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重逢病娇白月光。她当众给我倒酒,桌下高跟鞋却踩上我膝盖。「躲我七年?」
她笑,「今晚连本带利还我。」1手机震个不停。大学群消息99+。
有人在里面发了张照片。照片里灯光很暗,女人侧脸对着镜头,红唇沾着一点酒渍。
她没看镜头,手指绕着发尾。就这张照片,把死了七年的群炸活了。「沈知意回国了?」
「**真是她?」「谁拍的?同学会来不来?」我盯着照片,拇指停在屏幕上。然后退出,
关机。门铃响了。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没人。我拉开门。她靠在墙边,
手里转着打火机。抬头看我,笑了。「江烬,」她说,「手机关这么快?」我没说话。
沈知意站直身子。她还是喜欢穿红裙子,领口开得低。皮肤白,在楼道声控灯下面反光。
「同学会,」她把打火机揣进兜里,「不去?」「不去。」「怕见我?」「忙。」她笑出声。
往前走一步,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甜的,带点苦。像烧焦的糖。「忙什么?」
她手指点在我胸口,「忙着躲我?」我抓住她手腕。很细,一捏就断。「沈知意,七年了。」
「对啊,」她凑近,「七年两个月零三天。」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冰凉,碰了碰我耳后。
「这里,」她说,「我咬的疤,还在不在?」我没松手。「同学会八点,」她抽回手,
转身往电梯走,「你不来,我就告诉他们你**上有颗痣。」电梯门开了。「穿好看点,」
她回头,红唇弯着,「我买的衬衫,别穿地摊货。」电梯门关上。我站门口,站了五分钟。
然后回屋,从衣柜最里面翻出那件衬衫。标签还没剪。2包厢里全是烟。我推门进去,
一堆人看过来。安静两秒,然后炸开。「江烬!真来了!」「靠,还以为你死了!」
「坐这儿坐这儿!」我被拉到中间。右手边空着个位置。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有人递烟,
我摇头。「戒了。」「牛逼,」对方自己点上,「现在干嘛呢?」「写代码。」「程序员啊,
头发还在,可以。」哄笑。门又开了。沈知意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我脸上,笑了。
她今天没穿红裙子。黑色吊带,短裤,腿又长又直。高跟鞋细得能杀人。「来晚了,」
她走进来,「自罚三杯?」「必须的!」有人起哄。她真倒了三杯白的,仰头干了。
喉结滚动,一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一帮人看傻眼。「沈姐还是沈姐。」她擦擦嘴,走过来,
在我右边坐下。腿碰到我的腿,没挪开。「介绍一下,」班长喝多了,大着舌头,「沈知意,
现在是大设计师,一件衣服顶我们一年工资!」「哪有,」她笑,手指勾着头发,
「混口饭吃。」她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我。「江烬,」她举杯,「好久不见。」
所有人看着。我接过,碰杯。她仰头喝光,眼睛盯着我。我也喝完。辣的。「爽快!」
有人拍桌子。她夹了块冰,放进我杯子。手指碰到杯沿。「解辣。」然后她转身跟别人说话,
笑脸盈盈。桌下,高跟鞋尖碰了碰我小腿。我没动。她又往上移,膝盖顶着我膝盖。一下,
两下。我抓住她大腿。她身体僵了半秒,然后放松,靠过来。热气喷在我耳朵上。
「衬衫很合身。」我松开手。她笑了,坐直,继续跟别人喝酒。3散场的时候,一半人醉了。
沈知意也站不稳,靠着我肩膀。呼吸里全是酒气。「我送她,」我对班长说。「行,
你俩顺路是吧,小心点啊。」我扶她出去。她整个人挂我身上,手搂着我脖子。「江烬,」
她嘟囔,「我难受。」「自找的。」「你凶我。」我没说话,拦了辆车。把她塞后座,
我也进去。「地址。」她报了个小区名。高级公寓,我知道那儿。车开了。她歪着头,
靠在我肩上。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抬头。「你住哪儿?」「送你回去再说。」
「我要去你家。」「不行。」「为什么?」她手指玩我领口,「怕我吃了你?」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我抓住她手。「沈知意。」「在呢。」她笑,眼睛亮晶晶的,
