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兄弟死了,累死的。给他老婆一家当牛做马,活活猝死在工位上。不到一年,
他老婆,苏晴,就要嫁人了。新郎是我兄弟的死对头,王皓。我捏着那张红得刺眼的请柬,
笑了。行啊,那我必须得去送份大礼。一份能让他们记一辈子的大礼。【第一章】我叫沈舟,
人生目标就两个字:躺平。别误会,不是没钱躺。相反,我爸妈留给我的家业,
够我躺平十辈子。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健身,美食,酿酒,看书。
把公司的事全丢给我的心腹爱将李哲,我只负责在大方向上点个头,
然后继续回去享受我的生活。这种日子,我过了五年,舒坦。直到一张请柬,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了我安逸的生活里。烫金的红帖,
上面是两个我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名字。新郎:王皓。新娘:苏晴。苏晴,
我最好的兄弟林峰的遗孀。林峰,一年前猝死在工位上的男人。我到现在还记得,葬礼上,
苏晴穿着一身黑,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天都塌了。我当时还觉得,林峰这辈子,虽然苦,
但能娶到这么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也算值了。现在看来,值个屁。全是鳄鱼的眼泪。
林峰是我发小,唯一的兄弟。他家境普通,但人努力,有才华,是我见过最拼的人。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王皓家的公司。王皓,一个靠爹的富二代,从小就嫉妒林峰,
处处跟他作对。林峰在公司里,凭着能力一步步往上爬,成了技术核心。
但王皓就像个跗骨之蛆,处处给他使绊子。那时候,林峰认识了苏晴。苏晴漂亮,温柔,
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林峰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为了配得上苏晴,
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他更拼了。他俩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个大红包,真心为他高兴。
可我没想到,那场婚姻,是拖垮他的开始。苏晴的家庭,就是个无底洞。她爸炒股赔了,
找林峰要钱。她妈打麻将输了,找林峰要钱。
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要买车、要创业、要娶老婆,更是把林峰当成了提款机。苏晴呢?
她每次都只会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说:“阿峰,我爸妈也不容易,你就帮帮他们吧。”帮?
那叫帮吗?那叫吸血!林峰为了满足这一家子吸血鬼,打了三份工。白天在王皓公司受气,
晚上去开网约车,周末还接私活。我劝过他无数次,让他离婚,离这个火坑远一点。
他总说:“沈舟,我爱苏晴。她家人是过分了点,但苏晴是无辜的,她只是心软。”心软?
我看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他猝死那天,我正在国外度假。李哲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当场就懵了。我立刻飞回来,看到的是太平间里,林峰那张蜡黄的、凹陷下去的脸。
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岁。我一拳砸在墙上,手骨都裂了,却感觉不到一点疼。我只恨,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我恨苏晴,恨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家。更恨王皓,
那个一直把林峰当垫脚石的杂碎。现在,林峰尸骨未寒,他的“挚爱”就要嫁给他的死对头。
我捏着请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请柬的纸张很硬,边缘割得我掌心生疼。我笑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笑。冰冷,又带着一丝疯狂。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李哲的电话。“李哲。”“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高效。“帮我查两个人,王皓和苏晴。
我要他们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们怎么勾搭上的。另外,
把王皓公司所有见不得光的烂事,都给我挖出来。”“好的老板,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至于那个女人……”我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林峰疲惫的脸。“我要她,在最风光的时候,
摔得粉身碎骨。”“明白。”挂了电话,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火在烧。王皓,苏晴。你们的婚礼,一定很热闹吧。别急。
我这份大礼,正在路上。保证让你们,终生难忘。【第二章】李哲的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三天,一份厚厚的资料就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我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冷。
王皓的公司,偷税漏税,项目造假,贿赂官员,简直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垃圾场。
而苏晴和王皓,早在林峰去世前三个月,就已经有了联系。
监控拍到他们多次在酒店、西餐厅出入。林峰在公司拼死拼活,
他老婆在外面跟他的死对头花前月下。好,真好。我把资料合上,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实的丑陋,
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老板,”李哲推了推眼镜,“苏晴的家人最近在闹。”“哦?
