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你还好意思跟我算账?”
苏欲晚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瞪着萧烈。
“当年要不是有人给我下药,我会碰你?”
“再说了,一百块钱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萧烈眼角抽了抽。
这女人,到现在还敢提那一百块钱!
“一百块?”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我就值一百块?”
“难道不是吗?”
苏欲晚扬起下巴,一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样子。
萧烈被气笑了。
行。
既然这女人这么会装,那他就好好跟她“算算账”。
“虎子!”
他喊了一声。
虎子立刻冲了进来。
“老大!”
“把苏医生带到审讯室,我有话要问她。”
萧烈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虎子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医生,请吧。”
苏欲晚心头一跳。
审讯室?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她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宝,咬了咬牙,跟着虎子走了出去。
反正她也不怕。
大不了就是被审问几句,她又不是没经历过。
前世在末世的时候,比这凶险的场面她都见过。
然而。
当她被带进那个所谓的“审讯室”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审讯室。
分明就是萧烈的私人帐篷。
里面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一张折叠桌,还有几把椅子。
最重要的是。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萧烈,你什么意思?”
苏欲晚警惕地盯着他,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袖口里的手术刀。
萧烈脱下战术背心,随手扔在椅子上。
他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别紧张。”
他走过来,步步紧逼,“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
苏欲晚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桌子上。
萧烈伸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聊聊四年前那一晚。”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聊聊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
“聊聊你为什么要跑。”
“还有……”
他俯身,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聊聊我们的儿子。”
苏欲晚屏住呼吸。
这个男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还有那股熟悉的硝烟味。
“我没什么好聊的。”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四年前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笔勾销?”
萧烈冷笑一声,“苏欲晚,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说勾销就勾销?”
“那你想怎么样?”
苏欲晚抬起头,直视着他,“杀了我?”
“还是抢走我儿子?”
萧烈盯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良久。
他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正是四年前那张。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个吗?”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执念。
“因为我发誓,总有一天要亲手把这一百块钱塞回你嘴里。”
说着。
他真的把那张钱塞进了她嘴里。
苏欲晚:???
她猛地推开他,把钱吐了出来。
“萧烈,你有病吧!”
“有病?”
萧烈扯了扯嘴角,“对,我是有病,被你气的。”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他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和她面对面。
“四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苏欲晚咬了咬唇。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答辞。
“我被人陷害,有人给我下了药,然后把我关进了你的房间。”
“是谁?”
“村里的两个女知青,她们嫉妒我长得漂亮,想毁了我的名声。”
萧烈眯了眯眼睛。
“那你为什么要跑?”
“因为……”
苏欲晚顿了一下,“因为我发现了你枕头下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玄铁令。”
苏欲晚直视着他,“蝰蛇组织的信物。”
萧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怎么知道那是蝰蛇组织的信物?”
糟糕。
苏欲晚心头一跳。
她说漏嘴了。
一个普通的知青,怎么可能认识玄铁令?
“我……我以前在书上见过。”
她硬着头皮解释,“我喜欢看侦探小说,上面提到过这个组织。”
萧烈盯着她,眼神复杂。
他不相信。
但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要偷走它?”
“因为我以为你是坏人。”
苏欲晚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是蝰蛇组织的成员,所以想拿走那个东西当证据,去报警。”
萧烈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笑了。
“苏欲晚,你知道吗?”
“你是我见过最会撒谎的女人。”
苏欲晚心头一紧。
“我没有撒谎。”
“是吗?”
萧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战斗技巧那么专业?”
“为什么你能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
“为什么你的手术刀能精准地刺中敌人的要害?”
“一个普通的医生,能做到这些吗?”
苏欲晚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暴露得太多了。
但她不能说。
她的前世,她的秘密,她的一切,都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
“不说?”
萧烈松开她的下巴,缓缓站直身体。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但在那之前……”
他突然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萧烈!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苏欲晚挣扎起来,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放你下来?”
