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给新婚的丈夫送汤时,撞见他和我的闺蜜在办公室里纠缠。他看到我,没有慌乱,
反而将闺蜜护在身后。“你怎么来了?”他冷漠的指责我:“小雅身体不好,
我只是帮她**一下,你思想就不能干净点?”闺蜜探出头,
哭得梨花带雨:“嫂子你别误会,我只是痛经,让阿哲帮我揉揉肚子。”我气得浑身发抖,
将手里的保温桶砸在地上。“我们离婚!”丈夫冷笑一声,甩给我一份孕检单。
“怀了我的孩子还想离婚?安分点,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滚。”他不知道,
我手里的另一份报告,是胃癌晚期诊断书。我看着他护着闺蜜离开的背影,平静的回:“好。
”孩子,我不会生的。你的继承人,也别想要了。1“好。”我平静的说出这个字,
然后转身就走,没多看他们一眼。身后传来顾哲不耐烦的声音,是对着林雅说的。“你看她,
就这个死样子,真晦气。”林雅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窃喜。“阿哲,你别这么说嫂子,
她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痛经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她自己小心眼。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也不想听。
胃里一阵阵抽痛,像是有刀在里面搅动,撕裂感很强。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勉强站稳。双腿很沉,我一步一步挪回我和顾哲的婚房,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
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负责打扫的保姆李嫂看到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顾自的擦着一个古董花瓶。我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多余的摆设,
一个透明人。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是顾哲的母亲,我的婆婆,顾母。
她穿着一身丝绸旗袍,手指上戴着翡翠戒指,正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看到我回来,
她“啪”的一声把茶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来了?去哪里野了?
身为顾家的儿媳妇,不知道早点回家伺候老公婆婆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锐刻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我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脚下的地毯花纹。她见我不吭声,眼神里的轻蔑更重了。“哑巴了?一天到晚丧着个脸,
给谁看呢?怪不得阿哲不喜欢回家,看见你就倒胃口!”她说着,
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几张纸。“过来,把这个签了。”我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
《婚内财产及生育协议》。这几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心脏一寸寸的变冷。协议第一条:本人苏瓷,自愿放弃婚内所有财产分割权利,
无论离婚原因为何。第二条:本人苏瓷承诺,必须在一年内为顾家生下健康的男性继承人。
第三条:若未能生下儿子,本人苏瓷自愿净身出户,并赔偿顾家声誉及精神损失费一千万元。
第四条:在苏瓷怀孕期间,顾哲先生的一切社交行为,苏瓷无权干涉,
不得有任何嫉妒或阻拦的行为。每一条,都写满了羞辱和算计。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刀,
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附属品?
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胃部的绞痛又开始了,比刚才在公司门口时更猛烈。
剧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额头上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顾母看到我这样,脸上没有关心,
反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装什么装?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病博同情,这套对我没用!
”她不耐烦的用那枚翡翠戒指敲着桌面。“赶紧签!别磨磨蹭蹭的,我没时间跟你耗!
”她以为我结婚一年肚子没动静,是在跟她耍心眼。她甚至不止一次当着佣人的面骂我,
是只不会下蛋的鸡。我慢慢站直身体,用手死死按住胃,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忽然笑了。
我的笑声在客厅里显得很怪。顾母被我笑得心里发毛,皱着眉大声说:“你笑什么?疯了!