怎么闹?”我挑了挑眉。“他们找上苏晴,说林峰的死公司有责任,
要求苏晴去跟王皓要一大笔赔偿金,不然就去婚礼上闹。”我嗤笑一声。这群吸血鬼,
真是到死都要榨干最后一滴血。“苏晴给了吗?”“给了。”李哲说,
“她私下给了她弟弟一张卡,里面有两百万。”两百万。林峰拿命换来的钱,
就这么轻易地被她拿去堵那家人的嘴。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李哲,帮我约一下苏晴的弟弟,苏明。”“好的。”“就说,
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高档会所。苏明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阿玛尼西装,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眼里全是贪婪。“您就是沈总吧?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他伸出双手,想跟我握手。我没动,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他尴尬地缩回手,在我对面坐下。“不知道沈总找我,有什么大生意要关照?”我放下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听说,你姐姐要结婚了。
”苏明脸上一喜:“是啊是啊,我姐夫可是王皓,王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刻意加重了“姐夫”两个字。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觉得恶心。
“你姐姐给了你两百万,让你别去婚礼上闹,对吗?”我开门见山。苏明脸色一变,
有些警惕:“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两百万,太少了。”苏明愣住了。“王皓是什么身家?你姐姐嫁过去,
就是豪门阔太。区区两百万,就想打发你们一家?”我慢悠悠地说,“你们可是她的娘家人,
是她的底气。没有你们,她怎么在王家立足?”苏明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来越亮。
“沈总……您的意思是?”“婚礼那天,你们尽管去闹。”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闹得越大越好,把林峰是怎么死的,你们家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全都说出来。
让所有人都看看,王皓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王家多了个什么样的亲家。
”“这……这不好吧?我姐会生气的。”苏明有些犹豫。“生气?”我笑了,
“她现在只会感激你们。你们闹得越凶,王家为了脸面,给的封口费就越多。你想想,
是两百万多,还是一千万多?”一千万三个字,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苏明心里贪婪的闸门。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而且,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这是定金,一百万。事成之后,还有四百万。
”苏明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那张支票上,喉结上下滚动。他猛地抬起头:“沈总,
您为什么要帮我们?”“我跟王皓,有点旧怨。”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想看他不痛快。
而你们,是最好的工具。”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苏明没有怀疑。他一把抓过支票,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沈总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婚礼那天,我们全家一定到场,
保证给王总和……我姐,一个大大的‘惊喜’!”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吸血鬼就该有吸血鬼的死法。苏晴,
你以为花钱就能买来清净吗?你欠林峰的,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而这,
仅仅只是个开始。婚礼那天,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第三章】婚礼当天,天色阴沉,
像是要下雨。我穿了一身纯黑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
李哲开车,把我送到酒店门口。“老板,都安排好了。”他递给我一个微型耳机,
“现场直播会同步到网上,公关团队随时待命。只要您一声令下,
王皓和他公司的黑料会瞬间铺满全网。”我戴上耳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为老板服务。”我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坐满了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冷眼看着这一切。
王皓今天人模狗样,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端着酒杯,满面春风地和宾客们周旋。
他身边的苏晴,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美得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她挽着王皓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我注意到了,
她藏在捧花下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装的还挺像。我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也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婚礼仪式开始了。王皓牵着苏晴,走上铺满鲜花的舞台。
司仪用煽情的语调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语。王皓拿起话筒,深情款款地看着苏晴:“晴晴,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起哄声。我冷笑。一生?你配吗?
司仪把话筒递给苏晴。苏晴接过话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有些透明。王皓握住她的手,低声催促:“晴晴?”苏晴深吸一口气,
正要开口。“等一下!”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现场和谐的气氛。来了。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准备看戏。只见苏晴的母亲,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大红旗袍,
带着她爸和苏明,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不能结!这个婚不能结!”苏母一**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啊!你不能嫁啊!你忘了林峰是怎么死的吗?
