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林凯的呼吸猛地一滞。
“……澈哥,你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字面意思。”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从明天起,你被解雇了。”
“为什么?!”林凯的声音陡然拔高,“澈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没有误会。”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面无表情,“这是我的决定。”
“江澈!”他连“澈哥”都不叫了,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司是我跟你一起打拼出来的!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滚蛋?”
“凭我是大股东。”我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上一世就是因为我把他当兄弟,给了他太多权限和信任,才让他在关键时刻,能那么轻易地釜底抽薪,把我推入万丈深渊。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林凯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行江澈,你够狠!你给我等着!”
“啪。”
他挂了电话。
我静静地站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林凯,正式决裂。他也将从暗处,彻底走到明面上来。
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远比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要可怕得多。
处理完林凯的事,我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这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重生带来的冲击,与许念的对峙,和林凯的决裂,每一件事都在消耗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在书房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泛白。
我没有回卧室。我知道,许念不会回来。我们分房睡,已经快半年了。
我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开始处理我的资产。
上一世我的商业帝国,看似庞大,实则根基不稳,杠杆加得太高,才会一个浪头打来,就全盘崩塌。
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冒进。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清算了大部分高风险的投资,将资金回笼。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我从我亲手创立的公司辞职了,只保留了股份,将所有管理权交给了董事会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身轻松。
我不再是那个被资本和野心绑架的江澈了。
现在我需要一份新的工作。
一份能让我安静下来,思考未来,也……或许能让我离许念更近一点的工作。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最后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是许念为数不多的会和朋友来的地方。我记得有一次,她闺蜜生日,在这里包了场。我当时正忙着一个项目,她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后来她闺蜜打电话给我,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推门走了进去。
现在是下午,酒吧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酒保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
“先生我们还没开始营业。”酒保看到我,礼貌地说。
“你们这里,招人吗?”我问。
酒保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我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T恤,一条牛仔裤,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是暴露了我的身份。
“招……招调酒师。”酒保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应聘。”
就这样我前百亿基金的操盘手,成了“夜色”酒吧的一名见习调酒师。
老板对我这个开着宾利来上班的“实习生”充满了好奇,但在我展示了精准的配方记忆和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后,他默认了我的存在。
我脱下了昂贵的西装,换上了酒吧统一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
摘下了百达翡丽,手腕上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