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将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苏念,十个亿。”“离开顾屿深。
”她要买的,是我那个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的病娇男友。
一个连我跟路边小猫多说两句话都会吃醋吃到把自己关起来的男人。
看着她一脸“我为你”好”的悲壮,我陷入了沉思。十个亿?她知不知道,
这钱可能不够她白月光上个月交的电费?所以问题来了,这十个亿我收还是不收?
毕竟谁会嫌蚊子腿小呢?【第一章】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林薇薇坐在我对面,妆容精致,
眼神里带着一种普度众生的悲悯。她将那张看起来就分量不凡的黑卡,
用两根手指推到我面前。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苏念,十个亿。
”“离开顾屿深。”我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又抬头看了看她。一瞬间,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或者,是林薇薇没睡醒。“薇薇,你……”“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她打断我,语气沉痛,“但你必须清醒一点!那个顾屿深,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她开始细数顾屿深的“罪状”。“他一天给你打八百个电话,你跟谁吃了饭,见了谁,
他都要盘问得一清二楚,这是爱吗?这是监视!”“上次我们逛街,
那个男导购多看了你一眼,他第二天就让人把那家店买下来了,还把人家开除了!
这是霸道吗?这是变态!”“还有,你看看你,你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出去玩通宵了?
你的人生都被他绑架了!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控制狂、偏执狂!”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
喝了一口,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下我翻涌的吐槽欲。她说得都对。顾屿深确实是这么个人。
他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我手机里除了我爸,没有任何异性联系方式。他醋劲大到离谱,
上次我夸了一句电视里的男明星帅,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生了三天闷气,
直到我写了一万字的检讨书,保证他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才算完。他黏人到令人发指,
只要我在家,他就像个人形挂件,我去哪他跟到哪。在外人看来,
他确实是个需要被送去电击治疗的疯子。林薇薇看着我不说话,以为我说到她痛处了,
眼神更加怜悯。“念念,我知道你心软。你可能觉得他很可怜,没有你不行。
但你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去填这个无底洞啊!”她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这十个亿,
是我爸刚给我公司的启动资金,我现在都给你。离开他,去国外,去任何他找不到你的地方,
重新开始你的生活!”“钱不够我再想办法!就算砸锅卖铁,
我也要把你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看着她眼里的真挚和决绝,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多好的闺蜜啊。为了我,连创业的底裤都不要了。但我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火坑?
如果顾屿深那里算火坑,那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活得大概都跟十八层地狱差不多。
十个亿?我低头看着那张黑卡,幽幽地想,顾屿深上个月为了玩个游戏开心,
随手打赏给游戏公司的钱,好像都不止这个数。更别提,他旗下某个不起眼的公司,
一个季度的税,可能都比这个数字要多好几个零。林薇薇,我亲爱的闺蜜,她恐怕不知道,
她眼里那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我叹了口气,把卡推了回去。
“薇薇,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和顾屿深之间……”“你别说了!”她猛地站起来,
一脸恨铁不成钢,“苏念,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
我只是觉得……”“觉得什么?觉得离不开他?”她冷笑一声,“行,既然你不肯自己走,
那我来帮你。”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对着那杯柠檬水发呆。
完蛋。以我对林薇薇的了解,她那个执行力堪比军队的脑子,接下来肯定要搞出大事情。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十七个顾屿深的未接来电。
我赶紧回拨过去。电话秒接。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又委屈的声音,
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念念,你已经离开我四十七分钟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跟谁在一起?那家咖啡馆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很大?
