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姓林了。"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轻飘飘的。"什么意思?""拆迁的事,
你别操心了。三套房,给你弟的。"我愣了三秒。"妈,我姓什么?""你嫁人了,
随你老公姓。""我户口本上写的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写的是林晚。"我说,
"您儿媳妇才姓周。"妈挂了电话。我打开家庭群,发现我已经不在里面了。
第1章被踢出群的套房我被移出家庭群这件事,是我自己发现的。那天是周三,
我正在公司对账。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弟媳周燕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新家钥匙到手,
感谢爸妈"。照片里是三套房的钥匙,摆在茶几上,背景是我妈家的沙发。我点进家庭群,
想问问什么情况。页面显示:你已被移出群聊。我以为是系统bug,退出重进,
还是这句话。给我妈打电话,响了三声,挂了。给我弟打,没人接。给我爸打,关机。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五分钟。三套房。去年村里通知要拆迁的时候,
我妈打电话给我:"晚晚,拆迁的事你爸在跑,到时候分房了,肯定有你一份。"我说好。
那会儿我刚升财务主管,忙得脚不沾地,想着反正有爸妈操心,我就没过问。
现在房子下来了。三套,全在我弟名下。我又看了一眼周燕的朋友圈,
发现我被设置了"不可见"——我是用公司小号刷到的。下班后我直接开车回了娘家。
四十分钟车程,我脑子里全是这些年我为这个家花的钱。2019年,我爸胆结石手术,
医保报完还要自费4万8,我转的。2020年,我弟买车,首付差6万,我垫的,
说好年底还,到现在没提过。2021年,侄子上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3万6,
我妈说家里紧张,我交了两年。2022年,老家翻新房子,我妈说你弟结婚要用,
我出了8万块装修款。2023年,我弟媳生孩子,我随了1万2的礼。零零散散加起来,
不算平时给的生活费、年节孝敬,光大头就有39万6。将近四十万。我到娘家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门口停着我弟的车,是我当年帮他垫首付的那辆。我用钥匙开门。客厅里,
全家人都在。我爸、我妈、我弟、弟媳,还有我两岁的小侄子。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
电视开着,一家人其乐融融。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了。"姐,你怎么来了?
"我弟林阳站起来。"不欢迎?""没有没有。"他看了我妈一眼,"就是没提前说一声。
"我没搭理他,直接走到我妈面前。"妈,我问您一件事。""什么事?"我妈眼神躲闪。
"家庭群,谁把我移出去的?"客厅安静了两秒。"我移的。"周燕抱着孩子站起来,
"群里发的都是家里的事,姐都嫁出去了,看那些干嘛。""家里的事?"我笑了,
"我不是家里人?""姐,你别多想。"林阳打圆场,"就是……这两个月拆迁的事太多了,
群里消息乱,怕打扰你上班。""哦,怕打扰我。"我点点头,"那房子的事,
谁能跟我说说?"没人接话。我爸坐在沙发角落里,低头剥橘子,像没听见。"爸。
"我叫他,"三套房,怎么分的?"我爸剥完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都给你弟了。
"他说。"凭什么?""你嫁出去了。""嫁出去就不是林家人了?""姐!
"林阳提高声音,"别逼爸妈了,他们也不容易。""我逼他们?"我看着林阳,
"你买车我垫的首付,你儿子学费我交的,你媳妇生孩子我随了一万二。我逼谁了?
""那是你自愿的!"周燕尖声说。"对,我自愿的。"我说,"但你们分房子的时候,
怎么不'自愿'给我分一套?"第2章借据现真周燕把孩子交给林阳,走到我面前。"姐,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欠你的?""你觉得呢?""你给的那些钱,是孝敬爸妈的,
是给侄子的,跟房子有什么关系?""那我换个问法。"我说,"这些年,
你给过爸妈多少钱?"周燕愣了一下。"我们跟爸妈住一起,照顾他们起居,这不算付出?
""住一起?你们住镇上的房子,一个月回来几次?""那是因为工作——""行,工作忙,
理解。"我打断她,"那我再问你,去年我爸住院,谁在医院陪床的?"周燕不说话了。
是我妈。白天我妈陪床,晚上我请的护工。林阳和周燕一次都没去过。"姐。"林阳走过来,
"你到底想怎样?""我想知道,为什么三套房,一套都不给我?""爸妈说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知道。"我接过话,"那我问你,你结婚的时候,
我妈说什么来着?"林阳不说话。我替他回忆:"妈说,'晚晚,你弟结婚,
你这个当姐的得表示表示,以后你有事,他肯定帮你'。""我确实说过!"我妈突然开口,
"你有事,你弟不会不管你。""是吗?"我看着她,"那我现在有事了。我要一套房。
""不可能。"周燕说。"为什么不可能?""房产证都办完了,写的是林阳的名字。
三套都是。""那就改。""凭什么改?"周燕声音更尖了,"拆迁补偿是按户口来的,
你户口早迁走了,你有什么资格分?"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确定要跟我聊资格?
