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你净身出户,而她,能得到我九百万的爱。”民政局门口,前夫当着我的面,
把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小三,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意。他们甚至没走远,
就当场去银行验证这份“爱”的真伪。结果,
银行柜员的一句话让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先生,这张卡被您父母挂失了,现在无法使用。
”前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先背刺他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爹亲妈。
01银行大厅里明晃晃的灯光,照得林宇那张脸惨白如纸。他像是没听清,
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防弹玻璃后的柜员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颤抖。柜员公式化地重复:“先生,
这张尾号8888的银行卡,已经被户主通过电话银行进行了口头挂失,
目前处于冻结状态。”站在林宇身边的白薇,脸色由起初的炫耀和得意,瞬间凝固,
然后一点点转为惊疑。她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手,
还捏着那张象征着“九百万的爱”的黑色银行卡,此刻却觉得无比烫手。“怎么会挂失?
林宇,这到底怎么回事?”白薇的声音尖锐起来,划破了林宇最后的伪装。
我站在不远处的自助取款机旁,背对着他们,假装在操作机器。玻璃倒影里,
我能清晰地看到这场滑稽的闹剧。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一小时前,民政局的调解室里,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宇将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姜满,签字吧,你净身出户。”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像铁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闷闷地疼。他指着协议上的条款,一条条念给我听,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结婚这五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林家给的?你那点工资,
够买你身上这件大衣吗?我算过了,这些年的花销,早就抵了你所谓的‘付出’。
”他口中的“付出”,是我放弃了前途光明的工作,是我五年如一日地照顾他年迈的父母,
是我为了给他省钱买一块好表,自己连续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是我这双曾经弹钢琴的手,
现在布满了操持家务留下的薄茧和细小的伤口。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不想再争辩,
不想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了五年的牢笼。我拿起笔,
麻木地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姜满。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一个溺水者最后的挣扎。当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时,
林宇已经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白薇。白薇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眼神轻蔑地从我憔悴的脸上扫过。然后,林宇当着我的面,掏出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他说:“姜满,你净身出户,而她,能得到我九百万的爱。”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来宣告他的胜利,来刺伤我最后的尊严。而现在,看着他在银行大厅里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着白薇那张由红转青的脸,我心中那片死寂的灰烬里,竟然不可抑制地窜起了报复的火苗。
真是痛快。我没有上前去嘲讽他们一句。那太掉价了。我只是缓缓转过身,
拉起身边那个唯一的、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银行大门走去。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了眼。背后的争吵声越来越模糊,我的脚步却越来越坚定。再见了,林宇。
再见了,我那段愚蠢又卑微的过去。02银行大厅里,林宇的失态还在继续。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拨通了他父亲林建国的电话。“爸!你为什么要挂失我的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林建国雷霆般的怒吼:“你还有脸问!我没你这个畜生儿子!”那声音大得,
连我走到门口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我自己的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林宇试图辩解,
脸涨得通红。“你的钱?”林建国的冷笑仿佛能穿透听筒,“公司的法人是我!
没有林家的平台,你赚的哪一分钱是干净的?你拿着我们给你的资本去养外面的女人,
去羞辱为你操持了五年家的小满,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紧接着,
电话那头换成了母亲张淑芬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宇,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满?
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我身体不好,是谁在医院端屎端尿伺候我大半年的?你爸有高血压,
又是谁每天变着花样做降压餐,把他的指标稳住的?你扪心自问,这五年,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吗?”白薇就站在林宇旁边,
把电话里的每一句怒斥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她开始意识到,她傍上的这个“富二代”,似乎只是一个需要依靠父母的“成年巨婴”,
连自己的钱都做不了主。林宇被父母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几乎是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想去拉白薇的手,想安抚她几句。白薇却像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林宇,我真没想到,”她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连自己的钱都管不了。这九百万的爱,还真是沉重啊。”林宇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秋日的街头。
天空灰蒙蒙的,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这感觉,
竟让我觉得有几分清醒。我终于自由了。可自由之后,是无尽的迷茫。我该去哪里?
以后该怎么活?我在路边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便宜旅馆住了下来。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小的窗户。我站在卫生间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个面色蜡黄、眼圈发黑的女人。头发因为许久没有打理而显得干枯毛躁,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这是我吗?我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自己了?我伸出手,
轻轻触摸镜中的脸,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掏出手机,
我找到林宇的号码,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删除键。
微信、支付宝……所有与他相关的联系方式,我一个一个,全部拉黑。
我要和那个愚蠢的、只会围着他转的姜满,做一次彻底的告别。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活。
03第二天,我是在旅馆廉价窗帘透进来的光线中醒来的。一夜无梦,
身体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无比。我没有沉溺于情绪中,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开始浏览招聘网站。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让我活下去的工作。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修改简历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
心里莫名地一紧。犹豫了几秒,我还是划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我无比熟悉,
此刻却小心翼翼的声音。“是……是小满吗?”是前婆婆,张淑芬。我的心猛地一酸,
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委屈,瞬间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但我立刻警惕起来。“阿姨,有事吗?