你穿得太少了,会感冒的。”“我闻到了,你身边有别人的香水味,很廉价,很难闻。
”我:“……”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叹了口气。“顾屿深,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东西?”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更加委屈的声音。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想得心口都疼。”我认命地闭上眼。
“我马上回来。”“真的?”“真的。”“那你跑回来,我想早点见到你。
”我:“……顾屿深,外面三十八度。”“那我过去接你。”“不用了,我已经在打车了。
”挂了电话,我感觉我未来的人生,将会因为我那个过于仗义的闺蜜,变得格外精彩。
回到家,一开门,就撞进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顾屿深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声音闷闷的。“你迟到了三分钟。”“路上堵车。”我熟练地安抚他,拍了拍他的背。
他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那个香水味还在。”“是我闺蜜林薇薇。”“哦。
”他应了一声,然后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力嗅了嗅,
像是要用自己的味道把那点廉价的香水味全部覆盖。“以后不许见她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无奈。“那我呢?”他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控诉和委屈,“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你是。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她,让我不开心?”这逻辑,无懈可击。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好好,下次见她,我离她远一点。
”他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晚上,我正在敷面膜,
林薇薇的微信弹了出来。是一篇公众号文章的链接。标题触目惊心。
《远离你身边的“情感吸血鬼”!PUA男的十大典型特征,中三条以上快跑!》我点进去,
一条条地看。一、极强的控制欲,试图掌控你的一切社交。二、情绪不稳定,时而热情似火,
时而冷若冰霜。三、贬低你的价值,让你产生“离开他我就一无是处”的错觉。
四、切断你的外部支持,孤立你,让你只能依赖他。……我一条条往下看,
再抬头看看正在旁边给我剥葡萄的顾屿深。他剥得很认真,
晶莹剔透的葡萄肉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晶碗里,然后他拿起一颗,递到我嘴边。“啊。
”我张嘴吃下,甜得恰到好处。我再低头看看那篇文章。好像……除了第三条,
顾屿深几乎全中。他从不贬低我,他只会用一种“你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所有人都想抢走你”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压力山大。这时,顾屿深也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那个标题,然后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情感吸血鬼?
”“PUA?”他看着我,眼神很无辜,又带着点探究。“念念,这是什么?”我心头一梗,
赶紧退出文章。“没什么,垃圾文章。”“哦。”他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凑过来,
在我耳边轻声说。“可是我觉得,它说得有点道理。”我一愣。
只听他继续用那种蛊惑人心的声音说:“我的确想控制你,让你只看我一个人。
”“我的情绪也确实因为你而起伏。”“我也想让你只能依赖我。”他抬起我的下巴,
黑沉沉的眼眸像一汪深潭,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所以,念念。”“你要跑吗?
”【第二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敷在脸上的面膜都快干了。求生欲让我立刻摇头。“不跑。”我伸手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我跑什么?我巴不得你多吸我几口。”顾屿深身体一僵,随即,
我听到他胸腔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念念,
你真好。”危机解除。我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把我那“仗义”的闺MB林薇薇骂了一百遍。
这送来的不是助攻,是催命符啊!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薇的“拯救行动”全面升级。
她不再满足于线上指导,开始进行线下骚扰。先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往我公司送爱心午餐,
美其名曰“补充营养,增强抵抗PUA的体质”。送来的饭菜,全是什么猪脑、核桃、补品,
意图非常明显。同事们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念念,你最近是不是用脑过度啊?
”“是啊,看你闺蜜给你补的,这是要考研吗?”我尴尬地脚趾抠地,只能干笑。这些饭菜,
我一口都不敢动。因为顾屿深每天中午十二点整,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带着他家厨师团队精心**的、堪比国宴的午餐。如果被他发现我吃了别人送的东西,
哪怕是我闺蜜送的,后果都不堪设想。于是,林薇薇送来的爱心午餐,
最后都进了公司楼下流浪狗的肚子。连着几天,那几条狗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林薇薇见“食补”无效,又开始了第二轮攻势。她开始疯狂地给我介绍“青年才俊”。
“念念,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常青藤毕业的金融巨子,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比你家那个只会吃软饭的强一百倍!”“念念,这个是海归精英,自己开了家科技公司,
马上就要上市了!人特别温柔,绝对不会查你手机!”“念念,
这个……”我看着她发来的一张张堪比男模**的照片,头都大了。我委婉地拒绝:“薇薇,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有男朋友。”林薇薇发来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包。
“那不是男朋友,那是精神枷锁!念念,你听我的,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就会发现你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你就当去交个朋友,吃顿饭而已,好不好?
