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小区业主群弹出消息:“302那凶宅,谁又在半夜装修?
”>可302已经空置七年,屋主尸体至今未找到。
>我盯着监控里反复播放的同一段搬运画面,突然发现—>那些家具移动的轨迹,
拼成了一个求救信号。------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屏幕光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不是电话,
是那个名为“幸福花园·睦邻一家亲”的业主群。这个点,
群里早该和整栋楼一起陷入睡眠性瘫痪,此刻却被一条消息硬生生撬开了眼皮。
发信人是7楼的张姨,小区著名的人形监控探头兼噪音敏感体质受害者。消息言简意赅,
却带着一股穿透屏幕的烦躁:“@所有人302那凶宅,谁又在半夜装修?
还让不让人睡了!电钻声嗡嗡的,有没有人管管了?”后面跟了个冒着火的愤怒表情。
陈默的睡意瞬间蒸发,302?七号楼,三单元,302室。
幸福花园小区著名的都市传说发源地,房主失踪(或者说,人间蒸发)七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房子也因此彻底空置、废弃。七年里,
关于半夜302传出怪声、灯光莫名亮起的流言就没断过,物业去查过几次,
每次都说是线路老化或野猫作祟,最后不了了之。久而久之,
302成了家长们吓唬夜哭小孩的素材,也成了年轻租客们赌胆试炼的圣地。大半夜装修?
陈默坐起身,手指划开屏幕。群里已经陆续有被惊醒的住户冒泡。“张姨看错了吧?
302都多少年没人了。”“我也好像听到了点动静…还以为是楼上…”“真邪门,
我刚起夜,好像瞥见302窗户有光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物业呢?保安睡死了?
”“@物业老王赶紧去看看!这大半夜的吓死个人!”陈默没在群里发言。他翻身下床,
赤脚走到窗边,撩开厚重隔光窗帘的一角。他的房间正对着七号楼侧面,
能看到三单元几个黑洞洞的窗口。302的窗户淹没在一片模糊的黑暗里,
和其他无人居住的单元没什么两样。没有灯光,没有晃动的人影,
只有远处路灯光晕在玻璃上涂抹出惨淡的微光。但他心里那根属于“技术人员”的弦,
无声地绷紧了。他返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手机。纯黑色的机身,
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触感冰凉,像一块沉寂的墨玉。他解锁,屏幕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应用,
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线条冷硬的界面,背景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正中浮着一个暗红色的篆体“幽”字图标。点开图标,输入一连串动态口令和生物识别验证。
界面跳转,出现一个类似监控平台的布局。
他迅速调取权限内可访问的公共区域监控——主要是七号楼三单元的楼道和出入口。
监控时间回拉到凌晨三点。画面是静止的,声波线平直。楼道感应灯没有亮起。
302锈迹斑斑的防盗门紧闭,门把手上挂着的物业封条(去年贴的,
已经残破不堪)在红外镜头下呈现灰白色,完好无损。一切如常。
他又切换到小区几个主要道路和停车场的广角镜头。凌晨三点到此刻,
只有一只流浪猫溜达着穿过画面,此外再无活物。张姨听错了?集体幻觉?
还是…有什么东西,避开了这些公开的“眼睛”?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代表“设备自检与异常日志”的灰色齿轮图标上。他犹豫了一秒,
手指点下。图标亮起幽蓝色,快速扫描。三秒钟后,
一行小字跳出:「检测到低强度非常规能量扰动。源发区域估算:7号楼3单元,
水平误差±5米,垂直误差±2层。扰动模式:非典型周期性脉冲,疑似“回响”残余波段。
强度:弱(尚不足以触发标准警戒协议)。首次标记时间:今日03:05:17。」
“回响”残余波段。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睡意被惊扰的不**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聚焦的冷静。果然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
“回响”…这通常是强烈怨念或执念在特定条件下,于现实空间留下的“划痕”,
类似一段不断自动重播的音频或影像片段,但它需要初始能量足够强,
或者环境特别“合适”。302空置七年,如果有“回响”,
早该被记录或衰减了;现在突然出现低强度扰动…像是有什么东西,重新激活了它,
或者…把它“引”了出来。他关闭幽部终端,拿起私人手机。业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消息刷得飞快。有人拍了段模糊的视频,镜头对准302的窗户,抖得厉害,
画面里只有黑暗和远处路灯的光晕,但背景音里,
隐约能听到一种沉闷的、有规律的“咚…咚…”声,
确实有点像隔了几层楼板传来的低功率电钻或重物敲击。“听到了吗?就是这个声音!