一点不像喝醉。「好玩吗?」我说。「好玩,」她凑近,「你耳朵红了,江烬。」
我推开她脸。她也不闹,靠回去,哼着歌。哼的是大学时我俩常听的破曲子。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到了。」她不动。「送我上楼。」「自己上。」「我腿软。」
「那就爬。」她盯着我,看了十秒。然后开车门,下车,摔上门。没回头。我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消失。然后对司机说:「走吧。」司机没动。后座另一边门开了,沈知意钻进来,坐好。
「师傅,去他家。」司机看我。我吸了口气,报了我家地址。4我家很乱。她进来,
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地板。「你就住这儿?」「嗯。」「垃圾堆似的。」她跨过一堆书,
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旁边。「过来。」我走过去,没坐,站着看她。「看什么?」
她仰头,「不认识?」「你想干什么,沈知意。」「叙旧啊。」「叙完了。」「没完,」
她拉我手,我被她拽得坐下,「七年,你欠我多少话?」「我欠你?」「嗯,」她掰手指,
「不告而别,一次。七年不联系,二次。今天见了我还想跑,三次。」她每说一句,
手指点一下我胸口。「利息很高,江烬。」我抓住她手指。「当年走的是你。」
「你让我走的。」「我说气话。」「我没说气话,」她笑,「我说我爱你,真的。」
空气安静了。她抽回手,躺倒在沙发上,手臂遮着眼睛。「我累了,江烬。」「那就回去。」
「不要,」她翻身,脸埋进靠垫,「今天睡这儿。」「不行。」「沙发也行。」「不行。」
她坐起来,吊带滑下一边肩膀。她没拉。「那你想我睡哪儿?」她说,「你床上?」
我站起来。「我送你回去。」「江烬,」她叫住我,「你怕什么?」我没回头。
「怕我还喜欢你?」她声音带笑,「还是怕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转身看她。
她跪在沙发上,仰着脸。口红花了,眼圈有点红。「我交了三个男朋友,」她说,
「一个比一个像你。」「……」「第一个眼睛像,第二个背影像,第三个……」她笑出声,
「连**上痣的位置都一样。」我走过去,掐住她下巴。「沈知意,你醉了。」「我没醉,」
她手覆在我手上,「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是江烬,我知道我还爱你,我知道你也没忘了我。
」她凑近,呼吸打在我脸上。「你敢说不是吗?」我没说话。她吻上来。5口红是甜的。
她咬我嘴唇,不重,但疼。我推开她,她跌回沙发,笑着看我。「怂。」我擦嘴,
手背上一抹红。「好玩吗?」「好玩,」她舔了舔嘴角,「你比他们凶。」「他们?」
「那些像你的,」她歪头,「不过再像也不是你。」我站直,去厨房倒水。玻璃杯,冰水,
一口气喝完。她在外面哼歌。我走回去,她正在翻我书架。抽出一本旧相册。「别动。」
她没听,翻开。第一页就是她。大学艺术节,她演话剧,穿白色长裙,戴花环。
我在台下拍的,糊了。「这你还留着,」她说。「忘了扔。」「嘴硬。」她又翻。
后面很多她的照片,吃饭的,睡觉的,生气的。还有一张我俩的合照,她搂着我脖子,
我在皱眉。「你真丑,」她说。「嗯。」「但我喜欢。」她合上相册,抱在怀里。
「这个归我了。」「放下。」「不放,」她往后躲,「有本事来抢。」我走过去,
她就把相册举高。我伸手,她突然踮脚,亲我下巴。「抢到就还你。」我没动。她放下手,
相册掉在地上。她搂住我脖子,整个人贴上来。「江烬,」她声音哑了,「我装不下去了。」
「……」「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想我吗?」我没回答。手放在她腰上,
很细,比以前更细。她等不到答案,笑了,松开我。「算了,」她转身,「我走了。」
我拉住她。她回头。「想,」我说。她眼睛亮了。「但没用,」我松开手,
「你当年选了前程,我选了安稳。咱俩不是一路人。」「谁说的?」「事实。」「狗屁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