”她软磨硬泡,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我想着,就是吃顿饭,
跟对方说清楚我有男朋友,以后别联系了就行。地点是林薇薇选的,
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西餐厅。我到的时候,那位“金融巨子”已经到了。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确实是人模狗样。对方见到我,站起身,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
“苏**?你好,我是李明轩。”我点点头:“你好。”坐下后,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李明轩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兴致不高,主动开口。“苏**,是薇薇硬要我来的,
她说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帮助。
”我扯了扯嘴角:“我没什么麻烦。”“是吗?”李明轩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可是我听说,苏**的男朋友,控制欲很强?
”我心里咯噔一下。林薇薇这个大嘴巴,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我正要开口解释,
李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那种感觉,
就像是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惊恐中带着一丝绝望。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对着我鞠了个躬。“对不起,苏**,我突然有点急事,我先失陪一下!”然后,
他跑到餐厅角落,背对着我,压低了声音接电话。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我能看到他整个背都弓了起来,头点得像捣蒜一样。那卑微的姿态,
跟他刚才的“金融巨子”形象判若两人。我正纳闷,我的手机也响了。是顾屿深。
我心虚地接起电话。“喂?”“在哪?”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在外面吃饭。
”“和谁?”“一个……朋友。”“男的?”“……嗯。”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面无表情,但眼底已经掀起狂风暴雨的模样。
我赶紧补救:“就是普通朋友,林薇薇介绍的,我跟他说清楚就走。”“哦。
”顾屿深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个叫李明轩的?”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公司旗下,一个风投基金的部门经理。”我:“……”我下意识地抬头,
看向角落里那个还在点头哈腰打电话的李明轩。所以,
他刚才那个电话是……顾屿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我刚刚告诉他,
如果他十分钟之内不从我女朋友面前消失,他就可以从我公司消失了。”“念念,你觉得,
他会怎么选?”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李明轩光速挂了电话,一阵风似的冲到我面前。
他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和对我无尽的歉意。“苏**!不,大嫂!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罪该万死!”他“扑通”一声,就想给我跪下。我吓得赶紧往后一跳。“你干什么!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李明轩快哭了:“大嫂,您大人有大量,
千万别跟顾总说我坏话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猫!我不能失业啊!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再想到电话那头正在听现场直播的顾屿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林薇薇啊林薇薇!你这哪里是给我介绍青年才俊!你这是在给我的人生制造社死现场啊!
【第三章】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后的李明轩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大嫂慢走”,
那动静大到餐厅保安都以为发生了抢劫。坐上回家的车,我把脸埋在手心里,
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顾屿深没再打电话来,但我知道,这事没完。推开家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屿深就坐在沙发上,身影隐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我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换鞋。
“我……我回来了。”他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沉默。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顾屿深,你生气了?”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偏过头,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主动坦白。“我错了,
我不该去见他。”“我就是去走个过场,我都想好了,吃完饭就拉黑他,再也不联系。
”“我发誓!”他终于有了反应。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寒意。“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骗你……”“你说了,是去见‘朋友’。”他打断我,“可他是个男人。
一个想从我身边抢走你的男人。”“我没有!”我急了,“他就是林薇薇介绍的,
我根本不认识他!”“可你还是去见了。”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他好?
”“那个李什么……他比我有钱?比我聪明?还是比我……”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比我更爱你?”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慌乱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
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害怕。这个在外人面前,能轻易决定一个“金融巨子”生死的男人,
此刻,却因为我一次无心的“赴约”,而感到不安和恐惧。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我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冰凉的嘴唇。他的身体一僵。
我学着他平时那样,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一开始,他只是被动地承受。
渐渐地,他开始反客为主。黑暗中,情绪被无限放大。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稍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嗯?”“不许再有下次了。”“好。
”“谁介绍的都不行。”“好。”“你要是再敢去见别的男人……”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用什么来威胁我。最后,他恶狠狠地说:“我就……我就不吃饭了!