”“妈呀,真有人在里面!”“会不会是流浪汉溜进去了?”“流浪汉搞装修?
你咋不说他在里面开派对呢!”“@物业老王死哪去了!再不来报警了!
”物业老王终于露面,发了个苦笑的表情:“各位业主稍安勿躁,保安小刘已经过去查看了。
可能是水管老化爆了?或者什么动物弄的?大家别自己吓自己。”陈默不置可否。
他关掉群聊,走到房间角落,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提箱。
里面整齐嵌放着几件物品:一副看起来是普通黑框平光眼镜的目镜增强器,
一对入耳式微型感应器,几枚纽扣大小的环境采样贴片,还有一把造型流畅、枪身透明,
内部隐约有暗蓝色光路流转的紧凑型器械——非致命性频谱干扰器,俗称“镇灵铳”。
他戴上眼镜和感应器,将采样贴片吸附在袖口内侧,最后将“镇灵铳”插入腰后的快速拔套。
动作熟练,悄无声息。镜片边缘亮起极细微的蓝色状态光,
视野右下角开始滚动刷新环境参数:温度、湿度、电磁场强度、背景辐射…一切正常。
他需要更直接的观察点。陈默推开自己阳台的门。冷冽的夜风灌入,
带着城市深夜特有的尘埃和寂寥的味道。他的阳台斜对着七号楼三单元的侧面,
距离大约四十米。目镜增强,焦距调整,视野拉近,清晰地捕捉到302的窗户。玻璃肮脏,
内侧似乎还挂着残破的窗帘,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切换了几个光谱波段。热成像下,
302室内温度与周围环境几乎一致,没有明显热源。微光增强,依旧是黑暗。
能量残余显影模式…镜片上,302的窗户轮廓边缘,
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断断续续的浅绿色光晕,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管。
确实是“回响”的痕迹,很弱,但存在。就在这时,业主群里,保安小刘发了一条语音,
点开,是他气喘吁吁又带着点慌乱的声音:“我…我到三楼了。楼道灯坏了,
我用手电照了…302门关着,封条也没破…里面…里面好像没声音了?”几乎是同时,
陈默镜片视野里,302窗框边缘那浅绿色的“回响”光晕,极其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亮度瞬间提升了至少两个量级,然后骤然熄灭,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一闪,
耗尽了它最后一点能量。但那种闪烁的模式…陈默瞳孔微缩。太规整了,
不像是自然衰减或扰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群里,因为小刘的语音,
气氛稍微缓和,又开始猜测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别的楼的声音。但陈默知道不是。
他调出刚才“幽”部终端记录到的扰动波形图。在03:05:17首次标记后,
波形一直保持着低弱的周期性脉冲。而在03:21:48——也就是小刘到达三楼,
发出语音前几秒——脉冲波形出现一个尖锐的峰值,然后信号强度断崖式下跌,归零。
时间点完全吻合。有什么东西,在小刘接近门口的时候,突然“活跃”了一下,
然后迅速收敛、隐藏,或者…转移?陈默回到屋内,关闭阳台门。他需要进入302内部。
公开身份进去显然不行,只会打草惊蛇,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
是一天中“壁垒”相对薄弱、某些活动更容易被掩盖的时段。他走到书桌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一个加密信道。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极其简洁的通讯界面,
背景是涌动的深灰色迷雾。他快速输入任务简报:**「幸福花园七号楼302室,
检测到异常‘回响’扰动,疑似被主动激发并迅速收敛。请求临时调查权限,介入排查。
关联档案:‘七年前失踪案’(未结)。」**发送。等待回复的间隙,
他调出了尘封的“七年前失踪案”档案概要。房主李广志,男,四十二岁,某贸易公司中层。
七年前一个夏夜,据其妻女称,李广志晚饭后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点急事去处理一下,
便独自出门,自此再未归家。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小区附近。警方大规模搜索无果,
家中无打斗痕迹,财物未失,人际关系排查未见明显异常,银行账户无后续变动。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由于缺乏证据,案件最终以“失踪”挂起。
302室在其妻女搬离后,一直空置至今。档案很薄,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被标记为“待核实”的备注:有匿名线索称,李广志失踪前数月,
曾与人有经济纠纷,情绪焦虑,
并多次向亲友提及“听到奇怪声音”、“家里东西好像被人动过”。
奇怪声音…东西被移动…陈默若有所思。“叮。”一声极轻微的提示音,回复来了。
只有一行字:「临时授权;优先级:观察与评估,如遇‘活体异常’或‘高危污染’,
