时间了。
我必须在这二十八天内,让他为二十年前的罪行,付出代价。所以,
我开始了这场看似疯狂的“举报”。2.第二天,我的银行卡果然全被冻结了。
刘芸幸灾乐祸地来到我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沈念,早餐做好了,下来吃吧。哦,
忘了告诉你,你爸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你要是没钱吃饭,可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
就赏你一口。”我拉开门,看着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淡淡地说:“不必了,我不饿。
”“嘴硬。”刘芸撇撇嘴,“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我没理她,径直走下楼。
沈巍坐在餐桌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报纸,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沈驰,
我那刚满十八岁的“好弟弟”,则在一旁大声炫耀着他的新车。“爸,
你给我买的这辆G63真是太帅了!昨天我开出去,我那些同学眼睛都看直了!就是有一点,
这车的声浪要是在市区开,会不会被交警抓啊?”沈巍放下报纸,宠溺地笑道:“怕什么?
一点小事,你爸都能给你摆平。”“谢谢爸!你最好了!”沈驰笑得一脸得意,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挑衅。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准备出门。“站住!
”沈巍叫住我,“你去哪?”“上班。”“上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卡都停了,还上什么班?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在家给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这是要软禁我。我转过身,
看着他:“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违法?”沈巍冷笑,“我是你老子!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110。“喂,
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地址是xx区xx路xx号别墅,我被我父亲非法拘禁了,
他威胁要打断我的腿。”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餐厅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沈巍、刘芸和沈驰三个人,全都石化了。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因为这种“家事”,
直接报警。沈巍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疯了!你真敢报警!
”我灵巧地躲开,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是的,他现在情绪很激动,有暴力倾向。
请你们快点过来,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挂掉电话,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平静地宣布:“警察马上就到。”3.警察来得很快。
当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沈家富丽堂皇的客厅时,沈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警察同志,误会,这都是误会!”他立刻换上一副谦恭的笑脸,迎了上去,“这是我女儿,
跟我闹点小别扭,小孩子家不懂事,瞎报警,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芸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我们家念念就是这个脾气,一言不合就喜欢开玩笑。
警察同志,喝口水吧?”为首的年轻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
公事公办地问道:“是这位女士报的警吗?”我点点头:“是我。”“她说你非法拘禁她,
还威胁要打断她的腿,有这回事吗?”警察看向沈巍。
沈巍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做父亲的,
还能真打断自己女儿的腿不成?”“我没开玩笑。”我冷冷地开口,“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还停了我所有的银行卡,不让我出门。”“停你卡那是……”“沈先生。
”年轻警察打断了他,“我们现在只谈非法拘禁和人身威胁的问题。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
可以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至于非法拘禁,那就更严重了。”沈巍的脸色由青转白。
他大概一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普法过。另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察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沈先生,你说你两句气话,女儿当真了。小姑娘,
你爸爸也是为你好,大家各退一步,行不行?”“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要求他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给面子。沈巍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如果不是警察在场,
他恐怕已经冲上来撕了我。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最后,还是那位老警察把沈巍拉到一边,
低声劝了半天。“沈总,您是社会名流,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您声誉影响不好。
跟女儿服个软,不丢人。您看,她也就是要个态度。”沈巍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道歉。”他走到我面前,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沈念,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道歉?太廉价了。但我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而是让警察第一次踏进这个家门,让“沈巍”这个名字,
第一次和“报警”联系在一起。这是一个开始。“警察同志,既然我爸已经道歉了,
那这次就算了。”我装作大度地说道。警察点点头,例行公事地做了笔录,
叮嘱了几句“家庭和睦最重要”之类的话,便准备离开。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追了上去。“警察叔叔,等一下。
”老警察和善地回头:“还有什么事吗?”我挠了挠头,
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那个……其实我爸这人吧,就是脾气急了点,平时挺好的。
就是有些小习惯,不太好。”“哦?什么习惯?”年轻警察随口问道。“也没什么。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就是他特别喜欢喝酒,
尤其喜欢一个人在我们家后院那棵柿子树下喝。每次喝多了,就喜欢胡言乱语,
还爱在树底下挖坑,也不知道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家那把铁锹,都快被他用秃了。
”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抱怨父亲的一个怪癖。老警察的眼神却微微一动,
似乎对这个细节产生了些许兴趣,但并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以后有事再联系我们。”送走警察,我转过身,对上了沈巍冰冷的视线。“沈念,
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我冲他甜甜一笑:“爸,
我说了啊,做一个守法的好市民。”4.接下来的日子,我变本加厉。
沈巍的公司成了我重点“关照”的对象。今天,我向税务局匿名举报他公司偷税漏税,
提供了几个模糊的账目方向。明天,我向环保局投诉他旗下的工厂排污超标,
并附上了我偷**下的排污口照片。后天,我又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
他公司存在超时加班、不给员工缴足社保等问题。一时间,沈巍的公司被搅得焦头烂额,
各个部门轮番上门检查,罚款通知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沈巍的商业帝国,
第一次出现了根基动摇的迹象。他彻底被我激怒了。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
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沈念!你这个孽障!我是不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
这辈子你来找我报仇了?!”酒气混杂着怒火,扑面而来。刘芸和沈驰跟在他身后,
一脸的惊恐和……幸灾乐祸。我正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电脑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
关于沈巍公司违法操作的更多证据。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平静地问:“爸,
你喝多了。”“我喝多?我他妈清醒得很!”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那些举报电话,都是你打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非要毁了我?!”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脖子被衣领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老沈!你冷静点!别冲动!