”我没理她。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在顾母错愕的眼神中,我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我的名字。苏瓷。字迹很清楚,没有一点犹豫。
顾母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或者哭着求饶。她没想到,
我竟然这么平静的就签了。她愣了几秒,脸上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她一把抢过协议,
仔细检查我的签名,怕我耍花招。确认没问题后,她满意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哲的电话,还故意开了免提。“喂,阿哲啊。”“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顾哲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林雅娇弱的咳嗽声。
“妈帮你把苏瓷给教训好了,她刚把协议签了,以后保证乖乖听话,安分给你生儿子,
再也不敢闹了!”顾母的语气里全是邀功的意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顾哲的一声冷笑。“她不签又能怎么样?离了我们顾家,她连活都活不下去。妈,
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再耍花样,我最近烦得很。”那个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我站在旁边,听着电话里的每个字,心像是被捏碎了。原来在他们母子眼里,
我就是这么一个没用,只能靠他们活着的废物。顾母挂了电话,高傲的瞥了我一眼,
下巴抬得高高的。“听到了吧?以后安分点,好好养身体,争取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要是生了儿子,顾家的钱够你花一辈子。”说完,她就拿着那份协议,心满意足的上楼去了,
脚步都轻快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胃里的疼痛越来越清楚,
提醒着我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胃癌,晚期。我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回房间,反锁上门。
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很熟的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苏**,您好。”**在门板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张律师,我决定了。”“立一份遗嘱。”2从那天开始,我严格执行我的计划。
早上吃饭时,李嫂端上一碗鸡汤,汤面上飘着一层黄油,看着就很油腻。“太太,
夫人说您身子弱,要好好补补,这样才容易怀上。”以前,我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恶心,
但都会忍着喝下去。因为顾母会守在旁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我不喝,
她就会一直用难听的话骂我。今天,我看着那碗汤,胃里一阵翻腾,想吐的感觉涌到喉咙。
我没忍住,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用力的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喉咙和胃里烧得厉害。我扶着墙走出来,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顾母正坐在餐桌前,
慢悠悠的吃着燕窝。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眼睛亮了一下。她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眼神很急切,声音都变了。“你这是……有了?”我虚弱的摇摇头,
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不知道?!”顾母的音量瞬间拔高,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知道!李嫂,快去!把王医生叫来!
”家庭医生王医生很快就背着药箱赶来了。他给我量了血压,听了心跳,又问了几个问题,
眉头越皱越紧。“夫人,太太的症状有些复杂,像是早孕反应,但又有些指标不太对。
我建议还是去大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比较保险。”顾母一听要去医院,脸立刻拉了下来,
满是不悦。“去什么医院!医院里那些西医懂什么!就知道瞎检查骗钱,危言耸听!
”她一把推开王医生,满脸不屑的挥挥手,让他走。“我看就是有了,
我们家阿哲身体好着呢!肯定是胎气不稳,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顾母一向迷信,
对这些“大师”、“高人”深信不疑,家里的风水摆件比家具还多。她斥责我身体太娇贵,
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然后就神神秘秘的躲进房间打了个电话。下午,一个穿着灰色僧袍,
留着山羊胡的“高僧”就被恭恭敬敬的请进了家门。我认得他。这个人,
我曾在林雅的朋友圈里见过,配文是“我们老家最灵的大师”。
其实就是她老家一个出了名的神棍,专骗那些有钱又迷信的妇人。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在这里等着我。“高僧”装模作样的在我面前走了几圈,闭着眼睛掐指一算,
然后煞有介事的睁开眼,对着顾母开口。“这位太太,是喜脉无疑。”顾母一听,喜上眉梢,
脸上笑开了花:“哎呀!大师果然厉害!那她为什么会呕吐不止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高僧”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压低了声音:“胎气不稳,是被小鬼缠身了。
这小鬼怨气重,是来跟腹中胎儿抢养分的,再不驱走,恐怕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啊!
”顾母吓得脸色都变了,一把抓住“高僧”的袖子:“那怎么办啊大师!