”我:“……”这威胁,真的好可怕哦。我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怀里蹭了蹭。“知道了,
我的顾大醋王。”他这才满意,把我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像一只终于找回自己心爱玩具的小狗,满足地叹了口气。我以为,
经历了李明轩的“社死”事件后,林薇薇会消停一点。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她把李明轩的临阵脱逃,归结为“被顾屿深的**所慑”。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拯救”我的决心。她的逻辑是:既然青年才俊会被吓跑,
那就说明顾屿深不是简单的吃软饭,而是有背景的黑社会!我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于是,第二天,当我看到公司楼下停着一辆警车,
并且林薇薇正义正言辞地指着刚给我送完午饭、正准备离开的顾屿深,
对两位警察同志说“就是他!长期骚扰、跟踪、精神控制我朋友”时,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我看着顾屿深。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发展。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空了的食盒,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茫然。两位警察同志也很懵。他们看看林薇薇,又看看顾屿深。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迟疑地开口:“这位女士,你确定吗?”“我非常确定!
”林薇薇一脸笃定,“你们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就是个心理变态!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好好审审!”顾屿深终于回过神。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是来给我老婆送个饭,怎么就要被抓起来了?我扶额,感觉血压飙升。
我快步走过去,把林薇薇拉到一边。“薇薇!你疯了吗!报什么警啊!”“我没疯!
我这是在救你!”林薇薇挣开我,痛心疾首,“念念,你别怕,有警察在,
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说着,她又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看,
我朋友已经被他吓得不敢说真话了!这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警察同志的表情更迷茫了。他们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闺蜜强行报警解救,
当事人却一脸抗拒”的离奇案件。顾屿深看着我们,沉默了几秒,然后迈开长腿,
主动朝警车走去。“好,我跟你们走。”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薇薇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我却只想当场去世。顾屿深被“请”进了派出所。
我和林薇薇作为“报案人”和“受害人”,也跟着去了。一路上,林薇薇都在给我洗脑。
“念念,别怕,一会儿进去,实话实说就行。法律会保护你的!”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满脑子都是:完蛋了,顾屿深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这个派出所给买下来?到了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所长。所长先是安抚了一下情绪激动的林薇薇,
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的顾屿深。他看着顾屿深,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所长试探性地问。顾屿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林薇薇立刻抢答:“所长!你别被他骗了!他肯定是个惯犯!”所长没理她,
他盯着顾屿深,脑门上开始冒汗。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
走到饮水机旁,哆哆嗦嗦地倒了一杯水,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顾屿深面前。“顾……顾先生?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顾屿深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接过水杯。“嗯。”一个字,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所长的腰弯得更低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顾先生,
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这是有什么误会吧?”林薇薇彻底傻眼了。
她看看卑微得像个服务员的所长,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悠闲喝水的顾屿深,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所……所长?你们认识?”所长转过头,看林薇薇的眼神,
简直像在看一个引爆了核弹的**。他抹了一把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误会!
都是误会!”“这位顾先生,是我们市……不,是我们省最大的纳税人,
也是我们警方重点保护的企业家啊!”林薇薇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我默默地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社死,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而且,还是连环社死。
【第四章】派出所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所长点头哈腰地给顾屿深续水,那架势,
仿佛顾屿深不是来接受调查的,而是来视察工作的。林薇薇彻底石化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嘴巴半张着,显然还没从“变态控制狂”到“重点保护企业家”的巨大反转中回过神来。
顾屿深喝完一杯水,把杯子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眸,目光掠过战战兢兢的所长,
落在了林薇薇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指责和愤怒,但就是这种平静,
才更让人感到窒息。“林**。”他缓缓开口,“你说我骚扰、跟踪、精神控制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