萧烈冷笑一声,“做梦。”
他抱着她走向行军床。
苏欲晚心头狂跳。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
“萧烈,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杀我?”
萧烈把她扔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来。
“苏欲晚,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眼神危险得像要把她吃掉。
“四年前,你睡了我,羞辱了我,还偷了我的东西。”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说着。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苏欲晚瞪大眼睛。
这个**!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萧烈的吻很霸道,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似乎要把四年的思念和怨恨,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苏欲晚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反抗?
还是顺从?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
“报告!阎王队长!紧急情况!”
虎子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萧烈猛地停下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内的躁动。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爽。
“敌军又发起了新一轮攻击,伤亡惨重,需要您立刻过去指挥!”
萧烈咬了咬牙。
该死的时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脸色潮红的苏欲晚,眼底闪过一抹不舍。
“等我回来,再继续。”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然后起身离开了。
苏欲晚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抬起手,摸了摸被吻得红肿的唇。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该死的萧烈。
该死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对这个男人有反应?
明明应该恨他的。
明明应该杀了他的。
为什么……
苏欲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带着小宝,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与此同时。
营地外围。
萧烈一身杀气地冲进了战场。
他手持冲锋枪,动作利落地收割着敌人。
每一枪都精准无比。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致命的美感。
龙牙小队的队员们跟在他身后,配合默契。
“队长,左侧有狙击手!”
“收到。”
萧烈抬手就是一枪,远处的狙击手应声倒地。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终,敌军被击退。
萧烈浑身是血地回到营地。
虎子递给他一条毛巾。
“老大,您受伤了。”
萧烈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枪伤,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血。
“小伤。”
“老大,那个……苏医生……”
虎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
萧烈眼神一凛,“她出事了?”
“不是不是!”
虎子连忙摆手,“是小少爷……哦不,是小宝,他醒了,一直在找苏医生。”
萧烈皱了皱眉。
“带我去。”
帐篷里。
小宝坐在床上,抱着一个玩具熊,眼睛红红的。
看到萧烈进来,他立刻扑了过来。
“坏叔叔,我妈咪呢?”
萧烈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妈咪在休息。”
“我要去找她!”
“不行。”
萧烈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外面很危险,你不能出去。”
“我不管!我要妈咪!”
小宝挣扎起来,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萧烈的胸口。
萧烈任由他打,眼神难得温柔了一些。
“小宝,你知道我是谁吗?”
“坏叔叔!”
“我是你爹。”
小宝愣了一下。
“你骗人!我爹已经死了!”
“谁跟你说的?”
“妈咪!”
萧烈嘴角抽了抽。
苏欲晚,你给我等着。
“你妈咪骗你的。”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死,我一直活得好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小宝的眼睛红了,“妈咪说,你抛弃了我们。”
萧烈心头一痛。
“不是抛弃,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宝的头。
“如果我早知道有你,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小宝抽了抽鼻子。
“真的?”
“真的。”
萧烈难得露出一个笑容,“以后,我会保护你和你妈咪。”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
“那你要娶我妈咪吗?”
萧烈愣了一下。
娶?
这个念头,他从未想过。
但此刻,听到儿子这么问,他突然觉得……
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妈咪愿意的话。”
他低声说。
小宝眼睛一亮。
“那你快去跟妈咪求婚!”
“我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萧烈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妈咪抓回来。”
小宝眨了眨眼睛。
“抓回来?妈咪跑了吗?”
萧烈:……
这小子,反应还挺快。
另一边。
苏欲晚已经偷偷溜出了帐篷。
她换上了一身龙牙队员的制服,戴上帽子,伪装成普通士兵。
趁着夜色,她摸到了停车场。
只要偷一辆车,她就能带着小宝逃出去。
然而。
就在她刚打开车门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脑勺。
“苏医生。”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这么急着跑,是不是心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