”刘芸假惺惺地在一旁劝着,却丝毫没有上前来拉开他的意思。沈驰更是躲在后面,
拿出手机,似乎在拍摄。我看着沈巍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这张脸,
和我记忆中那个掐着母亲脖子的恶魔,渐渐重合。我的心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我毁了你?”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沈巍,你扪心自问,
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是我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打拼?”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踩着我母亲的尸骨,打拼出来的,确实辛苦。”“你说什么?
!”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他抓着我的手,猛地一松。我跌坐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起来。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沈巍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一丝被戳穿的疯狂。
“你……你胡说些什么……你妈是跟人跑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是吗?”我抬起头,
擦掉嘴角的口水,冷笑着看着他,“她跑了?跑到哪里去了?
跑到我们家后院的柿子树下了吗?”轰!沈巍的脑子仿佛被炸开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芸和沈驰也惊呆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我和沈巍的对话中,
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你……你都知道了?
”沈巍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只是觉得,我们家后院那棵柿子树,长得特别茂盛,果子也特别甜。
可能是因为……底下的肥料比较足吧。”我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不再看他。
我知道,我的目的又达到了。我不仅要在外部给他施压,更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他。
我要让他日夜活在恐惧之中,让他为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辗转难眠。身后,
是沈巍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这场猫鼠游戏,越来越有趣了。5.那晚之后,
沈巍像是被抽走了魂。他不再对我咆哮,也不再动手,
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在书房里抽烟。刘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对我冷嘲热讽,
反而处处躲着我走,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畏惧。只有沈驰,那个被宠坏的蠢货,
还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他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炫耀他爸又给了他多少零花钱,
又带他见了哪个商界大佬,试图激怒我。我只是冷眼旁观,看着这个跳梁小丑。我知道,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距离二十年追诉期的最后期限,还剩十五天。我手里的牌,
已经打出去了大半。环保、消防、劳动监察……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虽然能让沈巍伤筋动骨,但不足以致命。真正能将他死死钉住的,是税务问题。这几天,
我一直在整理我母亲留下的那些资料。她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当年,
她就已经察觉到沈巍在利用职务之便,做空壳公司,转移资产。
她偷偷复印了大量的账本和交易记录,藏在了那本《安徒生童话》的夹层里。这些,
就是我送给沈巍的,最后一份大礼。我将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详细的举报材料,
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市税务稽查局的局长邮箱。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痕含。剩下的,
就是等待。等待那张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6.三天后,风暴来临。一大早,
七八个身穿税务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沈家门口,同时出现的,
还有几名警察。他们出示了搜查令和一份“税务稽查立案通知书”。沈巍看到那份通知书时,
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带队的稽查队长冷冷地看着他:“沈巍先生,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怀疑你名下的‘巍然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及非法转移资产。现在,
我们要依法对你的住所和公司进行搜查。请你配合。”“实名举报?是谁?是谁举报我?!
”沈巍状若疯狂地吼道。稽查队长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我。
沈巍瞬间明白了。他猛地转向我,眼睛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和绝望。“是你!沈念!
是你这个畜生!你为了报复我,竟然不惜毁掉整个沈家!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看着他气急spacer败的样子,笑了。“爸,你又激动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守法的好市民该做的事。偷税漏税是犯法的,难道你不懂吗?”“我杀了你!
”沈巍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我冲了过来。但这一次,他没能碰到我分毫。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将他制住,反剪双手,压在了地上。“警察同志!他要杀我!
你们都看到了!”我立刻大声喊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沈巍在地上疯狂挣扎,
状如疯魔,“沈念!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刘芸和沈驰吓得缩在角落里,
瑟瑟发抖。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风波,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这不是家庭矛盾,
这是犯罪。稽查人员开始在别墅里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很快,他们在沈巍的书房里,
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几本做假账用的秘密账本,和大量未入账的现金、金条。
人赃并获。“沈巍,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拿出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沈巍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他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
我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是如何知道他藏得那么深的秘密的。我迎着他的目光,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我妈,在地底下看着你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在被押上警车的前一秒,
他被我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7.沈巍被带走后,沈家彻底乱了套。公司被查封,
账户被冻结。刘芸整日以泪洗面,到处打电话找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