可酌情处置,注意规避普通目击;后勤支持时刻待命」权限到手。陈默合上电脑。
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和软底鞋,将必要的小型装备贴身放好。最后,
他拿起那部幽部终端,调出一个功能界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在尝试绕开小区的公共监控系统,
可能残留的旧有设备——比如早已停用的室内报警探头、甚至是某些家用电器的待机摄像头。
这些设备在断电废弃后,其传感器有时仍会因环境能量波动或特殊频段激发,
产生极微量、碎片化的数据残留,俗称“电子尘埃”。
幽部的设备有几率捕捉并重组这些尘埃。指令发送,进度条缓慢爬升。
屏幕上开始出现雪花噪点,偶尔闪过扭曲的色块和线条。陈默耐心等待,调整着滤波参数。
几分钟后,一段极其模糊、跳跃的黑白影像,勉强在屏幕上稳定下来。视角很低,
像是从墙角地面附近向上拍摄。画面中,可以看到陈旧起皮的天花板,一角破损的吊灯。
影像不连续,是一段大约只有十秒的循环播放。
内容很简单: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无法分辨男女),背对着这个隐蔽的“眼睛”,
正费力地拖动一个长方形、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物体(像是一个矮柜或行李箱),
从房间的一角,挪向另一边。拖动得很慢,动作僵硬。然后,人影停顿,
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拖动…如此反复。循环播放。这就是那个“回响”的视觉呈现?
一段七年前某人(很可能是李广志)在室内移动家具的残留影像?但这看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到无法解释为何会形成“回响”,更无法解释为何今夜会被重新激发。
陈默盯着那十秒循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人影,拖动,停顿,再拖动。
轨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人影拖拽重物的移动路径。由于视角固定且低矮,
只能看到重物底部摩擦地面的一点局部,以及人影双脚的移动。一开始,
他以为只是直线拖动。但看了几遍后,他意识到,每一次循环,重物被拖动的短促路径,
似乎有细微的角度差异。他立刻截取这段碎片影像,导入分析软件,
将重物底部(选取一个相对清晰的点作为标记点)在人影每次拖动过程中的位置变化,
进行轨迹叠加和拟合。软件运行,屏幕上的路径点被连接起来。不是杂乱无章的。
那些短暂、破碎的移动轨迹片段,经过叠加和角度补偿后,
在屏幕上清晰地连接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用摩擦痕迹“画”出来的、巨大的、歪歪扭扭的——“SOS”。国际通用求救信号。
陈默的后背,倏地窜上一股寒意。这不是无意识的挪动。这是被困在某种绝境中的人,
利用仅有的、可能被监控残留记录下的动作,在向外界传递信息!每一次拖动家具,
都是在描绘这个求救信号的一笔一划!这个“回响”,不是普通的执念残留,
它是一段被精心设计、并期望被人发现的死亡留言!那么,李广志…七年前,
在他自己的家里,在失踪之前,究竟遭遇了什么?他被什么困住了?向谁求救?
而这段求救的“回响”,为何在七年后突然被激活?刚才那一下异常的脉冲和收敛,
是这段信息在继续传递,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抹掉它?陈默关闭分析软件,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七号楼那沉默的轮廓。302室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独眼,
此刻正空洞地回望着他。“SOS”信息已接收。“渡鸦”该出动了。他检查了一下装备,
将“镇灵铳”的能量指示调到中等强度,推开门,无声地融入走廊的黑暗。
楼梯间感应灯随着他轻如狸猫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他经过后缓缓熄灭。他没有乘坐电梯,
那是一个太容易被捕捉和限制的金属盒子。夜风在楼道通风窗处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老旧楼房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潮霉的味道。越靠近七号楼,
这种味道似乎越明显,还隐约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金属腥气,很淡,
但**着鼻腔。陈默的目镜视野里,环境参数开始出现微小波动。
电磁场读数有极其短暂、规律的尖刺,
环境背景辐射也比其他区域高出约0.3个毫西弗每小时,虽然仍在安全范围,
但结合此地情况,显得不太正常。能量残余显影模式下,
他能看到一些稀薄的、烟尘般的灰白色絮状物,滞留在楼道空气和墙角,正极其缓慢地消散,
这是不久前能量活跃后留下的“余烬”。他来到三单元门口。老式防盗门虚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