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金孙啊!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高僧”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递给顾母。“没事。我这有祖传的保胎符,只要化成水喝下去,就能保母子平安。
”李嫂很快端来一碗水,“高僧”把符纸点燃,灰烬落入碗中。
一碗浑浊发黄、散发着怪味的符水就做好了。顾母小心翼翼的端着水走到我面前,
用命令的语气说:“喝了它!快点!”我看着那碗散发着霉味和纸灰味的液体,
胃里一阵翻腾。我知道,那不是什么保胎符,而是他们准备好的毒药。我抬起头,
看着顾母不耐烦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高僧”和低着头的李嫂。我没有反抗。
我知道反抗没用,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和打骂。我甚至挤出一个顺从的表情,
让顾母觉得她又一次把我拿捏住了。“妈,为了孩子,我喝。”我接过碗,
手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在碗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我悄悄按下了袖子里的录音笔开关。
那是张律师提前帮我准备的。我闭上眼,仰头就把那碗符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一股又辣又苦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火在烧。“这就对了。
”顾母满意的看着我喝完,拿走了空碗,“为了我孙子,受点委屈算什么。”她的话刚说完,
我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我疼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身体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后背。“噗——”我没忍住,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了昂贵的地毯上。顾母看到那摊血,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变成了惊恐。
“血!你吐血了!”她尖叫起来,声音特别刺耳。“你把我的金孙给吐出来了!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对着我蜷缩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
“你这个**!赔我的孙子!”那一脚,又准又狠。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只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流走。3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血从我的身下不断流出来,汇成了一小片血泊。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生命力正迅速的从身体里流逝。好疼……不仅是肚子,全身都疼,骨头缝里都疼。但更疼的,
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是李嫂颤抖着手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哆哆嗦嗦的打给了顾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顾哲暴怒的声音在别墅门口响起。“怎么回事!
又在闹什么!”我费力的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滩垃圾。他的脸上,没有心疼,
只有厌恶和烦躁。他赶回来的第一句话是:“孩子怎么样了?”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沉入了海底,感受不到一丝光亮。顾母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上去,
恶人先告状。“阿哲!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啊,这个**她……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流了好多血!她还吐血,冲撞了我们的金孙啊!我的孙子啊!”我躺在血泊里,
浑身都在发冷,连开口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林雅也出现了,像算好了时间一样。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跑到我身边,
假惺惺的蹲下来,伸手想要扶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嫂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地上这么滑,快起来,我扶你,地上凉。”她的手碰到我的胳膊,我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的甩开了她。她“哎呀”一声,顺势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委屈的爬到顾哲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用很低的声音说,
但我还是听清了。“哲哥,
你别怪嫂子……嫂子她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你生孩子啊?”林雅的声音很低,
但我还是听清了。“我听说……她大学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
后来那个人出国了……她一直没忘掉……”这句话,正好戳中了顾哲最爱猜疑的那根神经。
他本来就冷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是结了冰。顾哲猛的蹲下身,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力气大的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讨厌和看不起。“苏瓷,
你就这么贱?”他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个字都像刀子,割着我的自尊。“为了别的男人,
连我的孩子都敢害?”“你就这么想给我戴绿帽子吗?啊?!”我的下巴疼的厉害,
连呼吸都费劲。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又陌生的脸,听着他那些伤人的话,突然就笑了。
笑的很惨,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解释?还有必要吗?在这个男人心里,我早就被判了死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一字一顿的开口。“对。
”“我就是……不想给你生。”“因为你不配。”顾哲彻底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掐着我下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好,很好!苏瓷,
这是你自找的!”他猛地松开手,任由我的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拿出手机,当着我血流不止的面,
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他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立刻联系公关部,
准备宣布我和苏瓷离婚的消息。对外就说,她婚内出轨,品行不端,所以被顾家扫地出门。
”“另外,通知下去,苏家在城南那个新项目,停掉。所有跟顾氏有合作的公司,
立刻终止和苏家的往来,谁敢跟他们合作,就是跟我顾哲作对。”他要赶尽杀绝。
他要毁了我,还要毁了我的家人,让我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过街老鼠。我躺在地上,
看着他绝情的侧脸,笑了。血沫从我的嘴角不断涌出,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变得模糊。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我伸出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他的裤腿。
我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顾哲……送我去医院……”“求你……最后一次……”我以为,
哪怕是出于一丝丝的人道主义,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也会把我送去医院。可是,我错了。
我彻彻底底的错了。他抬起脚,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毫不留情的踢开了我的手,
甚至在我的手背上碾了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轻微,但清晰可闻。“装什么?”他的声音,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想用这种方式留住我?
博取我的同情?”“苏瓷,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今天真的死在这里,
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搂着还在抽泣的林雅,大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