你嫁给这个男人,对得起林峰的在天之灵吗?”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王皓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冲了上去。苏明见状,
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豪门女婿打人了!我姐夫林峰尸骨未寒,
他就勾搭我姐,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啊!”他把我教他的话,喊得中气十足。苏母的哭嚎,
苏明的叫骂,苏父的帮腔,像一出热闹的闹剧。宾客们的眼神,在王皓和苏晴身上来回扫视,
充满了探究和鄙夷。王皓的脸色从黑变青,又从青变白。他死死地瞪着苏晴,那眼神,
像是要吃了她。而苏晴,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着。她没有哭,没有闹,
甚至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她的视线,
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愕,有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我冲她举了举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路。这就是你背叛林峰的下场。你以为摆脱了你的家人,
就能高枕无忧地当你的豪门太太?做梦。只要我沈舟还在,你的噩梦,就永远不会醒。
我看着她慢慢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虚无。林峰,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可笑,又可悲。就在我准备给李哲发信号,放出王皓的黑料,
给这场闹剧再添一把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别冲动,去酒店地下三层,负三零七号储物柜。】我皱了皱眉。
谁会在这时候给我发这种短信?恶作K剧?我下意识地抬头,再次看向台上的苏晴。
她依然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读懂了她的唇语。她说的是:求你。
【第四章】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求我?她凭什么求我?她有什么资格求我?
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她和王皓设下的圈套。想把我引开,
然后处理掉她那一家子极品亲戚。
可她那双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濒临破碎的哀求,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
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那种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心里那堵由愤怒和仇恨砌成的高墙,
被这一个眼神,敲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迟疑,只是一秒钟。“李哲,计划暂停。
”我对着耳机低声说,“盯紧现场,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老板?
”李哲的声音有些意外。“执行命令。”我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酒店的地下三层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我找到了负三零七号储物柜。
柜门没有锁。我拉开柜门,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U盘。
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立刻回到车上,将U盘**笔记本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我点开播放。一个沙哑的,被刻意压低的女声传了出来。是苏晴。
“沈舟,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嫁给了王皓,
或许……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背叛了阿峰。没错,
从任何角度看,我都是一个无情无义,贪慕虚荣的坏女人。”“但我求你,
求你听完这段录音,再去判断一切。”“阿峰的死,不是意外,不是过劳猝死。”“是谋杀。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王皓嫉妒阿峰的才华,又觊觎阿峰手上一个核心项目的代码。那个项目,
是阿峰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是他全部的心血。王皓用尽手段,威逼利诱,
阿峰都没有松口。”“后来,王皓用我,用我的家人来威胁阿峰。阿峰为了保护我们,
被迫答应交出代码。但是,他留了一手,在代码里设置了一个无法破解的后门程序。
”“王皓拿到代码后,以为万无一失,在一个重要的项目上投入了全部资金。结果,
在项目上线的最后一刻,后门程序启动,整个项目瞬间崩溃。王皓的公司,
一夜之间蒸发了数十亿。”“王皓疯了。他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阿峰。那天晚上,
他把阿峰叫到公司,逼问他后门程序的破解方法。阿峰不说,
他就……他就给阿峰的咖啡里下了药……”录音里的苏晴,声音开始颤抖,
带着泣不成声的哽咽。“那是一种会诱发急性心梗的药物,无色无味,很难被检测出来。
阿峰本来就长期过劳,身体底子很差……他没能撑过去。”“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没有证据。王皓家有权有势,可以轻易地把这件事压下去,做成‘过劳猝死’的假象。
”“我恨,我好恨!我恨王皓,也恨我自己的无能!