""你什么意思?"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2019年4月12日,
我转给我妈4万8,给我爸做手术。备注:'借'"我又翻了一张。"2020年7月3日,
转给林阳6万整,买车首付。备注:'借'""2021年9月1日,转给我妈3万6,
侄子学费。备注:'借'""2022年3月——""够了!"我妈站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我在对账。"我说,"您一直教我,亲兄弟明算账。
我今天就跟你们算算,这些年你们借了我多少钱。""什么借?"周燕叫起来,
"那是你给的!""备注写着呢。"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每一笔都有备注,
每一笔都是'借'。"周燕脸色变了。林阳抢过我手机,翻了翻,脸色也变了。"姐,
你什么意思?你早就在算计我们?""不是我算计你们。"我拿回手机,"是你们教会我的。
"我看着我妈。"您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行。那这水,我今天收回来。
""你!"我妈指着我,手都在抖。"这些钱,一共39万6。我给你们30天,还不上,
我走法律程序。"我转身往外走。"林晚!"我爸突然出声了。我停下脚步。
"你是要跟这个家断了?"他问。我回过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我叫了32年的爸。
"是你们先断的。"我说。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周燕的哭声和我妈的叫骂声,
我没回头。车子开出村口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凉的。
第3章小姑调解现裂痕接下来三天,我手机响个不停。我妈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林阳发了十几条微信,我没回。周燕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些人,拿亲情当生意做,
真是让人寒心。"我截了图,没说话。第四天,我姑来了。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
我叫她小姑。她从小疼我,但这几年我们联系少了。她来的时候,我正在加班。"晚晚,
你出来一趟。"我下楼,在公司门口的咖啡馆坐下。我姑叹了口气。"你妈让我来的。
""我知道。""她说你要告她。""不是告她。是让她还钱。""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我说,"告她是刑事,还钱是民事。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姑沉默了一会儿。"晚晚,你爸妈确实偏心,这一点我不帮他们说话。
但你……真要走到这一步?""小姑,我问您一件事。""你说。""您知道这些年,
我给家里花了多少钱吗?"我姑摇头。"将近四十万。"她愣住了。"我爸手术,我弟买车,
侄子学费,老家装修,弟媳生孩子……每一笔我都有记录。""这么多?""对。"我说,
"我以为我是在为这个家付出,以后大家互相有个照应。结果呢?拆迁三套房,
一套都没我的。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我移出群。"我姑叹了口气。
"**意思是……你已经嫁人了,以后是婆家那边的人……""小姑。"我打断她,
"那您问问我妈,当年我结婚,她收了多少彩礼?"我姑没说话。"12万。"我自己答了,
"一分没给我,说是给林阳留着娶媳妇用。""这……""我嫁人的时候,是林家的摇钱树。
分房的时候,我就成泼出去的水了。"我看着我姑。"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姑沉默了很久。"我回去跟你妈说说。"她最后说,"看能不能……调解一下。
""怎么调解?""比如……给你些钱?""多少?""你妈说,最多拿十万。""三套房,
市价少说三百万,给我十万?"我姑没说话。"小姑,我不是想分他们的房子。"我说,
"我就想把我这些年借出去的钱要回来,39万6,一分不多。
""但你妈说那不是借……""转账记录上写的借。"我把手机递给她看,"每一笔都是。
"我姑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他们确实说不过去。
""所以您明白我为什么要走法律程序了吧?""可真上了法庭,你们母女还怎么做?
""小姑。"我说,"您问问我妈,她把我移出家庭群的时候,想过还要不要我这个女儿吗?
"我姑没再说话。她走的时候,我看见她在擦眼睛。第五天,我妈亲自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林晚。"她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妈。""你真要告我?
""我只是想把我的钱要回来。""那些钱……不是你孝敬我们的吗?
""转账记录上写着'借'。""你那是……""妈。"我打断她,"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如果当年,我每一笔钱都写'赠予',您今天是不是连这个电话都不会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就当您默认了。"我说,"妈,律师函三天后到。
""你——"我挂了电话。第4章周燕谈判现杀机律师函是周一到的。寄到我妈家里,
挂号信,签收的是林阳。我知道,因为林阳当天下午就冲到了我公司楼下。"林晚!
"他在大堂里喊,"你给我出来!"我让前台告诉他,我在开会。他等了两个小时。
下班的时候,我从地下车库走的。他没等到我。晚上,我收到他的微信语音。"姐,
你太过分了。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他们?"我没回。
又一条:"你知道妈今天哭了一下午吗?血压都高了!"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你到底想怎样?你说,只要你把律师函撤了,什么都好商量!
"我打字回了一条:"39万6,30天内还清。""你疯了吗?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三套房呢。""那是拆迁房!限售期五年!现在卖不了!"我等了两分钟,
回了两个字:"我知道。"那头很久没有消息。过了半小时,林阳又发来:"姐,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我回:"不是计划。是你们教的。""我们教的?
""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泼出去的水,我收利息。"然后我把他拉黑了。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