”我的语气变得冷淡而疏离。“小满,对不起,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张淑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我的鼻腔瞬间涌上一股酸意。“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硬邦邦地回应,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小满,我们……我们能见一面吗?
”张淑芬的语气里带着恳求,“有些东西,我想亲手交给你。”“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本能地拒绝。我怕,怕自己再次心软,再次被卷入那个让我窒息的家庭。“小满,
求你了。”张淑芬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近乎哀求,“就见一面,
这关系到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她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我想起了刚结婚那年,林宇创业失败,是我拿出全部积蓄陪他还债。
我想起了张淑芬生病住院,林宇借口工作忙,是我在病床前守了七天七夜。
我想起了每次我和林宇吵架,她总是二话不说,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林宇打,
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她总说:“小满,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谁让你受委屈,
我第一个不答应。”那些温暖的瞬间,是我在冰冷的婚姻里,唯一的慰藉。我的心,
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好。”我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答应了。“在哪里见?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情无比复杂。这会是一场什么样的“鸿门宴”?
我不知道,但我想,为了那些曾经的温暖,我应该去给这份情谊,画上一个正式的句号。
04我们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张淑芬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不过短短两天没见,她像是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更多,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憔悴和悲伤。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小满,
你来了。”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小满,对不起。”她坐下后,又重复了一遍道歉,
眼圈瞬间就红了,“林宇那个畜生,他不是人!我们没教育好他,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她开始痛骂林宇,骂他的自私,骂他的无情。我只是默默地听着,像一个局外人,
心里不起波澜。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再多的咒骂,也无法让时光倒流。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轻轻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我皱起了眉。“小满,你听我说。
”张淑芬握住我想要推回去的手,她的手心冰凉,“这钥匙,是城南一套小公寓的。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是我前几年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早就……早就写在了你的名下。
”我震惊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这卡里,”她又指了指那张银行卡,“有二十万。不多,
是你爸和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先租个好点的地方住,找工作也需要时间。这钱,
就当是你的启动资金。密码……是你的生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公寓?二十万?
我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将钥匙和卡推了回去。“阿姨,我不能要!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净身出户,是自愿的。”“傻孩子!”张淑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死死拉着我的手,
不让我缩回去,“这不是补偿,这是你应得的!你为了我们那个家,付出了你最好的五年,
你怎么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走?”她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你爸总说,
我们林家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不能没有良心。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小满,不怕你笑话,我们老两口,
早就把你当成我们的亲生女儿看待了。”亲生女儿……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心里炸开。我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五年,
积压了这几天的所有委屈、不甘、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
我伏在桌子上,放声大哭。我哭我逝去的青春,哭我错付的真心,
也哭我在这段冰冷的婚姻里,得到的这唯一一份,沉甸甸的温暖。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
原来,有人真的心疼我。05哭了很久,直到咖啡馆里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才慢慢止住了哭声,情绪平复下来。张淑芬一直默默地陪着我,不断地给我递纸巾,
眼神里满是心疼。“好点了?”她轻声问。我红着眼睛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嘶哑:“阿姨,
让您见笑了。”“傻孩子,哭出来就好了。”她凝视着我的脸,看了许久,
忽然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小满,我问你件事,你……你记不记得,你的右手臂上,
是不是有一个很小的,月牙形的胎记?”我愣住了。我下意识地挽起右手的袖子。
在那光洁的手臂内侧,确实有一个淡粉色的,像弯弯月牙一样的胎记。这个胎记颜色很浅,
面积也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连林宇都未必知道它的存在。
婆婆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困惑地点了点头。张淑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臂上的那个小月牙,仿佛要把它看穿一样。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从随身的包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张用塑料封套小心保存着的,已经泛黄的婴儿照片。
她把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一个襁褓中的女婴正在熟睡,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而她那肉乎乎的、举起来的小手臂上,赫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月牙形的胎记。我的心跳,
漏了一拍。“二十六年前,”张淑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哽咽着,
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我在市医院生下了我的女儿。可是……可是没过几天,
医院里出了乱子,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女儿,就被人抱错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们报了警,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消息。我只记得,我的女儿,她的右手臂上,
就带着这样一个胎记。”“而林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是我们后来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从福利院领养的。”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宇是养子?张淑芬的亲生女儿丢失了?她继续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说话,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的生日,你出生的那家医院……都和我丢失的女儿,对得上。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我是被抱错的孩子?这怎么可能?我的父母……“不,不,小满,
你别多想。”张淑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我的女儿,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她握住我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期盼,有渴望,更多的却是害怕。
“也许不是,但老天让你以这种方式来到我身边,照顾我,陪伴我……或许,
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秘密太过震撼,
让我一时间根本无法思考。我和林宇的婚姻,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由命运安排的,
荒唐至极的错位吗?06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馆的。恍恍惚惚地回到那间小旅馆,
我的脑子里全是张淑芬的话,和那张泛黄的婴儿照片。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像一个烙印,
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颤抖着手,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不敢直接问,
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我小时候的事情。电话那头的母亲,语气如常,
絮絮叨叨地讲着我儿时的趣事,没有任何异常。我挂掉电话,心里更乱了。第二天,