”“我不能让阿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要为他报仇。可是我一个弱女子,
拿什么跟王皓斗?”“唯一的办法,就是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追求。我假装贪慕虚荣,我假装忘记了阿峰。
我忍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唾骂,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牢笼。”“我给家里人钱,不是心软,
是封口费。我怕他们闹起来,会打草惊蛇,让我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沈舟,
你是阿峰最好的兄弟。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婚礼上闹。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
但我怕……我怕你的计划会毁了我所有的部署。”“U-盘里,还有一份文件。
是我这段时间搜集到的,王皓公司的一些犯罪证据,虽然还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但至少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如果你还认阿峰这个兄弟,帮我。帮我把他绳之以法,
告慰阿峰的在天之灵。”“如果……如果你不信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就按你的计划来,毁了我,我绝无怨言。这或许,也是我该付出的代价……”录音到这里,
戛然而止。车厢里一片死寂。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我的手在抖,
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我点开那个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和合同。
虽然很多都是复印件和照片,但足以证明,苏晴说的,都是真的。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为兄弟复仇的正义使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俯视着那个肮脏的女人。
可实际上,我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傻子。我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兄弟的妻子,
那个唯一在为他沉冤昭雪而孤军奋战的女人。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后怕,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我抬头,看着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
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出我亲手导演的闹剧。而闹剧的女主角,正在用她的一生做赌注,
走着一条最艰难、最危险的钢丝。我拿起手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李哲,
取消所有针对苏晴的负面舆论。把舆论焦点,全部转移到苏家人的贪婪和王皓的薄情上。
”“另外,给我成立一个最高级别的专项小组,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挖!”“我要王皓,死。
”【第五章】我回到宴会厅时,闹剧已经接近尾声。
在王皓“不计前嫌”地又开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后,苏家三口人眉开眼笑,
被保安“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被金钱平息了。
宾客们重新堆起笑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尴尬和鄙夷。
王皓的脸色依旧难看,他强撑着笑意完成了仪式,然后便拉着苏晴,躲进了休息室。
我没有跟进去。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坐在车里,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苏晴的录音,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我所有的预设和偏见。
那个在我印象里贪慕虚荣、无情无义的女人,原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她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而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复仇者,却差点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老板,
我们现在怎么做?”李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地将我拉回现实。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苏晴已经把她自己送进了虎口,我必须想办法,
把她安全地捞出来。而且,要带着王皓的罪证,一起捞出来。“李哲,从现在开始,
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二十四小时监控王皓和苏晴。”“监控苏**?
”李哲有些不解。“不是监视,是保护。”我纠正道,“我需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确保她的安全。王皓生性多疑,今天这场闹剧,他一定会迁怒于苏晴。
我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明白。”“另外,U盘里的那些证据,
让专项小组立刻跟进,顺藤摸瓜,把每一条线索都给我挖深挖透。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
看到成果。”“是。”“还有……”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想办法,
我要和苏晴见一面。必须是绝对安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我需要当面跟她谈一次。
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一个更周密,更安全的计划。从现在起,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和苏晴建立联系,比我想象的要困难。王皓把她看得极紧。她的手机被没收,
身边随时跟着两个保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她就像一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金丝雀,
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绕过王皓的眼线。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心里的焦灼与日俱增。我不知道她在王家过得怎么样,不知道王皓有没有对她动手。
这种未知的等待,是一种煎熬。直到一周后,机会终于来了。王皓公司要举办一个慈善晚宴,
苏晴作为王太太,必须出席。这种场合,人多眼杂,是最好的掩护。我让李哲以公司的名义,
给晚宴捐了一大笔钱,顺利地拿到了邀请函。晚宴当晚,我刻意打扮得张扬,
一身骚包的银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款。我一出场,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就是要高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舟来了。
我要让王皓看到我,让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果然,王皓看到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搂着苏晴的腰,径直向我走来。“沈总,稀客啊。我还以为,
你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我王家的地盘。”王皓皮笑肉不笑地说。“王总说笑了。
”我端起一杯酒,冲他遥遥一敬,“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听说王总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我来,是想跟王总谈谈合作。
”我故意抛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王皓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
“合作?沈总家大业大,我这点小生意,怕是入不了您的眼。”“王总谦虚了。”我笑了笑,
目光转向他身边的苏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衬得皮肤愈发雪白。她瘦了很多,
下巴尖尖的,眼神空洞,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我的心,猛地一揪。“王太太,好久不见,
风采依旧。”我朝她举杯。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沈总,客气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